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事宜,余阁老会派人与你接洽。] 摩严公事公办地说道,[记住,此事到此为止。离开之后,好自为之。若再生事端,或与外部势力有所勾连……]
后面的话,摩严没有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然弥漫开来。
凌绎身体一僵,再次躬身:[凌绎不敢。定当约束族人,安分守己,谨守本分,绝不再给长留添乱。]
[去吧。] 摩严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凌绎再次行礼,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书房。阳光照在他略显佝偻的背影上,竟显出几分萧索。
书房门重新关上。
摩严独自坐在案后,良久未动。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绝情殿书房内,白子画独自静坐良久。窗外云海翻涌,日影西斜,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黄。凌绎之事虽已议定,但那份因内部倾轧而生的寒意,依旧萦绕心头,难以驱散。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纷杂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更紧迫的事务上——瑶池的谈判,以及即将到来的公审。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随即,一名执事弟子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枚以特殊符印封缄的玉简,恭敬呈上。
[尊上,少主给您的信。]
白子画眸光微凝,抬手接过。玉简触手温润,带着远隔万里的仙力波动。他指尖轻点,符印消散,神识沉入其中。
信的内容很详尽,显然是白黎在谈判间隙精心整理,条分缕析,将数日来的交锋与成果一一呈报。
首先是门派立场方面的斩获。白黎在信中写道,经过数轮激烈博弈,瑶池已初步同意:
永久割让原本归属瑶池的三座大型玄晶矿脉、赤炎精铁矿脉与寒玉髓矿脉。
永久放弃与长留接壤的云天原、沉沙海两处争议领土的争议内容。这两处地域资源富集,战略位置重要,多年来摩擦不断,如今彻底划归长留,不仅解决了边界隐患,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资源收益。
永久割让幻月洞天、流风回雪谷、千机林等三处中型试炼秘境的所有权。这些秘境各有特色,或幻境丛生磨练心志,或环境极端淬炼体魄,或机关重重考验应变,对长留中下层弟子的培养价值极大。
以极低代价,租借九幽黄泉眼、九天罡风层两处大型试炼秘境九十九年。这两处秘境环境极其险恶,但蕴含的法则碎片与天材地宝也非同小可,历来是各派争夺的焦点。
能拿到长期租借权,等于为长留未来近百年的高端人才培养打开了新的宝库。
在出自长留、具有不可替代性的高端产业领域,如破云级仙舟核心阵法铭刻、特定高阶丹药独家供应、顶级防御阵盘定制等方面,瑶池同意加价三成采购,并降低相关关税壁垒。
这是对长留技术垄断地位的变相承认和利益让渡。
在那些可被替代的低端产业,如普通制式法器、基础丹药、常见灵材加工等方面,瑶池签署了永久性协议,承诺其总需求量的五成必须从长留采购。这等于为长留的相关产业提供了长期稳定的出口市场。
在碧落港、云梦泽渡等几处连接仙界各域的重要枢纽港口,实行协定关税,即长留货物在这些港口享受最优惠税率,大大降低了长留商品的流通成本,增强了竞争力。
白子画逐条看去,心中微动。这些条款,每一条都切中要害,不仅索取了大量实利,更在战略布局上挤压了瑶池的空间,巩固了长留的优势。
阿黎在谈判桌上,显然寸土必争,且深谙利益交换之道。门派层面的收获,可谓丰硕。
接着是个人立场方面的补偿。
白黎在信中提及,玉帝为表诚意,提出要彻底抄没此事始作俑者离昼的全部私人产业,连同其私库积累,一并赔偿给白子画师徒,作为对受害者个人的补偿。
然而,白黎对此另有想法。他在信中说:[父亲,离昼在瑶池的产业虽多,但经营起来耗时费力,且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借机在瑶池安插眼线(虽然我们确实会)。我更倾向于将这些产业直接在瑶池公库折价,兑换成等值的、通用的法则级疗伤圣药。公审在即,母亲酷刑加身后必需此类宝物温养。]
看到这里,白子画眉头微蹙。
法则级疗伤圣药,乃是六界顶尖的宝物,能触及本源,修复道伤,极其罕见。瑶池公库或许有存货,但必定视若珍宝,不肯轻易流出。
果然,白黎下一句便写道:[但玉帝对此似乎不甚情愿,几番推诿,我推测,瑶池不怕父亲母亲通过经营那些产业在瑶池安插眼线——他们自信能监控防范。但他们并不希望母亲真的好起来,应该还存着通过母亲重伤难愈、前途尽毁的境遇,来持续打击长留士气、动摇寒门弟子信念的谋划。毕竟,一个废掉的天才,比一个死掉的天才,有时更能让人心灰意冷。]
信纸上的字迹在这里似乎更用力了几分,透着一股冷意:[瑶池就是在做梦。我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实现不了的。他们不愿给,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愿意’。]
白子画能想象出儿子在写下这段话时,脸上那副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阿黎的手段,他见识过不少,知道这孩子既有耐心布局,也有一击必中的狠决。
瑶池想在这上面耍花招,怕是打错了算盘。
信的末尾,白黎笔锋一转,提到了对那些瑶池安插的探子的处置问题。
[区别于那些被收买、意志不坚的长留弟子,将由戒律阁依门规内部处置。对于瑶池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以各种身份潜伏进来的核心探子,] 白黎写道,[我打算逼着玉帝亲自下死手清理。]
白子画目光一凝。
