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背过身去，有些别扭道：“你说谭清清没死是什么意思。”
“和你看到的那页内容一样。”
故弄玄虚，就不能直接回答吗？
苏小鱼只好又问：“如果我猜的没，你写的内容，都和我的系统有关，所以，你也从我的系统中得知，她没死，是不是这样？”
“这么重要的事，你非要背对背说吗？显得大家，都很没有诚意。”
真是受不了这个人！
苏小鱼几步走到他边上，站在池外，敷衍地侧头看他：“行了吧，既然想说就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你要不想好好说我就走了。”
手突然被他捉住一带，身体失去平衡，朝水面倒去。
啪——
苏小鱼摔入池中，侧身坐在裴敛腿上，后背被一条胳膊围住。
水花溅落，他脸在雾中清晰起来。
裴敛的眼睛好似能穿透水汽，看得她心里发毛。
“来了都来了，感受一下水温。”
苏小鱼想下去，可稍一动作，两人之间的接触面更大了。
双腿在池水中找不到落点，身形一晃，水波摇曳，她下意识勾住了对方。
“真乖。”
裴敛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气味，苏小鱼静了下来。
“我该奖励你什么好呢？”
苏小鱼呼吸间流动着暧昧氤氲，喉头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
“这样吧，我所看到的，知道的，通通告诉你。”
两人目光交错的一瞬，苏小鱼那种酥麻感又涌了上来。
竟还晕眩起来，好在裴敛的话，让她镇定下来。
“你的系统，会根据你所思所想，提取出某部分，组合成一句新的话，然后执行。”
执行？苏小鱼清醒不少，问道：“所以，你在书房写的那些，都是系统曾经组成过，然后执行的内容？”
裴敛“嗯”一声，十分有磁性。
“系统甚至可以改变世界的规则？”苏小鱼震惊，“菊花的开败，虫子对我突袭。”
她没把那页纸全部看完，遂又问：“还有哪些？”
“动物，植物，包括死物，你的系统都可以控制。”裴敛看向远处，回忆道：“二百两银票着火，也是系统所为。”
“怪不得。”苏小鱼垂目，想了想，“那人呢？人是不是也能控制。”
裴敛转眸看她，勾唇揶揄道：“不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用粥泼我，还用你这只手——”说着托起她的手掌，盖在自己脸上。
“对——”苏小鱼想要道歉，见他眉头一紧，闭了嘴。
“我说过，不用对我道歉。”裴敛将她的手放回水中。
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苏小鱼热坏了，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所以谭清清也没有死。”裴敛笃定道，“是你的系统，救了她。”
“系统里写的什么？”
“谭清清活下去。”
是了，苏小鱼确实想过谭清清，也想着让她活下去。
“这系统还怪好的。”苏小鱼大石落地，展颜一笑。
裴敛明显地楞了楞，喉结一滚，泼冷水道：“是挺好的，你知道上一条系统总结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苏小鱼好奇。
裴敛一字一顿：“慕容晓瞎了眼。”
什么！苏小鱼目瞪口呆：“原来慕容晓是因为我的系统瞎了的？怪不得你让仵作检查他的眼睛，我还以为。”不好意思地笑，“是你下毒害的。”
“唉。”裴敛长出一口气，“我可被冤枉的好惨。”
局势不妙，苏小鱼自觉理亏，赶紧转移话题：“那，那裴敛亲我呢？上回你还说，系统让我亲你，这是骗我的，对吧。”
裴敛低头暗笑，话却说得一本正经：“系统能控制人的身体，也能控制人的思想，那你想不想亲我，你心里有数啊。”
“我有什么数！”苏小鱼急迫地解释，“那亲也是系统让的，想也是系统安排的，不能代表我！”
“哦？”裴敛笑意更深，“那就是说，你想也想了，亲也亲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苏小鱼语塞，合着是被他套路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局势更加不利了。
她才不会承认！
“没有的事！”苏小鱼故作强硬，赶紧切换议题，“那系统的合成指令一旦出现，现实中立刻就会发生吗？”
“我觉得是。”
