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年了。”
面对水沁的抗拒,春宁只有一句倔强的:“我成年了,你给我过的生日。”
水沁:“嘘,别吵,让我冷静一下。”
这世上有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春宁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就是其中一件。
她想破头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虽说她确实对剧情阴奉阳违,没有按照原文描述的那样做出诸多变态之举,但……
现在问题也太大了吧!
她在脑子里对系统狂吼:“剧情都歪成这样了,你一点提醒都没有的吗?你到底怎么工作的?你是不是也一直在摸鱼!”
系统:【我一直在监测啊,剧情偏差都在可控范围内。】
【最重要是春宁的人设,严格保持着唯一性,稳定性。】
“也就是说……”水沁有点无法接受,“她一直是原文小说里描述的那个病娇反派。”
是她被少女十八岁的稚嫩脸庞蒙蔽了双眼,一心认为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原来有问题的,一直是她吗!
水沁一时难以接受,她试图抱头沉思,结果一用力,把怀里的春宁抱得更紧了。
于是乎,水沁难以接受X2:
她怎么到现在还抱着人家小姑娘?她到底怎么了!
【难道我水沁,其实是个女同,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吗?】
【这些年来,难道我一直在压抑真实的自己,从未面对过我的真实本性?】
【或许这个女孩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契机,我人生的转折或许就在……】
“差不多得了!”
水沁直接炸锅:“看戏还不安静点!再说风凉话,头都给你打爆!”
怎么会有这么欠的系统?!
微烫的人又靠了过来,攀附着她的肩膀,将面夹贴在她的脖颈,亲密无间,好似一对交颈鸳鸯。
当然是春宁单方面的。
水沁坚定拒绝了来自反派的贴贴,并表示:“这不合适,我不是这样的人。”
春宁如八爪鱼一般死死扒着她:“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水沁:“就你还说什么喜不喜欢,你才几岁?”
“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以我们的年龄差,我跟你在一起,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打死。”
“你就是从前的人生太匮乏了,从未有人真正对你好过,所以一遇到我,就觉得对我的感情是爱情。”
“其实不是的,你只是想抓紧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好。”
这一点,水沁看文的时候就发现了。
为什么春宁的定位是反派呢?因为她的诸多作为,在读者眼中根本不是爱情。
她只是从没见过女主这么善良,向上,乐观又可爱的女孩子,想要女主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本质上来说,这是一场掠夺,而非求爱。
如果春宁的人设十分稳定,从未崩过的话……
她只是把原文中应该放在女主身上的强势掠夺,用在了她身上。
“那我岂不是……女主的替身吗?”
水沁的思路清奇。
清奇到看戏的系统都看不下去,冒出来发了一串【…………】之后又跑了。
祂现在可不能轻易被屏蔽,一定要随时随地,抓住机会,立刻吐槽。
让水沁吃瘪的机会,可不算多,祂无比珍惜。
“你对我好,我喜欢你,这有什么问题吗?”春宁的逻辑同样强势,“而且你说了这么多拒绝我的理由,唯独没说你不喜欢我。”
“这说明你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你凭什么拦着我?”
水沁:“……?”
她立刻否认:“好,那我不喜欢你。”
春宁:“我不信。”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水沁也笑了。
被气笑的。
难怪说做反派要有极强的信念感,自洽的逻辑,以及强悍的心理素质。
春宁才刚刚十八岁,以上特质已经初见端倪。
“怎么会把孩子养成这样?”水沁痛心疾首。
系统适时安慰:【别自责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你在说什么?关我什么事啊?”水沁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她父母的问题吗?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路人甲!”
还要她反思自己?想都别想!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需要缓一缓。”
水沁试图使用缓兵之计:“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孩子,我接受不了这种发展。我希望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可以。”春宁答应的果断,“但你要先跟我睡。”
水沁先是不敢置信,后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前几天被她摸摸脸还会脸红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突然就说这种虎狼之词呢?春宁肯定是单纯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从而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不是的,就是那种睡。”
春宁语气平和的,说出了让水沁心死的话,“你这个人很善良,道德感又强,跟我睡了就不会轻易甩掉我。”
沉默了片刻,水沁反问:“这种计划……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春宁:“本来刚刚是要直接勾引你跟我睡的,但是你不肯,我就直说了。”
苍了天了。
水沁又一次抱住了头:“别想了,我是不会跟你发生关系的!”
“而且你不是还在姨妈期吗?你知道这叫高风险性.行为吗?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啊……”春宁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乖巧懵懂,还带着一丝迷茫的模样,“这种时候是不能睡觉的吗?我不知道。”
一口气就这么顶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让水沁有火也没处发。
春宁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缺爱,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处理感情关系,连健康的生理知识也不具备的小姑娘。
她只是误打误撞寄托了春宁对美好未来的期待,所以春宁才会放不下她,做出这么多傻事。
“所以你拒绝我,只是因为我来姨妈。”春宁抬起下巴,漂亮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小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
水沁:“……”
算了,不要安慰自己了。这丫头就是没救了。
“你别吵,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我现在要去洗碗。”
刚刚还一副醉酒模样的春宁,立刻站起来:“我去洗。”
水沁:“你别碰凉水,要有好的习惯。”
以春宁这种程度的痛经,每次月经前后,都要好好呵护自己。
一句话,春宁脸红了。
这次不是借着果酒假装醉意上头,而是真实的情感在涌动。
她说:“你心里果然有我。”
水沁已经不再无语,她只是单纯不想吭声。
人的思维一旦固化,仅靠他人言语是无法改变的。
现在就是天塌下来,地球大爆炸,春宁在死前最后的念头,也是她和水沁两情相悦。
当天晚上她甚至把另一条被子丢进洗衣机,说要跟水沁贴着一起睡。
这种先斩后奏,逼迫水沁妥协的处理方式,让她很不爽。
于是她翻箱倒柜又找了一床干净被子:“别试图用这种小手段拿捏我,好好睡觉吧你。”
春宁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只一眼,狗塑再次上头。“她其实也是个可怜小孩”的念头刚升起,水沁立刻打住。
“不要再把她想象的很可怜了,这狗崽子现在想吃人!”
“这个人就是我!”
做了这么多任务,水沁头一次愁的晚上睡不着觉。
她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轻手轻脚翻身起床,打算去阳台找系统商议应对之法。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姐姐。”
黑暗中,春宁声音很轻,如鬼魅:“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