[这些探子,许多已在长留潜伏数十年甚至更久,有些甚至身居中层,为瑶池传递了不知多少情报。若由长留动手诛杀,固然痛快,但难免落人口实,说我们排除异己、手段酷烈。]
白黎的分析冷静而透彻,[但若逼得瑶池自己动手,性质便完全不同。]
[我会将这些探子的名单、和对应的确凿证据,以及他们这些年在长留的‘贡献’,一并摆到谈判桌上。要求瑶池公开处决这些‘不稳定因素’。]
字里行间,透出一丝冰冷的算计,[届时,天下人都会看到,瑶池是如何对待那些为他们卖命多年的‘自己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其他还在为瑶池做事、或有意投靠瑶池的人,看到这般下场,会作何感想?]
[我要逼得玉帝亲手斩断自己的臂膀,更要让那些暗中与瑶池勾连之辈,从此离心离德,再不敢轻易为其卖命。] 白黎的意图清晰无比,不仅要诛身,更要诛心,从内部瓦解瑶池的威慑力和吸引力。
看完信,白子画缓缓将玉简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阿黎在瑶池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也……更狠辣。不仅在经济、领土、资源上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更在人心和战略层面埋下了长远的钉子。尤其是最后关于处置探子的谋划,可谓一石数鸟。
他沉吟片刻,将玉简收起。这些成果需要尽快让师兄知晓,以便长留这边提前做好接收、整合以及应对后续变化的准备。尤其是那些即将割让的领土和秘境,需要立刻派可靠人手前去接管、布防。
他起身,准备前往贪婪殿找摩严。
刚走到门口,似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从袖中取出几个巴掌大小、触手温凉的寒玉瓶。瓶身素白,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有氤氲的灵光流转,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药力波动。
这是他这几日为小骨炼制的最后一批、也是药效最为温和醇厚、旨在固本培元的丹药。药力已完全内敛,不会引起太大波动,正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他唤来一直在偏殿玩耍的白月苓。
[阿月。]
白月苓应声而入,依旧是那副乖巧伶俐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对父亲连日劳累的关切:[阿爹。]
白子画将寒玉瓶递给她,声音平稳:[这是最后一批丹药,药性温和,重在巩固根基。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仙牢东三区,交给小骨。告诉她,按时服用,莫要懈怠。]
他又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绝情殿独有云纹的令牌,一并交给白月苓。有了这令牌,她才能畅通无阻地进入被白子画亲自锁闭的仙牢最底层区域。
白月苓双手接过丹药和令牌,小心收好,郑重地点了点头:[是,阿爹。我这就去。]
[嗯,去吧。路上小心。] 白子画叮嘱了一句,目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廊道。
待白月苓离去,白子画不再耽搁,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朝着贪婪殿的方向疾驰而去。云海在他脚下翻腾,夕阳的余晖为他素白的衣袍镀上一层金边。
值守的弟子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皆躬身行礼,无人敢上前阻拦或询问。白子画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大殿后方摩严日常处理事务的书房所在院落。
还未踏入院门,便已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一种不同于往日的肃穆与紧绷气氛。院门外守卫的弟子比平日多了两名,且皆是摩严麾下亲信,见到白子画,虽恭敬行礼让开道路,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紧绷。显然,里面正在商议要事。
白子画面色平静,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数盏长明灯已经点亮,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摩严端坐主位,面色沉凝。下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戒律阁的首席阁老余阁老,以及另外几位戒律阁核心长老。
人人面前都摊开着卷宗或玉简,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墨香,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权力决策场合特有的压力。
众人显然正在商议着什么,气氛颇为严肃。白子画的突然到来,让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落在白子画身上,带着惊讶、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毕竟,他此刻的身份,既是掌门,也是涉案者的师父,更是之前动用特别庇护权后又主动退出表态的特殊存在。
摩严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子画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右下首一个空着的座位,[坐。]
白子画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仿佛真的只是恰好路过,随口问道:[师兄,余师兄,诸位长老,在商议要事?]
