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最后深入到了卧室里,白日宣淫,一点也不好。
唇间的柔软是湿润的,叶扬得小心地控制力道,他的锯齿舌长而水光淋漓,扯出来的时候拉了丝。
叶扬直起身,背后的触手一根一根从简从兰身上剥离,他垂着目光,隐忍道:“下午还要去馨园呢。”
简从兰闭着眼睛:“嗯。”
叶扬延伸出来的触手没完全缩回去,留个尖尖,一下一下点在简从兰身上,简从兰觉得他的手法像撸猫。
事实上,对于叶扬来说,撸人现在比撸猫好玩多了,如果宠物的意思是喜爱的物种的话,那么叶扬会说:我喜爱的宠物是简从兰。
宠物在叶扬的触手下安安分分,不挣扎也不反抗,半透明的触手点在他的眉心,替他拂开额间乱发,他也只是微微偏头,半晌,像是想起什么,眉心微动半睁开眼:“在澜榭那次是怎么回事?”
叶扬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已经解释很多次了,这次能完整地说出原因来:“你在海滩上亲了我一下,搞得我方寸大乱,不小心露了触角,被大家看到了,她帮我解围,所以才会说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简从兰想起自己被抛在沙滩上的那个晚上,心里微微一动:“方寸大乱?你是怎么乱的?你有心吗?”
叶扬把简从兰的手捞起来放自己胸口,羊造心脏蓬勃有力地泵血:“做人的时候有,如果心跳的很快,就是乱了。”
简从兰被他满口做人不做人逗笑了:“那不做人的时候怎么乱的?”
叶扬在床上原地融化了,半透明的软体像史莱姆一样摊了满床。
过一会史莱姆又变成人:“就是这样。”
简从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每一次都觉得很神奇,地球上绝无这样的物种,这样的生物要是被大众知道了肯定会被抓去研究。
简从兰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他严丝合缝地保护起来,他摸摸叶扬骨相锋利的侧脸:“真神奇。”
叶扬头埋下去,拱在他手心里。
呼吸滚烫着蹭得人发痒,简从兰抽出来,摸出手机打字。
叶扬凑在他后面光明正大地偷窥,发现简从兰在让秘书挑选一份赔礼,给何听雪。
叶扬说:“我已经赔礼过了,再请她吃三次饭就可以了。”
简从兰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不问缘由的对她说了指责的话,得赔礼道歉。”
叶扬想了想:“你可以送她扫地机器人。她前几天发朋友圈吐槽做家务很累。”
简从兰挑挑眉:“送至亲好友才送实用类礼物,赔礼道歉最好是投其所好,我既不了解她,她又是个年轻女孩,秘书大概会替我选择时令生鲜或者某些低性价比的玩意,扫地机器人让她自己买吧。”
“哦。”
简从兰轻轻笑起来,给秘书发完消息,叶扬安分了,头又埋他掌心不动了。
简从兰只能一只手打字,他又计划着周一找质量负责人开会。
这两人利用公司的器材做研究,QA那么多轮检查都没检查出来,可能是工作中巡查漏查了某个区域,也可能是审核不仔细。
药企必须注重安全、有效、质量、合规、数据完整、过程严谨,他们必须对广大病患负责。
这次之后得要求质量部起草一个《整改通知》,整改工作内容,加强专项培训,对研发人员也得重申合规纪律。
叶扬抬头看到了,有点心虚:“你会不会把我们辞退了?”
简从兰说:“之后我会用内部权限删掉仪器里你们做实验的记录,相关的监控记录也会做出更改,这样你们就不会被发现了。”
“药企看重合规性、过程严谨性、数据完整性,你们没有影响到嵴脑综合征的项目,”简从兰戳戳叶扬的鼻尖,“我就不计较了。”
对质量部门和研发部门高高抬起,对犯事人员轻轻落下,这是简从兰的私心,把私心带入到工作中,并且做出了包庇行为,真是色令智昏啊!
叶扬赶紧说:“没有影响,我们已经不做了。”
叶扬想起嵴脑综合征项目,项目组的人攻坚克难,可惜合成的化合物纷纷倒地,均不能成为匹配靶点的钥匙。
他担心团队解散:“年初的时候传言说,这个项目要被砍掉了,后来你又说会继续做,那之后呢?明年也会继续做吗?”
简从兰仍倒在枕上:“你这是在刺探圣心了?”
叶扬嘀咕:“你又不是皇帝。”
简从兰哈哈笑起来,翻个身躺倒在叶扬身上,拿过他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宣泄过后,觉得累了,疲惫地道:“放心吧,暂时不会的,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一个项目要不要继续进行,董事会上会进行多项评估的。”
“至少不会辞退你。”
叶扬搂抱着他,轻轻晃动:“辞退了我就重新找工作。”
简从兰觉得自己在坐一条小船,摇摇晃晃地:“那我提前给你做个准备。”
简从兰挑逗他:“你在简因的主要工作是做什么?”
