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海风咸软,浪声轻轻拍着沙滩,立海全员的海边团建热闹松弛。
千夏穿得清爽单薄,衬得身姿轻盈漂亮,阳光落在肩颈,整个人亮得晃眼。
丸井吹着泡泡糖……视线一落到她身上就定住,耳尖瞬间通红,慌慌张张移开目光,少年心思藏都藏不住。
真田沉声道:“众人太过松懈!团建亦需守礼自持,不可心神散漫!”
“ 真田不必严苛,夏日闲暇,自在一些无妨。千夏今日确实格外好看。”柳生很绅士的过来解围……
沙滩躺椅上,幸村精市懒懒靠着,眉眼温柔如常,唇角浅浅上扬,他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像在闲聊:“是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慌。”
柳莲二翻着数据册,冷静播报:“数据记录:千夏今日魅力峰值96.8%。丸井心动波动上涨42%。幸村精市压抑性嫉妒值持续走高,情绪稳定表象下,执念阈值突破上限,偏向温柔偏执状态。”
幸村闻言低低笑了声,语调轻酸:“连数据都比我会藏情绪。真好。”
一旁仁王雅治玩性大发,身形一晃,完美复刻出手冢国光清冷端正的模样,站姿、声线、气场分毫不差,清冷开口:“团建切勿过度嬉闹。”
逼真到极致,一眼望去,几乎真假难辨。
切原还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嚷嚷:“千夏学姐今天真的绝了!谁看谁心动!难怪大家都盯着看!”
热闹间隙,丸井趁没人关注这边……鼓起全部勇气凑近千夏,声音轻得发颤:“千夏……我好像不止把你当朋友,我……”
他慢慢低头,距离越靠越近……
下一秒,一道温和的影子轻轻横过来。
幸村抬手,不急不缓隔开两人,指尖轻搭在丸井胳膊上,力道很轻,却让人半点动不了。他笑得温柔无害,语气软软的:
“文太,太近啦。”
“海风这么软,靠这么近,会让人误会的。”
丸井瞬间僵住,脸红得彻底,所有勇气瞬间溃散,只能局促退开,再也不敢往前。
幸村依旧笑着,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没等气氛缓和,沙滩边走来几个闲散的陌生男生,眼神轻佻,径直拦住千夏:“美女,一个人?有男朋友没?加个方式认识下?”
突如其来的骚扰让千夏瞬间慌乱,手足无措。
慌张混乱的瞬间,她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清冷伫立的身影——那张脸、那站姿,分明是她一直惦记的手冢国光。
大脑来不及思考,她几乎是本能,快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仁王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的笃定:“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他!”
不是随便找人解围。
是看见那张酷似手冢的脸,她下意识就选择了他。
下意识认定,那是她可以依靠、可以当做恋人挡箭牌的人。
仁王当场懵住,完全没想到恶作剧会变成这样。
真田蹙眉,柳生神色微变,切原瞪圆双眼,丸井脸色瞬间发白,心口沉甸甸往下坠。
柳莲二低声记录:核心刺激点触发:千夏应激首选对象为手冢国光。幸村精市温柔偏执情绪全面过载。
躺椅上的幸村,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一点点、极慢地淡了。
没有发怒,没有冷厉。
只是整个人安静得过分,温柔得过分。
他慢慢站起身,踩着细沙一步步走近,步伐很慢,声音轻轻的,软得像叹息,却字字发酸、句句扎心。
他停在千夏面前,静静看着她攥着仁王衣袖的手,紫眸浅浅凝着她,语气温柔又委屈:
“千夏。”
“你刚刚……选的是他,对吗?”
千夏浑身一僵,瞬间慌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急了,我看错了……”
“嗯,我知道你急。”
幸村点点头,温柔顺着她的话,可眼底的偏执藏都藏不住,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意:
“可是为什么是他呀?”
“这么多人在这里。”
“真田、柳生、丸井、我……这么多人都在护着你。”
他微微低头,视线轻轻落在那张酷似手冢的脸上,笑意浅浅发苦: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别人模仿的影子。”
“只要像他,你就毫不犹豫,认作是你的男朋友。”
“是吗?”
千夏慌乱摇头:“不是的!我只是看错了,我没有……”
“没关系。”
幸村轻轻打断她,声音温柔得吓人:“我不怪你。”
“你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从来不是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极轻地拂过她的侧脸,动作温柔缱绻,贴近她耳畔,气息温软
“可千夏……你不能这样。”
“哪怕是个替身,哪怕是假的影子,你也不要我。”
“太欺负人了,对不对?”