余阁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平板地答道:[回尊上,正在商议花千骨一案公审的具体时间。通告各派、布置场地、遴选陪审与监督代表等事宜,都需提前定下章程。]
[哦?] 白子画端起一旁侍奉弟子新奉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淡然,仿佛真的是在提醒大家自己来了,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给出了一个建议,[后天早上如何?]
这话一出,书房内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白子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和疑惑。就连摩严,眉头也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白子画最近在做什么——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在绝情殿炼丹房,耗费巨大心力甚至可能开了领域加速时间,只为给花千骨炼制巩固根基、修复透支的丹药。
那份几乎摆在明面上的焦虑和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按理说,他应该是最希望公审时间越晚越好的人,巴不得能多拖一天是一天,好让花千骨能多一分准备,多一分生机。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议……后天早上?
这么急?
几位戒律阁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不解,有人则若有所思,似乎在揣度白子画此举背后的深意。
只有白子画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并非一时兴起,更非放弃挣扎。恰恰相反,这是他与白黎早已约定好的、最关键的一步棋。
时间回溯到白黎带领谈判使团出发前往瑶池的前夜。绝情殿书房内,灯火摇曳。
[父亲,] 白黎当时的神情异常严肃,[此次瑶池之行,牵涉甚广,变数亦多。为防消息泄露、计划生变,也为了避免给您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我与阿萱、阿柠商议后决定,此行期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与您有任何直接的书信往来。]
白子画当时微微蹙眉,但并未反对。他深知瑶池水深,白黎等人身处敌营,谨慎是必要的。
白黎继续道:[所以,当您收到我从瑶池发回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正式信件时,]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那便是我们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即将‘收网’的信号。]
收网,自然指的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针对瑶池尤其是离晔离昼兄弟的报复计划达到高潮,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刻。
[而具体的‘收网’时间,] 白黎清晰地说道,[就是信件发出时间的三天后,清晨。]
他解释道:[信件从瑶池通过特殊渠道传回长留,大约需要一天。父亲您收到信时,距离我们行动,正好还有两天。]
所以,当白子画在绝情殿书房看到那枚玉简,知晓瑶池谈判初步成果的同时,也就意味着,白黎那边的网,将在后天清晨,于瑶池内部猛然收紧!那将是一场足以震动六界、彻底打乱瑶池阵脚的风暴!
而他提议公审时间定在后天早上,正是要利用这场即将在瑶池爆发的风暴!他要让长留对花千骨的公审,与瑶池内部的惊天丑闻,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共同上演!