叶扬猜出这是在扮演面试,他假正经:“查文献、设计目标化合物的合成路径、做实验、和ai聊天。”
简从兰嘴角上扬:“让ai替你工作好了呀。”
“好呀好呀。”
简从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对应的人才是ai。”
叶扬的面试失败了,他一点也不气馁。
面试者在他怀里睡着了,乌发衬托着雪肤,像一个漂亮的大号娃娃,简从兰一来,他别的毛茸茸玩偶全部失宠,床上只留了简从兰一只。
叶扬嗅嗅他的发丝,简从兰喷了他上次送的香水,茶香里带着轻盈的果香。
简从兰剧烈运动后总容易疲惫,叶扬手往上抵着他的心口,低声说:“身体太虚弱了。”
简从兰模糊着应了一声。
叶扬就晃晃他,学着母亲哄孩子:“睡吧。”
这一天还是没能去馨园,简从兰午睡起来快天黑了,在床上懵了一会,才无奈着起来。
干脆再留一晚,简单只得独守大房子了。
叶扬叫了外卖,这个房子连像样的餐厅都没有,他们挨挤着坐在地毯上吃东西。茶几上放了几样甜食与蔬菜,以及两道荤菜。
叶扬发现简从兰喜爱自己的眼睛带点绿色,简从兰喜欢,那他就尽量保持好了。
要想绿色多就得吃蔬菜或者别的含有叶绿素的东西,他体内叶绿素不是自己生成的,是从别的植物里面偷来的,一段时间不吃就没了。
其实晒一晒太阳,他头发也能是绿的,但这样好像头上长草了,跟葱似的,叶扬一周都避免晒太阳。
饭后无事,简从兰找叶扬讨要那本研究笔记。
叶扬进了书房,在柜子的最深处拿出了一本相册,以及一个黑色硬壳研究记录本。
回到客厅,叶扬挨着简从兰坐在绒毯上,把两个本子都交给简从兰。
简从兰拿到手先打量一下,相册是那本《羊》,笔记本上面没写字,翻开看两页发现是叶扬写的研究记录。
简从兰指着相册,斜睨着叶扬:“这本相册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我上次怎么没在书架上看到。”
叶扬把头靠在简从兰肩膀上,抱怨道:“嗯,之前差点被你看到,吓我一跳,怕被你发现,赶紧丢书架最里面去了。”
简从兰用册脊轻敲了下叶扬的大腿,力道很轻。
他先翻开了相册,第一页还是那张照片,昏暗的房间里一只半透明的小羊。
叶扬在旁边给他介绍:“这是我做人类八岁时拍的,拍得很模糊。”
简从兰心说:你哪张照片拍得不迷糊。
叶扬把照片扯出来,翻到背面,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一会大一会小的:9月24日,买了一个相机。
叶扬说:“这是我第一个相机,捡瓶子卖废品一年多才买下来的。”
简从兰动作一顿:“捡瓶子?”
“嗯。”叶扬想起往事还有几分高兴,乐呵地说:“福利院不会给我钱买这个的,有一阵,我白天去小学上课,晚上偷溜出来在大街上晃荡,凌晨看到有老太太在垃圾桶翻瓶子书本,偶尔也会碰到落魄的年轻人和小孩,我跟踪他们,发现可以用这些垃圾去换钱,从我知道买东西要用钱开始,这是我了解到的第一个可以挣钱的渠道。”
简从兰听得心口发酸:“我给你买更好的。”
“不用了。”叶扬摇摇头:“现在这个已经够用了,而且我拍照技术也不好,用那么多专业镜头干嘛。”
简从兰意外他有自知之明,下意识地哄道:“咱们是主观摄影,你拍的照片很有感情。”
叶扬被哄得高兴了,背上的触手又悄悄长出来,他在简从兰脸上亲一下:“好喜欢你,我要一直给你拍照。”
简从兰纵容他,被拍丑照也不在乎了,温声说:“好。”
叶扬又继续给简从兰翻那本相册,里面的照片被叶扬保存得很好,背面几乎都写了字。
叶扬的字迹不算好看,控笔这个动作太精细了,直到最后那几张,年份接近现在了,他的字迹也只是进步到整齐的程度。
简从兰捏着几张照片,爱不释手。
“5月6日,背上多长了几个叶片,共17片。”
“9.3日,初中生,我长胖了。”
“10.27日,第一名,大家都看我,好奇怪。”
“3.4日,体重一百斤。”
“8.24日,偷偷下水玩。”
记录他自己的还是少,大多数就是一句话,十几张照片看完了,简从兰意犹未尽。
“没了?”
叶扬想说没了,看简从兰几秒,忽然又跑进书房,他拿了个相机出来,挤在简从兰旁边,简从兰正无措呢,叶扬已经快速地把自己融化了,他举起相机,很快的伸出一根细长的触手按了快门。
拍完后,叶扬又很快的变回来,急急地捧起简从兰的脸,亲一口:“等我一下。”
接着叶扬站直又进了书房。
这一通操作看得简从兰叹为观止,盯着书房门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轻轻地擦拭颊侧,摸到嘴角,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笑着。
不一会,叶扬出来,手里捏着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和一支笔。
叶扬把照片拿给简从兰看,照片里,简从兰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镜头,叶扬变回原形像水一样攀附在简从兰肩膀上,一人一羊,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难得人物居中,画面清晰,这是简从兰见过叶扬拍的照片里,最好的一张。
叶扬翻到背面,写下:6月20日,叶羊和…
叶扬把笔递给简从兰,简从兰在后面用飘逸的字体写下自己的名字:简从兰。
写完,笔尖悬停一会,在后面补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6.20日,叶羊与简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