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钢骨把你介绍给布鲁斯的时候。当时氛围太沉重了，我没敢吭声。】
守夜的烛火在正厅里静静燃着。
众人各自散坐，静默无言。
夜已深，斑驳树影映在窗玻璃上缓缓晃动。
索恩倚在窗边，额头靠着玻璃。
漫长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联系不上世界意志，情况简直糟透了。这边什么情况？】
“这个宇宙的布鲁斯失去了阿尔弗雷德。”
埃博格想起之前蝙蝠洞看到的影像，沉默了很久。
【希望布鲁斯能走出来。】
索恩推开窗户，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
【我可以试着用能量进行穿越，但我找不到我们之前宇宙的方位。】埃博格有些苦恼，【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宇宙穿过去？】
“方位吗？”
索恩想起扎坦娜的话，从物品栏里取出星象币。
埃博格感应了一下，兴奋道：
【太好了！这上面的气息足够我锁定方位了！】
【不过我们回去可能会复杂一点。】
“为什么？”
【这次穿越是因为神速力和系统能量产生的波动，把我们弹到了附近的宇宙。如果我用自己的能量回去，可能会绕些远路。】
埃博格检查了一下程序。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我们不用再担心神速力的干扰了。我已经把数据和能量都包裹起来了，不会再出现岔子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索恩呼出一口气。
风声从窗口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埃博格有些担心索恩的心理状态：
【那我们现在要走吗？这里能量收集得很慢，但我们可以用储备能量直接离开。】
索恩望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再等等。”他说。
-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
因为正义联盟的成员各有要务在身，大家陆续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几只凉透的咖啡杯和凌乱散落在沙发上的毛毯。
“我们会尽快研究出穿梭机送你回家，这几天哥谭的夜巡我们都会帮忙。”
克拉克走到索恩面前，将三明治放进他手里。
“谢谢。”
索恩接过三明治。
“要不我还是在这边多待几天吧。”克拉克看了一眼蝙蝠洞的方向。
索恩摇了摇头：
“联盟那边需要你。”
钢骨将一个银色的小球递到索恩面前。
小球触碰到索恩的手时自动展开，缠上他的手腕。
“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钢骨说。
索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如果布鲁斯这边有情况的话。”
“麻烦你了。”
克拉克对他点了下头，转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下午。
索恩坐在旋转椅上，面前摆着一台新买的笔记本，安静地浏览着这个世界的资料。
身后响起轻微的动静。
他转头看去，发现布鲁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颓废地坐在电脑前。
埃博格轻轻“嘶”了一声：
【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活死人。】
索恩收起电脑，走到布鲁斯面前，掏出一小包饼干塞进他手里。
布鲁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间。
“你吃饭了吗？”
说完他先顿住了，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看起来我们得点外卖了。”他说。
索恩朝布鲁斯伸出手：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上去。”
布鲁斯没有拒绝。
他握住索恩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任由自己被牵着一步步往上走。
“你想吃什么？”索恩打开了外卖软件。
布鲁斯过了两秒才回了一句：“都可以。”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不对，怎么是索恩在点外卖。
“我来点吧，你想吃什么？”布鲁斯打开自己的手机问道。
“披萨吧。”索恩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点他们家招牌的就行。”
【你怎么这么熟练，】埃博格敏锐地捕捉到了盲点，【你是不是背着我悄悄点过很多次外卖？！】
“怎么会呢，我一直在庄园里吃阿福做的。”
【你之前不是老趁我跟着阿福的时候溜出去，你最好不要骗我！】
“......”索恩打开一本杂志，遮住脸。
【你怎么不说话了？果然，你出去不带我就算了你甚至还偷偷点外卖！】埃博格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索恩轻咳一声，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布鲁斯。
布鲁斯靠在窗边，望着偌大的庄园发呆。
一人一统看着布鲁斯，都觉得这样下去不太行。
