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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醉酒的人是这样吗

这一周的周末,叶扬去了简从兰家里。

叶扬拿出手机给简从兰看鱼,每一条都活的好好的,在水里悠扬地游来游去,丝绸一样的鱼尾华丽地绽开,在水里好似轻纱。

简单不再那么怕叶扬了,也蹲在沙发上看鱼,那些游动的鱼吸引着它的视线,叶扬把手机放它面前,它把爪子放上面追逐小鱼。

再抬头的时候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互相啃了起来。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跳下桌子玩玩具去了,简从兰每周都给它购置新玩具,这天它的新玩具是一个毛绒小球。

它用脑袋把小球推来推去,不小心把球滚到了沙发底下,它呲溜一下冲过去,探着爪子勾,球反而躲得远远的。

简单发出软糯的小猫叫,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围在他们的脚边打转,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毛茸茸的尾巴轻扫过脚踝,绒毛细碎摩挲皮肤,蹭得皮肤上泛起一阵微痒。

叶扬放开简从兰,抿紧了嘴唇,偷偷把舌尖变回去。

简单见没人理它,叫声尖利起来,却在叶扬要摸它的时候,傲娇地跳走了。

简从兰帮它把小球拿出来,它粉嫩的舌尖舔舔简从兰的手心。简从兰点点它的鼻尖:“去玩吧。”

简从兰呼噜着继续推球。

这样暧昧柔和的下午一度给了简从兰一种错觉,他们在恋爱,恋爱是一个甜蜜的词,滚在舌尖都好像含了蜜。

简从兰抵住下齿,觉得被吮得有点发麻。

叶扬盯着简从兰瞧,他身上有种轻松宽泛的气质,漂亮的五官褪去平日的锐利,眉眼微垂着,薄唇潋滟微红。

叶扬喜欢观察人类,而人类的社交礼仪通常不允许他凑很近的去观察,他现在很难从简从兰的表情里判断他是开心还是愤怒。

应该是开心吧,叶扬猜,为什么呢?叶扬顺着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据行为ABC分析法,前因是他忽然含住了简从兰的舌。

简从兰喜欢这样?

至于恋爱,这对于叶扬来说是个陌生词,他只是摸索,别的社交可以学,但是这种亲密互动对他来说是空白的。

简从兰是他的学习对象。

吃饭的时候简从兰开了一瓶伏特加,叶扬饮下一口,酒液入口冰滑,冰凉裹住舌尖,入胃之后却又轰然炸出暖意,一冷一热很有反差。

叶扬喜爱得喝了一口又一口,简从兰不知道他如此海量。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饭后带叶扬去了地下的酒窖,一推门就有一股凉意拂过,湿润的空气中飘散着酒液发酵与橡木的气息。

暖黄的灯光下,几个高大的酒架上面陈列着一瓶瓶酒。正中是一个大理石吧台,摆放着高脚杯吊架。

实际上简从兰不喜饮酒,除非应酬,他绝不沾染一滴,

他自己不爱喝酒,这里的藏酒大部分是别人送的,或者是他自己偶尔遇到收藏的。

简从兰开了酒柜的玻璃门,一次性拿了好几瓶酒,却只拿了一只酒杯。他不在乎地开了一瓶又一瓶,也不管温度和适配的酒杯,倒出来,让叶扬喝一小口,自己喝一口,再换一瓶。

叶扬带着好奇,乙醇不会影响它大脑中枢神经的工作,喝多少都不会醉,他主要好奇它们的味道。

简从兰拿了一瓶横躺的红葡萄酒,拔掉软木塞,将酒液缓缓倒入晶莹的醒酒器里,叶扬闻到了浅淡的果香,这股果香随着倾倒愈发浓郁。

叶扬拿杯子碰碰瓶身,简从兰笑着给他倒了一点在杯子里,叶扬仰头喝了,红色酒液入口,涩的好像吃了一个生柿子,叶扬夸张地吐吐舌头。

简从兰闷闷的笑。

香槟杯里气泡细密地上升,复杂的果香、矿物质、酵母香交织在唇齿间,简从兰想看他的醉态,最后却把自己喝得醺醺然了。

那瓶红酒醒好了,再喝入口柔顺,简从兰跌坐在皮质沙发上,酒液泼到了简从兰身上,他那件白衬衫湿红了。

叶扬沉迷于这样的味道,去追寻那些红酒。

简从兰手垂下去,轻轻地把酒杯放地上。醉的人脸会酡红,叶扬把自己的手覆在简从兰脸上,简从兰轻哼一声,酒暖热了他的身体,酒窖的空气却是冰冷湿润的。

叶扬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这个时候简从兰又不一样了,面部柔和,眼神发愣。

醉的人是这样吗?叶扬知道酒精会麻痹人的大脑,微醺的时候会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偶尔同事聚会,也有人喝得烂醉如泥,吐个稀里哗啦。

简从兰与他们都不一样,他安静地躺着,涣散的眼眸离不开叶扬,把叶扬的手往下牵。

叶扬毫无手法地抚摸,把衬衫揉得皱成一团,他时刻盯着简从兰的表情,顺应他的想法,握住了他。

这个时候,叶扬没有羞耻心,也没有欲望,他只是觉得简从兰很可爱,喜欢看他微妙的反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舒展了。

