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飞到索恩身边，将他半抱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

“喂——！孩子！能听见我说话吗？”

索恩抓住他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头晕，我只要一想到阿福走了我就喘不上气。”

他抬起眼看向哈尔。

“我担心布鲁斯，我想见他。”

哈尔把索恩往沙发上一塞。

巴里闪到沙发旁，将一杯水递到索恩面前。

“我这就去找蝙蝠侠。说来奇怪，他人呢？”哈尔一边说一边转身飞了出去。

索恩神情恹恹，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模样。

埃博格总感觉索恩不像演的，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你得多吃点饭。】

超人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

“发生什么了？”

巴里凑到他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孩子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事太伤心了。”

哦，氪星人。

索恩瞟了一眼超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指标瞒不过他。

超人神色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他在沙发前俯下身，关切地问道：

“你还好吗？”

索恩闭上眼：“我不太好。”

绿灯侠带着蝙蝠侠赶来了。

蝙蝠侠快步走到沙发前，正要开口，索恩就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我很担心你。”

布鲁斯顿了一下，手缓缓落在索恩背上。

哈尔在旁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放心啦孩子，这里可是正义联盟！地球上最厉害的一群超级英雄都在呢。”

布鲁斯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会有事的。”

索恩没吭声，只是收紧了一点手臂。

蝙蝠侠对着众人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

韦恩庄园。

进屋后，索恩抬起手腕，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环。

“钢骨，你在吗？”

手环展开变回一颗银色小球，悬浮在空中。

钢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在，怎么了？”

索恩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那颗悬浮的小球上。

“我们需要谈谈。”他把小球抓到手上，直截了当地问，“阿尔弗雷德协议是什么？”

小球里安静了一瞬。

钢骨意外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的？哦！你也是蝙蝠家的人。你在布鲁斯身上装了窃听器，对不对？”

索恩没有否认。

“布鲁斯几年前扫描了阿尔弗雷德的脑波，打算把他的意识数据导入一套人工智能程序里。”

小球在索恩手上轻微转动着，钢骨继续说道：

“那个程序只是帮助布鲁斯能过的像个正常人。”

“他为什么找你？”索恩放开了小球。

“布鲁斯说他遇到了技术上的问题，自己无法独立完成。”

钢骨说到一半，莫名觉得这对话的节奏有些熟悉。

“你同意他了吗？”索恩眯了眯眼。

“还没有，但是——”

“但是你准备帮助他了，维克多。”索恩直言道。

钢骨：“......我只是希望他能恢复。”

索恩打开电脑：“可以把资料发我一份吗？”

“没问题。”

小球侧边弹出一个微型数据接口。

索恩将接口接入电脑，屏幕上跳出了同步进度条。

他研究了一整夜。

这份协议的设计核心确实如钢骨所说。

它一个以阿尔弗雷德的意识模式为蓝本构建的交互式AI，加入了纳米技术辅助物理呈现。

他对钢骨掌握的深层技术并不熟悉，但从整体框架和逻辑链来看，这本质确实是一套专属的陪伴程序。

埃博格站在电脑边：“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索恩往椅背上一靠：

“我对一切保持怀疑。”

埃博格沉默了一会。

“我还是联系不上世界意识，如果出了意外我会直接把你传送走。”

索恩关上电脑：“黑暗多元宇宙除了支柱堕落，所有事件都会往不可预测的坏方向发展，对吗？”

埃博格点头。

索恩思考了片刻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打算把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事告诉正义联盟。”

“但你不打算告诉布鲁斯。”埃博格察觉到了话里的留白。

“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我会先告诉正联的一部分人，等布鲁斯状态好些了，他们自然会告诉他。毕竟......”

【毕竟他是蝙蝠侠。】

【你不担心吗？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宇宙注定走向毁灭，可能会......】

“担心。”索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但让他们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至少大家可以互相监督，而且我希望他们能找到规避毁灭的办法。”

【他们可以信任吗？】

“我未来注定会离开这个宇宙，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交给他们。”

【我怕时间可能不太够了。】埃博格有些担忧，【我没有联系上世界意志，最坏的可能是祂已经消亡了。这也意味着这个宇宙也离毁灭不远了，你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索恩叹了口气：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我希望至少在毁灭来临前他们能守住本心。”

他看了眼时间，对埃博格说：“我过会去趟正义联盟，你留在这里看着布鲁斯。”

【留在这里？】

“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收到！】

“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和你们谈，现在方便吗？”索恩看着悬浮着的小球，“暂时先别联系布鲁斯。”

钢骨说：“我问问其他人。”

片刻后通讯重新接通。

“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你们在正义大厅吗？”

“超人他们刚刚还在瞭望塔，现在已经动身朝这边赶来了。”

“好，过会儿见。”索恩说。

埃博格见索恩准备动身出发，连忙道：

“他们那儿的零食还挺好吃的，记得带几包回来。”

“你什么时候跑去零食机拿的零食？”索恩一脸匪夷所思，最后还是答应了。

埃博格心满意足地隐身走了。

联盟众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索恩，有些惊讶：“这是你的能力？”

“是的。”

索恩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我找你们，是因为有件事需要你们知道。”

钢骨在一旁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索恩转头对他笑了一下。

钢骨顿时感觉后背一凉。

众人沉默地听着索恩讲述，表情逐渐严肃。

“所以我们在黑暗多元宇宙里，而且大概率马上就要面临毁灭了。”超人皱起眉，“或许我们可以联系黑暗正义联盟那边看看有没有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严肃道：

“如果索恩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时间可能要不够了。”

“我回天堂岛一趟。”神奇女侠站起身，“亚马逊的典籍里或许有相关记载。”

“我回OA问下守护者们。”绿灯侠的灯戒在指间亮了一瞬。

“我——”

“你先暂时不要行动。”超人和绿灯侠几乎同时开口。

闪电侠讪讪地坐回椅子上，挠了挠后颈：

“没想到真的会有世界意志这种存在啊。”

海王沉声道：“我回亚特兰蒂斯查下的古老记载。”

众人陆续离开。

索恩走到钢骨身边刚准备开口，超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们俩有事瞒着我。”

知道瞒不住超人，索恩干脆把阿尔弗雷德协议的事简要告诉了他。

超人听完，瞬间明白了过来：

“所以你昨天是在阻止维克多答应布鲁斯。是协议本身有问题吗？”

索恩摇头，反而问起另一件事：

“最近联盟有没有遇到异常级别的敌人，或是成员中发生过重大变故。”

超人和钢骨各自回想片刻，都说没有。

“那到目前为止只有布鲁斯那边出现了变数。”索恩说。

超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担心黑暗多元宇宙的特质会放大这个变数，让局势彻底失控。”

索恩颔首。

钢骨看着索恩感叹道：“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聪明了吗？”

索恩看了一眼时间：“介意我拿点零食吗？”

超人被话题的跳跃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

他带着索恩往零食自助机那边走。

索恩拿了几袋不同口味的薯片和巧克力。

超人看着索恩手上的零食不见了，眨了下眼，好奇道：

“你是法师吗？”

索恩抬头望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那我就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