苏小鱼也觉得是如此，譬如她泼粥，打他，都是突然发生的，甚至没有思考的空间，便做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立刻亲我？”她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毁了！
她都能猜到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
为了不让裴敛借着话题继续调戏自己，赶紧圆回来，“所以这一句是假的吧，系统根本没有，你就是故意的。”
裴敛意味不明地笑笑：“你猜呢，可以多想想。”
“总是叫我想。”苏小鱼埋怨，“早点告诉我不就行了。非要我想这么多，也不知道系统会合成什么新的内容，多可怕啊，万一是我瞎了呢？”
“那确实可惜了。”裴敛故作惋惜摇摇头。
“呸呸呸，要瞎也是你瞎！”
裴敛忍不住笑出声：“那就更可惜了，再也没人知道，你这头顶上写的是什么了。”
“不行，不行！”苏小鱼对着空气“呸呸呸”，“都不能瞎。看来以后我得想点好的，什么发财啦，变美啦，唔——”
脸被一掐，裴敛眯眼看她：“我还不够有钱，你还不够美吗？想把所有男人都招来？”
又是一晕，苏小鱼调整呼吸：“那我不想了，尽量少想，免得出什么意外。”
“不行。”裴敛正色道。
“为什么？”
“你的系统曾经有过一次。”裴敛想了想措辞，“进化。”
“你是说升级？”
“差不多吧，系统最初的取词非常不合理，好像只能听动音，并不能辨别形，所以总结出来的内容，可能是你根本没想过的。”
“懂，系统爱号谐音梗。”
裴敛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带着宠溺：“在系统总结了十次内容之后，像你说的，升级了，现在取词，不会再有谐音的情况。”
苏小鱼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所以，我只要多想，多触发系统总结，那么我的系统就还有可能继续升级！说不定再升级一次，我就能心想事成，而不是靠它给我随意拼凑了！”脸上充满喜悦。
“那你就多想想。”
“会是多少次呢？二十次？”
“我觉得是一百次。”
“太多了吧！现在是多少次？”
“你猜呢。”
“你。”苏小鱼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肌肤相触，她脑中瞬间冒出一大堆念头。
好结实，弹弹的，不好，他能看到！
完了完了！不能再想了！
可是手感真的不错，她一个瘫子是怎么练的！
苏小鱼你不能再想了！
啊——
苏小鱼只好背过身去，却不当心滑入水中。
腋下被人一抄，拽出了水面。
还好是背对着的。
此刻的苏小鱼万分痛恨这破系统。
她越想停止思考，偏偏想得越多。
真是没脸再见裴敛了。
“你先泡吧。”苏小鱼横着挪动，一点一点走出池子，“我突然饿了，我先去吃饭。”逃也似的走了。
苏小鱼并没说谎，她是真饿了。
原本愧疚谭清清的死，她没什么胃口。
现下能吃进一头牛。
换上珠花备好的衣裳，她走出盥室：“走，回去吃饭。”
珠花探究地目光打量她：“饭菜一直热着呢。只不过，少夫人的脸怎么红透了。”
两只手背往脸上一贴，确实烫，苏小鱼装出厌烦模样：“可不是嘛，里头热得要命，根本待不了太久，哎呀，不说这个，回去吃饭，吃饭！”
风卷残云般吃了一顿，苏小鱼打了个饱嗝，躺在摇椅上消食。
脑子开始念叨一些美好的事物。
恰好裴敛回来了，忙不迭让他看。
“有没有出新的？”她指指脑袋。
裴敛看一眼：“没有。”
“我想了这么多也没出吗？”
“字幕只有几行，或许是我错过了。”
“没关系，我想的都是天下大爱，应该会合成好内容。”
裴敛又看她一眼，冷笑道：“这鸡肉好嫩，排骨也好吃，是天下大爱？”
“什么？”苏小鱼坐起来，恼道：“不可能，这些都是我吃饭时想的了，后头想了一大堆红色核心精神还有完善社会发展的好理念。”
“看来故意想的没用。”裴敛挑挑眉毛，“只能是真，情，实，感。”
这是在点方才浴池里发生的事呢！
苏小鱼忿忿地别过脸。
该死的系统！帮我把这个瘫子变成猪！
等等！
苏小鱼打了个激灵，悠悠转回脑袋，心虚又委屈地发问：“裴敛，我有个不太妙的预感，你的煞，会不会被我，哦不，是被系统，变成猪了？”
裴敛的眼睛一下大了不少，眉头蹙起，扭头往猪圈去。
那猪睡得正酣，被人从窝里拽出，一把托起，来回翻看。
是了，刀疤，屁股上有胎记，和裴煞一模一样。
裴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眶还微红了，转头对着苏小鱼恶狠狠道：“你给我把煞变回来！”
“好嘛。”苏小鱼低头掰手指，“我也不是故意……”
“月底之前做不到，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