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巧了,我修的也是无情道 > 第19章 行一路鸡飞狗跳窥见端倪

第19章 行一路鸡飞狗跳窥见端倪

“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消失了不成?你们是不是没好好找?”

梁桂二人方被宫人带着走进留仙园,就听得不远处的文昭问破口大骂。

留仙园是为贺寿而特意建造的园林,占地百余亩,内有怪石嶙峋、奇葩名草,又引泉水入内,溪流如血脉般贯穿整个园子。

梁稚榕和桂迎风二人与一伙修士一同入园,她们跟在一个宫人身后,而后被安置在不同院内。

宫人手执提灯开道,灯光幽微,每走几步看到的景致都大不相同,颇有一步一景之意趣,饶是见多识广的修士也赞不绝口。

桂迎风的心思却不放在景上,她侧耳,饶有兴致地听着不远处文昭问的怒斥。

文昭问气急败坏:“什么?你也没找到?总有一点线索吧?”

“我们找了半天,但真什么都没有。若觉着是我们是几个懒胚子,宗女和我们一同去一遍就是了,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偷懒!”

文昭问一拍桌子:“你哪来的胆子顶嘴?”

见文昭问这副丑态,桂迎风忍不住讥笑两声,然后跟着队伍走远。

但自古冤家路窄,队伍绕了一圈,桂迎风梁稚榕二人竟然就被安置在文昭问的隔壁。

“二位修士好生休息,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居所即可,不必顾忌拘束。宫中最近事务繁多,来来往往的人杂得很,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桂迎风梁稚榕二人点头,宫人向二人行礼后便走远。

方才交谈时,文昭问那边争吵不断,现在也还没停。

“我们的确是杂役、是外门,但我们也是凌云宗的徒生,文师姐这般作践我们,就是违反了门规。”

文昭问支支吾吾半天,怒喝一声我没有,随即夺门而出,然后……

然后就与桂迎风梁稚榕二人大眼瞪小眼,愣怔间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文昭问转过身去,用袖子擦掉眼泪:“你们偷听?”

桂迎风靠在一棵杨树下,懒洋洋地说:“谁想听?运气不好,分到你隔壁了。”

文昭问故作轻松:“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我才没有放在心上。”

桂迎风也不争,只问:“你们白天搜了哪些地方?也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文昭问敏锐地捕捉到了桂迎风话中的“也”字,本来郁结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擦擦眼泪,嘴角扬起一个笑。

“前几日有婆婆说西边经常听到声音,就想是不是有人被困在那里,结果别说人了,几天下来连个兔子窝都没找到。”

桂迎风靠在杨树上,只觉得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她同梁稚榕找了一个下午,也是一无所获。

梁稚榕怀疑是有人施术布下了障眼法将人隐去,便施术破咒,结果宫中各处没有一点灵力涌动。

想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人已经不在司衣宫了。

桂迎风梁稚榕二人从陈仕华那里借来孩子衣物,掐指一算,人还活着也还在皇宫中,便松了一口气。

正当二人出了司衣宫想去别处寻时,就被巡行卫兵阻拦,验明身份后便被宫人带来这留仙园。

方才走了一圈,发现这留仙园也不简单,外头巡行卫兵身上皆有真气涌动,内里各处贴了符箓隔绝真气,不像是会客的园子,倒像是一个牢笼。

原先听陈仕华讲述,桂迎风还想是不是孩童天性爱玩,故意躲藏。而今桂迎风、梁稚榕、文昭问三个修道的人都找不到一点踪迹,显然是有人将其故意藏匿。

那人法力高深,才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事,不简单啊……

文昭问冲桂迎风一昂头:“喂,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桂迎风靠在树上置若罔闻。

文昭问又喊了一遍,桂迎风仍旧不回,正当文昭问要发火时,桂迎风笑着开口:“你就说个喂,谁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你——”文昭问念及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最终还是软了语气,认真行礼,“桂道友、梁道友,想问你们之后有何打算?”

桂迎风又笑了,故意逗:“谁和你是道友?”

“你、你不知好歹!”

桂迎风哈哈大笑,文昭问提剑便冲过来。

场面一片混乱,梁稚榕一手拦下文昭问,一手摁住桂迎风,脸上亦是无悲无喜:“师妹不可逞口舌之快。”

桂迎风敷衍:“师姐说得是。”

梁稚榕又转头看向文昭问:“文道友不可心浮气躁。”

文昭问挣扎,但梁稚榕力气实在大,扭了两下没有挣脱开来,便非常识时务地冷静了下来。

桂迎风开口问:“你比我们熟悉,带我们出去呗?”

文昭问瞪眼:“你疯了?晚上有宵禁的。”

桂迎风满不在乎地耸肩:“你怕什么?都修道了,还怕什么皇威不成?”

文昭问一想也是,便说:“我观察过,一共有三队卫兵巡行留仙园,一队守于正门,另外两队分别从两个方向巡逻,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又没办法用术法,几乎出不去。”

桂迎风眼睛一亮:“几乎?”