仁王见状赶紧撤掉所有伪装,恢复自己的笑意,尴尬抬手解释:“幸村,我就是闹着玩的,纯属恶作剧,你千万别当真,我马上解释清楚!”
可下一秒,幸村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动作很轻,姿态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不用解释,仁王。”
接着冲着千夏说一句
“那我不打扰你和你的‘男朋友’了。”便离去了……
海边团建的风波过后,整整几日,空气都是安静的。
立海网球部的日常训练照常进行,蝉鸣热烈、击球声清脆喧闹,少年们嬉笑打闹、互相切磋,一切看似和往常别无二致。
唯独千夏和幸村精市之间,绷着一层无人敢戳破的僵局。
千夏在刻意躲他。
休息时众人围坐补水闲谈,她埋着头擦球拍、拧水瓶、听别人说话,从头到尾不抬眼、不对视、不搭话,彻底把幸村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以为自己躲得很自然。
以为只要她不看、不问、不接触,那天海边那句情急的谎言、那场尴尬至极的修罗场,就能轻轻揭过。
幸村也顺着她的意思,全程沉默纵容。
不找她、不喊她、不主动搭话,甚至分组训练也刻意不点她的名字,任由她躲在最远的位置,任由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片死寂的冷战空白。
幸村表面云淡风轻,依旧温柔平和,甚至比往日更温润无害。别人说笑时他会浅笑着附和,队员出错他会轻声提点,仿佛无事发生。
可他的视线,永远会在无人注意的间隙,缓慢、安静、偏执地落回千夏身上。
就是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直到几日后……社团正常活动训练中。
千夏本来正低头整理球拍,指尖刚扣紧握柄,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接起。
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几秒后,她全身瞬间僵住。
脸上所有的温度骤然褪去,瞳孔微微涣散,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下一秒——
“哐当——”
球拍从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塑胶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全场训练声,短暂停顿一瞬。
千夏站在原地,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呆呆僵立,一动不动。
几秒的死寂过后,她带着浓重的颤音,轻轻崩出一句:
“……怎么这么突然。”
声音极轻,带着无法抑制的慌乱、无措与猝不及防的崩溃。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砸在衣领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抖,明明站在明亮刺眼的阳光下,却像孤身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里。
“怎么会这么突然……”
重复的一句,带着哽咽的破碎感,听得人心头发紧。
旁边正在和胡狼打闹的丸井文太第一个察觉不对,棒棒糖都咬断半截,慌忙冲过来:“千夏?!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出什么事了?!”
他慌得手足无措,从来没见过一向开朗随性的千夏,突然在球场红了眼眶、无声落泪。
切原、柳生、仁王几人也纷纷停了动作,目光全部落过来,气氛瞬间凝重。
千夏根本稳不住情绪,指尖发抖,胡乱擦着眼泪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真田……声音沙哑破碎:“真田副社长!我、…我今天能不能请假?我想先走。”
真田见她哭得慌乱失态,神色瞬间严肃下来,微微皱眉。
他顿了顿,按照社团规矩,沉声道:“抱歉千夏。幸村之前特意交代过,你的请假、调组、缺席,只能由社长亲自审批。旁人无权代批。”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整整一周的冷战、躲避、零交集,在这一刻,彻底被逼到尽头。
千夏愣住几秒,泪水还在不停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躲了整整一周的人,她再也躲不掉了。
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安静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幸村身上。
幸村一直站在原地。
他从球拍落地的那一刻,视线就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看着她崩溃、落泪、慌乱无措,紫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暗流,依旧是那副温柔平静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半分情绪。
千夏深吸一口气,咬着微微发抖的下唇,抹掉脸上的泪。
她一步步穿过整片球场,穿过所有人的视线,走到幸村精市面前。
距离拉近的瞬间,一周以来所有的躲避、所有的沉默、所有刻意的疏离,尽数碎裂。
她抬眼,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未消的浓重鼻音
是整整七天冷战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社长。”
“我想请假。”
喧闹骤停,全场死寂。
幸村垂眸,静静望着眼前眼眶泛红、狼狈落泪、终于主动走到他面前的少女。
唇角依旧挂着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幽深晦暗。
沉默,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