简从兰觉得自己被酒灼烧了,酒意来得断断续续,液体被困在酒瓶里,剧烈摇晃过后,喷洒而出。

他就这样磕巴着到了顶峰。

舒缓过后,叶扬又好奇他的味道,把手心的潮湿送进嘴里。

简从兰看得脸红心跳,他抱怨:“你吃这个干什么。”

叶扬吐出来,说:“难吃。”

简从兰有气无力地瞪他。

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旁边的躯体是什么状态,好平静,叶扬没有反应。

简从兰面色微微凝固,他一下抬头,叶扬吃了难吃的,不太喜欢,要来追逐他嘴唇的味道。

红葡萄酒甜蜜顺滑,叶扬着迷了。

叶扬不在乎简从兰要不要帮他,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东西,捏出来的东西就像乐高积木,怎么会有反应呢。

他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让简从兰心里不太好受,那一瞬间有一点别扭,好像自己的魅力被否认了,刚刚感受到的暧昧如潮水一般褪去。

简从兰一把推开了叶扬,嘲讽道:“你是不是不行?”

叶扬不明白刚刚还快乐的人,怎么忽然翻脸,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要有反应,或者说没有这个概念,别的反应能学,这个又要去哪学呢。

因此他有点迷茫地看见简从兰。

简从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湿透了,穿了还不如不穿,他咬着牙没动。

叶扬手足无措一会,决定选择一个让简从兰开心的话题,虽然不明白简从兰为什么翻脸,但是什么节点愉快、什么节点低落倒是清楚。

快乐的瞬间很明显,他讨好地说:“根据研究,你的j/y成分健康,如果与异性结合,适当的时期,你们很快就会拥有一个宝宝。”

…

托他的福,简从兰很快从欲望中回神,冷静地站了起来。

叶扬不明所以,好像又说错话了:“怎么了?”

简从兰捏着衬衫转身就走,说:“这太冷了,我们上去吧。”

叶扬跟在后面,他想:好吧,简从兰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生物,比他的猫还要奇怪,行为非常地不可观测。

简从兰去换衣服,叶扬找到简单,它窝在吊篮上晒太阳,圆润的瞳孔盯着他,懒懒地扫尾巴。

叶扬拿了一根猫条,简单舔吃起来,勉强同意让他摸摸脑袋毛。

简单非常挑食,吃两口不吃了,亮出爪子不让叶扬碰了。

这时简从兰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他面色还带点红润,刚刚的醉态却消失了,人又变得冷静自持。

叶扬问他:“简单是公猫还是母猫,”

简从兰还维持着刚刚的心情,神色有点不愉,说:“母猫。”

叶扬看他好一会,确定简从兰还在生气,叶扬想缓和气氛说:“那简单以后也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简从兰冷笑:“生不了,绝育了。”

简从兰说完离开了。

他又生气了,叶扬站在原地,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过一会,简从兰拿着一个透明盒子过来,盒子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乳白色半透明的硬块,是一个石蜡,包裹着一个y字形的灰褐色器官。

简从兰把它递给叶扬,道:“它的子宫在这呢,做成石蜡当纪念品了。”

叶扬拿起来摸一摸,表面光滑。

简从兰继续说:“用切片机切成片,放显微镜下说不定还能看到卵泡。”

还能这样做?叶扬愕然失语,下意识去看简单。

简单是只无忧无虑的蠢猫,已经忘记了那场改变自己一生的手术,戴伊丽莎白圈的暴躁日子也忘记了。

它挪了个位置,趴下来晒太阳,毛绒在阳光下好像会发光。

这个器官对地球生物来说重要吗?

叶扬还是搞不懂简从兰为什么生气。

这一天的最后,司机开车送叶扬回家,简从兰要回市区,也在车里。

到了小区楼下,简从兰尚且还气着,叶扬开车门下去了,他没动。叶扬绕到另外一边,简从兰维持着冷淡的表情降下车窗。

叶扬低头亲吻他,柔软的唇舌短暂地抚慰了神经。

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先道歉好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简从兰刚好一点的脸色一顿,冷声说:“再见。”

车窗关上去,简从兰说:“开车,回简因。”

简从兰决定去工作冷静会。

他不相信世界上真有纯洁的男人,男人这种感官动物,一刺激就兴奋,那种环境下,要么是叶扬对他没兴趣,要么是真不行。

这两种情况,简从兰都不能接受。

简从兰揉揉眉心,酒醒了大半,人却还眩晕着,下次不会了?他是不想再做这种事?

简从兰阴郁着脸。

何听雪给叶扬发了消息,虽然天天在实验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还是对他原形比较感兴趣。

在叶扬小区楼下,手机上还没有得到叶扬回复,她正要给他打电话。

就看到前面一辆纯白的古思特,叶扬正站在车外边,低头与车里的人吻别。

承受的人露出了个雅致的侧脸,这张脸如此眼熟,何听雪不用回想,就知道他是简因的总经理简从兰。

何听雪一瞬间又两眼一黑,合着叶扬说的原来是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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