文昭问移开眼睛:“几乎。”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仙气飘飘的三人站在一个狗洞前面面相觑。

熟悉地形的文昭问打头阵,捏着鼻子往狗洞里面钻。

湿哒哒的泥土,她每往前一寸就干呕一声,她可是凌云宗最出色的徒生、她可是以后要成为掌门的人,现在怎么会如此狼狈落魄,念及此处,又干呕一下,热泪翻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成大事者……被拘了。

“宵禁时间,任何人不得随意游走!”

文昭问尴尬抬头,面前两个卫兵,一左一右将她拉出狗洞,然后从一旁拿了两块青砖堵上。

她回头看一眼,哪里还有什么桂迎风什么梁稚榕。

悲愤之际,忽见一蓝一绿的两个身影从墙上跃出,落地时身边的两个卫兵也应声倒地。

还没反应过来,桂迎风梁稚榕二人已经换上卫兵衣服,乍一看真是有模有样。

文昭问悲愤:“为啥就让我爬狗洞?”

梁稚榕一脸无辜:“是你自己钻的。”

桂迎风也忍不住笑,这还真不是她和梁稚榕使坏,方才她和梁稚榕打算从墙上跃过去时,文昭问已经钻进狗洞,拦也拦不住呀。

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文昭问的样子,还真适合扮一个破坏宵禁、为非作歹的人。

她和梁稚榕稍稍易容,而后一左一右押着文昭问向前走。

文昭问心中有气,现在又不好发出来,就在心中暗暗记下一笔,吭哧吭哧往前走。

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两个卫兵,文昭问心如擂鼓。

“这是何人?”

桂迎风耷拉着眼皮,语气中带着疲惫:“破了宵禁的。”

其中一个卫兵低头看了文昭问一眼,没发现别的异样,便起身继续巡逻。

文昭问长舒一口气,而后三人拐入转角,脱去伪装。

原理留仙园,灵力入体,真气又能运转,文昭问立马施了个清洁咒,擦去身上脏污。

“道长你看这个可行?生辰时候都对得上,先前找了那么久都对不上,竟然再宫中找到合适的了,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三人屏气凝神隐去身形。

桂迎风透过雕花墙壁看去,只见杨树下站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对面是一个卫兵,卫兵背上还有一个麻袋,布料勾勒出小孩的轮廓来。

道长、生辰、宫中?

桂迎风心下一惊,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两人又说了几句,而后卫兵转身离开,道人见卫兵走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箓,一吹气,符箓燃烧,石砖震动,青砖朝两旁打开,竟是一条密道。

道人沿着台阶向下走去,青砖闭合,消失不见。

三人又等了几刻,然后上前查看,只见地上青砖严丝合缝,哪还有什么密道。

文昭问不死心,搬开几块松动地砖,下面只有泥土,并无机关。

梁稚榕施术,见地上金光萦绕,起身垂眸看着地面,语气平静:“是结界。”

桂迎风起身,正凝神琢磨对策,余光就见白纸翻飞。

“母亲莫念莫找。”桂迎风念出声,话音一落就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陈仕华女儿留下的字条。

一蓝一绿的两个身影跃上高墙,不约而同地朝司衣宫奔去。

“你们去哪里啊?”

文昭问吃力地跟在后头,气喘吁吁。

坐在案前的陈仕华正好看见三人从屋顶跳下,心中就知道是有了消息,着急地将三人迎进门。

桂迎风将字条交给陈仕华辨认,陈仕华看到字迹的第一刻,忍了几天的泪水皆滚出眼眶,麻木地看着面前几人,过了半晌才开口。

“自己娟秀清丽,不会错的,这就是小女的字迹。什么莫念莫找,我一定要找到你才好……”

桂迎风点头,这就好办了,这张纸条刚同那孩子接触过,可以循物寻踪,这样一来,找到孩子的准确位置就不是难事。

“这就好办了。”

梁桂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你们在好办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文昭问暴躁开口。

桂迎风搀着陈仕华落座,不耐烦地回头:“闭嘴。”

乌云散去,明月高悬。

打更人沿着四通八达的长道播报时辰,夜深人静。

除了梁桂文陈四人,还有两人人尚且清醒。

道士模样的人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两盏清茶,面前那人尚且年少,一举一动却有不怒自威之意。

道人晃动茶盏,轻嗅茶香:“陛下,从不见天日的到老掉牙的,都齐了,万事俱备。”

少年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不着五六的道人,眼里透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你有把握?”

道人哈哈大笑:“陛下年幼时也曾修行,自然知道我的方法灵不灵。”

少年点头:“要是失败了,自己提头来见我。”

道人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闭眼时整个皇宫尽收眼底,自然看见了一蓝一绿一白的三个人影,她突然大笑出声。

少年不耐烦地皱眉:“聒噪。”

道人将茶水一饮而尽:“陛下可想锦上添花?”

“说来听听。”

“有个魂魄和皮囊配不上的,陛下你说奇不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