届时,六界的目光将被彻底撕裂!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方面盯着长留如何审判一个勾结妖神的弟子,另一方面持续关注瑶池皇长子纵放妖神的丑闻,双方呈现出来的态度,就能展示出两家不同的立场和格局。
让玉帝杀了亲儿子,或是也用顶格惩处去处罚离晔兄弟,他必是不肯的。
那么长留因为小骨偷盗神器释放妖神而可能受到的负面影响,就能在这样的对比下降至最低,以此确保来年长留招新的新生水准,不会大幅度降低。
这才是他急于确定公审时间的真正原因。
是以攻代守,为小骨,也为整个长留在这场风波中争取最有利的舆论环境,最大程度降低损失。
然而,这些谋划,他此刻无法对眼前这些人明言。时机未到,计划必须绝对保密。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白子画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疲惫与无奈的复杂神色,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且无法被轻易反驳的理由:
[阿黎那边的谈判,已经进入尾声。]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作为父亲的叹息,[根据他传回的消息,各项条款已大致敲定,不日便能启程返回长留。]
他抬眼看向摩严和余阁老,目光坦诚:[我想……趁着阿黎他们还没返回的时机,把公审办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为人父者不愿子女为难的苦心:[阿黎、阿萱……他们为了长留,为了我和小骨,他们在瑶池已是殚精竭虑。若等他们回来,再面对……公审小骨的场面……]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那将是一种极其残酷的道德困境和情感折磨。
让子女亲眼目睹、甚至可能被迫参与对至亲长辈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在他们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我想,] 白子画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避免他们面对这样的困境。趁他们还在路上,尚未归来,我们把该做的事做了。等他们回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这个理由,站在一个父亲、一个师长的角度,无可指摘。充满了对晚辈的体恤与保护。
虽然听起来有些感情用事,但在长留这样一个并非完全冰冷无情、也讲究师徒传承、血脉亲情的门派里,反而更容易引起共鸣——尤其是几位同样有儿孙晚辈的长老,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甚至赞同的神色。
摩严深深地看了白子画一眼。作为师兄,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白子画绝不是一个会仅仅因为不想让孩子为难就仓促决定如此重大事项的人。
这背后,必定还有更深层的考量,很可能与白黎在瑶池的谋划有关。但白子画此刻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充满人情味,且确实解决了子女审判父母这个潜在的伦理难题。
在公开场合,这个理由足够了。
余阁老与其他几位戒律阁长老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主要从实务角度考虑。
[后天早上……] 余阁老沉吟道,[时间上是紧了些,但若立刻向各主要仙门发出通告,言明公审花千骨勾结妖神、盗取神器一案,请各派派代表前来观礼监督……以各派的速度,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那几个老牌大派代表赶到,实力稍弱些的,即便赶不及,影响也不大。]
另一位专司礼仪和对外联络的长老补充道:[后山那边,戒律阁一直有维护,改改禁制即可启用。陪审团人选可以从各殿阁未曾卷入此事的资深长老中遴选,监督代表则由前来的各派使者担任。连夜准备,时间虽紧,但并非不可行。]
[通告措辞需严谨,既要表明我长留依法办事、不徇私情的态度,也要点明此案牵连甚广、关乎六界安宁,请各派务必重视。] 又一位长老提出细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从可行性角度进行了评估。
结论是后天早上举办公审,时间紧迫,但若举全派之力筹备,通告全仙门,并接纳各派代表前来,大体而言,没有问题。虽然仓促,但并非无法操作。
摩严听着众人的讨论,见实务层面没有无法克服的障碍,而白子画提出的理由又足以在情理上站住脚,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既如此,] 摩严一锤定音,声音恢复了世尊特有的沉肃,[公审时间,便定于后天辰时三刻,于长留大殿举行。余阁老,通告拟写、发放之事,由你亲自督办,务必于今夜子时前发出。场地布置、人员遴选、流程安排等一应事宜,戒律阁协同各殿阁,即刻着手准备,不得有误。]
[是!] 余阁老与其他几位长老肃然应命。
就这样,关乎花千骨命运、也牵动长留乃至六界神经的公审时间,在这间书房内,近乎草率却又带着某种必然性地,被确定了下来。
主要事项议定,书房内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白子画这才提起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主要目的。
[师兄,余师兄,诸位长老,] 他开口道,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我此来,还有一事。是关于瑶池那边,谈判已取得的部分成果,我们需要提前做好接收准备。]
说着,他将白黎信中所提的关于领土割让、矿脉秘境移交、产业协定等核心内容,择要向众人通报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关于个人补偿、处置探子等更敏感的部分。
听完白子画的简述,书房内众人精神都是一振。虽然早就知道少主白黎手段不凡,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瑶池身上割下这么一大块实实在在的肉,还是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
争议领土、数座大型矿脉、多个试炼秘境……每一样都是能极大增强长留底蕴的战略资源。
[此事确需立刻着手。] 摩严目光锐利,[接收领土,需派得力弟子与长老前往,厘清边界,建立防线,安抚可能存在的原住民或小势力。矿脉需派精通勘探与管理的弟子接管,评估储量,规划开采。秘境更需谨慎,需先派小队探查内部情况,评估风险,制定准入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