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散尽,球场还飘着刚才那股紧张过后的余味。
千夏“噔噔”两步窜到手冢面前,一副义正词严、一本正经吐槽的模样
“我说师父!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
她晃了晃手里那支备用拍,眼睛滴溜溜一转,表情夸张:
“零式短球藏得这么深!平时就逮着我猛练颠球、来回跑,合着大招全给自己留着当底牌是吧?你这个师父该不会是持证上岗、绝招锁保险柜里了?”
良太和小不点都看呆了,没料到她敢这么直白地开涮
千夏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
“别藏啦别藏啦!快传授一下!我保证偷偷惊艳所有人!”
手冢神色没什么起伏,镜片下目光平静,依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调子,没有被她逗笑,语气淡淡:
“零式短球极伤手腕,需要长期的力量与控制积累。”
他顿了顿,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松口也不凶:
“先把基础击球做到连续五十球不失误。达标之后,我可以带你了解要领
手冢与千夏并肩朝着学校走去。
往日里总是叽叽喳喳、古灵精怪的少女,此刻却一路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只有球拍握在手中的轻微声响,伴着脚步回荡在路上。
这份反常的沉默,反倒让一向习惯冷静自持的手冢有些不适应。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镜片反射着天光,他微微蹙起眉,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直直落在千夏身上。
千夏被他骤然停下的动作弄得一顿,抬眼看向他,憋了一路的闷气终于冒了出来,鼓着腮帮子闹脾气:
“我就是要学,你又不教我。明明你刚刚用得那么帅,凭什么我不能学。”
说完,她别过脸,语气带着小小的赌气:“你这师父也太不近人情了。”
话音刚落
她又立刻泄了气,方才那点赌气的棱角尽数褪去,眉眼耷拉下来,语气骤然软乎乎的,凑上前一点小声撒娇:
“可是我真的很想学会嘛,就稍微教我一点点好不好。”
她晃了晃手里的球拍,眼神眼巴巴望着他,固执不肯退让:“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想学,你就通融一下嘛。”
他就那样直直盯着她,没有打断,也没有移开目光,任由那股陌生、微弱却清晰的情绪,悄悄钻过他层层设防的克制。
半晌,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声音压得比平时沉,少了平日那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那好吧。”
得到应允的欢喜还浮在千夏眼底,她忽然神色一黯,想起一件要紧事,方才雀跃的劲头一下子消散大半。
“说起来……明天就是分区预赛了。”她垂了垂眼,语气满是惋惜,“我去不了,没法去现场看网球部的比赛,想想真的好可惜。”
手冢眉峰微蹙,看向她,语气平静地发问:“为什么不能来?”
千夏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拍握柄:“我要去神奈川,去见父亲。”
她抬眼望向他,眼里带着期许,认真说道:“等我回来,希望能听到你们获胜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心底又涌上一层闷闷的失落,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舍:“还有,手冢社长,明天……我不能跟你晨跑了。”
这话出口,她心里沉甸甸的,一想到原本约定好的清晨练习要就此中断,难免觉得怅然。
手冢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沉默片刻,才缓缓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