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暮反应过来秦不言的意思。
大秘书要帮自己还债?!
这怎么行?
大秘书自己还有巨额债务要还呢!
“你认真的?”愉暮生怕大秘书在跟自己开玩笑,狐疑问。
秦不言表情严肃,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看着正襟危坐的小酒保,挑了下眉,“我从不开玩笑。”
大秘书真的要帮自己还债!
一百四十万的债!
愉暮连忙摇头,全身写满抗拒,“不行!”
预料中小酒保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并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景象没有出现。
秦不言生平第一次被人义正严辞地拒绝。
给钱都不要?
秦不言嘴角抽搐,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好歹踟蹰一下再委婉拒绝吧。
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但秦不言自认为不是小心眼的人。
所以他叫停愉暮还在来回摇的手和头,嘱咐道:“以后拒绝别人要委婉一些,不要太直接,这样很容易得罪别人。”
要缓拒,慢拒,有计划地拒绝。
愉暮懵懂点头,从前没人教给过愉暮为人处事的道理,很多第一次学到的东西,都是秦不言教他的。
愉暮看着秦不言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
“这个道理适用于你想拒绝的任何人,不包括我。”秦不言双手环抱在胸前,双眼要被小酒保眼里的光闪到,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拒绝我的提议?”
愉暮第一次在大秘书脸上看到“不理解”的神情,有点新奇,想要逗逗他,奈何他为人老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实话。
“因为你也不容易呀,这么大的房子,你肯定要还贷款吧,除了房贷,肯定还有日常的开销,140万对谁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我怎么能让你帮我还呢……”
秦不言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原来小酒保是在体谅自己。
他突然有点心虚。
小酒保处处为他着想,而他却想要对小酒保进行一个140万的买断。
在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如同家常便饭一样,有些甚至玩得更花,几个人共用一个情人,或者来回借情人。
秦不言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洁身自好28年,虽然他那里也是最近才有热血喷张的现象,但他认为这跟他洁身自好的优良品质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想要包.养小酒保?
秦不言的回答是,他只是关心朋友。
如果这位朋友能够在床上也对他进行一些关照,那就更好了。
有些关系就应该说开,140万不是平白无故送给你,你需要付出身体作为偿还的代价。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小酒保喝完粥,着急忙慌地哒哒哒上楼进房间,五分钟后换好衣服下来。
“昨天惹你生气了禾秘书,真的对不起,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你商量的。”愉暮边穿外套,嘴里还嚼着烤面包片。
秦不言:“你要去哪?”
昨天熬了一夜,今早还要出去?
愉暮嚼嚼嚼,“忘了和你说啦,今天开始我被调到早班啦!晚上6点就能够准时下班哦,禾秘书你今天不上班嘛?”
愉暮看了眼墙上巨大的复古闹钟,往常这个时候,大秘书早就出门了。
秦不言今天当然不上班,熬了一整晚的他,早就将今天的会议交给李茂助理代理。
他需要做的,是补觉。
但他看着愉暮懵懂的神情,又想起当初自己为了救他受伤时,愉暮担心的神情。
“上班,我晚一会去,昨晚熬了一夜,心脏不太舒服。”秦不言又一次撒谎。
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撒谎,都是面对愉暮。
不出所料,愉暮的眉头蹙起,望着秦不言,满脸的担心,“你还好吗?都是我的错,你昨天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出去的。”
当然……
秦不言摇头,“不是,昨晚有工作。”
愉暮垂下脑袋,“还好不是生我的气,不然我会很内疚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不舒服……”秦不言立刻改口。
逗弄小酒保固然好玩,但是太过了,就不好了。
愉暮张嘴还要说什么,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迟到一分钟就要扣一百块,愉暮已经没有工资可以被扣了。
他打开门,“你多喝热水禾秘书,保持心情愉快……晚上……晚上等我回来做饭……我有事要和你说,我先去上班啦,拜拜!”
愉暮说着关上大门。
原本吵杂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张着嘴,话还没说出口的秦不言。
“别跑啊……熬夜不能跑。”秦不言自言自语把没说完的话说完,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叹气。
钟表的分针指向0。
已经20:00整了。
秦不言睡了一整天,在17:00的时候准时坐在沙发上,佯装看新闻。
他从财经新闻看到新闻联播,大门还是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晚上6点下班,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按照愉暮的通行时间,不到六点半就应该会回来。
难道去超市了?
秦不言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楼下就有专门的超市,而且就算愉暮贪便宜去了别的超市,七点也应该到家了。
秦不言站起身,拨通愉暮的手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秦不言的右眼皮没由来的突然跳动。
秦不言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禾秘书,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我真的很珍惜咱们的友情。”
愉暮傻愣愣的直白话语在秦不言脑海里浮现。
这小酒保真的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秦不言打给李茂,“去查一下,愉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