【他这样子还能好吗？】埃博格担忧道。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索恩轻轻叹了口气。
披萨送到的时候还是热的，芝士的香气混着烤番茄和罗勒的味道飘了出来。
布鲁斯怔怔地盯着手里的披萨。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走了。”
他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索恩给布鲁斯递了一杯可乐。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抬起头看向索恩：
“你那边的阿福怎么样？”
“他很好。”索恩思考道，“每天研究新菜谱，闲下来还会练上几招，精力旺盛得完全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布鲁斯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真好。”
吃完饭后，索恩提到超人他们这几天会在哥谭帮忙夜巡。
布鲁斯听到这的时候突然开口：
“我要去一趟联盟总部。”
他又不放心索恩一个人留在庄园里，于是改口道：“我们一起去。”
布鲁斯整个人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迫切。
【他不对劲。】
索恩跟在布鲁斯身后进了蝙蝠洞，望着对方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个宇宙也是黑暗多元宇宙之一吧。”
【是的......】
埃博格卡了一下，
【你是说——！】
“我不确定。”索恩望着布鲁斯的背影，“我甚至不知道问题会不会出在他身上，但我会时刻留意的。”
正义联盟大厅。
闪电侠巴里看见蝙蝠侠走进来，立刻迎上前：
“嘿，看到你打起精神来真是太好了！”
“我来找钢骨。”蝙蝠侠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巴里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蝙蝠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只剩一脸担忧。
戴安娜来到索恩面前，弯下腰问他：
“想不想吃冰淇淋？我们这儿有个冰淇淋自助机，味道还不错。”
索恩看了眼布鲁斯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跟着戴安娜往外走。
“他的精神状态太差了，”索恩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都没注意到我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
【干得漂亮。】埃博格点了个赞。
索恩望着眼前有三个他那么高的自助冰淇淋机。
埃博格发出一声惊叹：
【好大的冰淇淋机！】
“想吃什么口味？”戴安娜在屏幕上戳了戳，调出画面。
索恩发现可选的口味还挺多的。
埃博格已经在催促了：【多搞几杯！】
索恩随便挑了几个口味，打算先尝尝。
戴安娜看着他手中四杯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笑着说：
“我们还有零食自助机。”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区域：“那边是阅览区。”
索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对方扬了扬手里的冰淇淋杯：
“我倒是对那边挺感兴趣的。”
戴安娜立刻会意：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在主厅，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们。”
索恩在阅览区坐下来，把三份冰淇淋推到旁边，随手捞起一本书，侧耳听着耳机里的动静。
埃博格隐身钻出来埋头开吃。
耳机里传来厚重的关门声，听得出来他们打算私下谈话。
“几年前我对阿尔弗雷德的思想进行过扫描，为了让他去世后仍能陪伴在我身边，我想创造一个人工智能，并把它命名为“阿尔弗雷德协议”，但这项工作始终未能完成。”
短暂的沉默后，钢骨沉声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布鲁斯？”
“我需要你的帮助，维克多。”
索恩几乎能听见布鲁斯压抑的呼吸声。
“拜托了，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
“我需要考虑一下。”钢骨回道。
“只有你能帮我了，维克多。”蝙蝠侠没有就此停下，语气越发执拗，“你也失去过父亲，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埃博格见索恩突然站起身匆匆往外走，连忙把冰淇淋连带着盒子塞进嘴里，回到空间。
【怎么了？】
“我最好打断他们的对话，再这样下去维克多会同意的。”
【不好吗？】埃博格想了想，【听起来就是个AI机器人，说不定能让布鲁斯状态好一点。】
“韦恩科技没能研究出来的方案……阿尔弗雷德协议具体是什么我不了解，但布鲁斯找的人是钢骨。”索恩快速道，“钢骨掌握着天启星科技，无论怎么样，这个计划风险都太大了。”
索恩快步走进大厅，在两步之内调整了呼吸，整个人往地上一倒。
绿灯侠哈尔·乔丹听到动静一回头，正好看见索恩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