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用尾勾扎了雌虫,那只雌虫就打上你的标记了。喏,你看,这是我雄主给我的标记。”乔克斯扯开衣领,微微低头,漏出后颈上的浅灰色虫纹标记。
洛陌瞪大眼睛,脑袋嗡嗡作响:“这个标记会存在多久?”
“永久。”
“.....”
她给别虫的貌美虫夫打上了自己的记号!而且洗不掉的!!
“有正规渠道可以摘除尾勾吗?”洛陌动作僵硬地握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尾勾,像在观察一只待宰的鸡。
“别别别,摘不了!尾勾很重要的!”乔克斯大惊失色,猛地坐直身体,昆泽他们回来要是发现自家小雄虫缺了一块,肯定要把他剁成一块一块。
“我的尾勾总会自己乱戳戳,万一在大街上给路过的雌虫戳出个标记呢!我难道要全部对他们负责?!”洛陌坚定断尾的念头,当人类的时候就没尾巴,毫无影响!
“你先冷静,尾勾有活力是好事儿,而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戳出标记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雌虫的反应速度是雄虫的5倍,在大街上如果有陌生雌虫触碰到了雄虫的尾勾,会直接被雄虫保护协会逮捕的。”乔克斯努力安抚。
洛陌完全没被安慰到,她已经给别虫戳了。
乔克斯脑子飞速运转,他这一次似乎教学错了方向,之前教导的雄虫大多性格骄纵恶劣,精通折磨玩弄雌虫的花样,所以教学都以引导学会尊重为主,可这次的教学对象道德观过高了。
“抱歉我刚刚可能没说清楚,雄虫与雌虫进行交|配时使用尾勾刺入雌虫后颈注入信息素会永久标记雌虫,被标记的雌虫不能再匹配其他雄虫;如果只是用尾勾注入信息素没发生关系,算是临时标记,过几天标记就会消失。”
洛陌这才松了半口气:“被尾勾临时标记的雌虫会有什么感觉。”
“大概也会很爽,标记存在的那几天雌虫还会特别想要黏在雄虫身边。”
“大概?”
“雄虫的尾勾不能轻易让其他雌虫触碰,所以临时标记也分为两种情况,常见的就是只交|配不用尾勾,只用尾勾的属于特例,这算是雌虫白嫖信息素了,很少有雄虫愿意的。”
洛陌握住尾勾晃了晃,疑惑道:“雄虫的信息素很有用吗?”
“呵,当然,说专业点你可能听不懂,简单来说,雌虫的精神海像一个装满水的桶,随年龄增长或者超负荷使用身体时,桶壁会变薄,内部的水也开始翻涌,起初只是头痛,继续恶化就会影响神志,等桶破了,雌虫会完全变成没有理智无法交流的怪物,而精神海的暴动只有雄虫的信息素可以缓解。”
乔克斯难得有些严肃:“我说这些只是帮你补充常识,凡事都有两面性,你首先要保护好自身安全,尾勾不可以轻易让雌虫触碰,不要把雌虫当做关系场的弱势者去呵护,也不要借用自身的特权去践踏。”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乔克斯还是挺喜欢这只小雄虫同事的,不想她走歪路,又忐忑自己是否讲得太过直白。
但对面雄虫好像有些轻松了下来:“我会记住的,感谢您的教诲。”
她话头一顿,手里的尾勾被她打了好几个结,目光移向别处接着询问:“但我还想知道.....已经被标记过的雌虫又被其他雄虫尾勾标记了会怎么样。”
“法律不允许雄虫抢夺已婚雌虫,犯事雄虫也要受到惩罚。”
乔克斯警惕,这雄小子看起来乖乖的,不会是压抑着什么特殊癖好吧,必须按死在萌芽!
“雌虫不仅会被两种不同的信息素折磨得十分痛苦,还可能被原雄主抛弃或者关进地下室受刑。”
地下室?受刑?
洛陌脑海闪过自家地下室里一排排的武器和那只金发雌虫狼狈的模样:“地下室是每个家庭的标配?”
“嗯,房屋建造时都默认配备,地下室对雌虫来说可以是情趣场,也可以是刑场,或者是坟墓。”
.....
“嗒,嗒,嗒。”
叩门声响起,昆泽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三分。
他打开房门,从下午回来就不见踪影的雄虫披了件黑斗篷站在门外,发丝如墨。
“昆泽,我想出门一趟,办一点事,大概很快回来。”雄虫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你知道的,我手臂已经植入‘蜂印’,我不会做背叛组织的事。”
昆泽看着面前穿戴齐全的雄虫,沉默几秒后从终端空间取出一个小球扔了过去:“屏蔽器带上,注意安全。”
洛陌微微点头,将小球别在发间,戴上口罩,扣上斗篷兜帽。
微敞的窗外,雨声沥沥。
—
白天补了一觉的伊安德此刻坐在地下室的地板上,锁链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臂上,他手捧一本翻开的纸质书籍,别墅监控的光屏投映在书页上。
监控画面一切正常,这个时间点看不到任何活物经过。
但他还是表演得很全面,直觉告诉他,那只神秘的雄虫不会善罢甘休。
监控光屏没开声音,但能看出雨似乎变大了,夹杂几丝闪电,时不时恍下眼睛,伊安德闭了闭眼。
“咚!”
有物体落地的声响。
伊安德睁开眼,不远处的墙角地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虫影站起身,脸部完全藏在兜帽下,他似乎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后退贴靠在墙角。
洛陌靠在墙壁上,轻轻按摩摔麻的大腿。
上次她发动‘瞬移’离开时,在落点做了标记,倒也不是刻意做的,就是瞬移出来压折棵小树,几天过去了没人管,还是原样。
她回到落点,寻找距离最近的别墅,离开时是当天第三次使用天赋,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找到目标别墅,洛陌远远的根据自家地下室的位置规划了一下落点,只求别把自己埋进土里吧,至于地下室里是不是那只雌虫,洛陌交给天定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跑这一趟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结果并不重要。
她看着那只明显有了神志的金发雌虫,轻轻咽了咽,开口:“你,你还好吗?”
.....
靠靠靠,不自觉夹起来!
伊安德有点惊讶,来虫的声音竟意外的清甜悦耳,他微微抱紧怀里的书,将已经虫化尖甲的手指向身后藏了藏,颤声开口: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