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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被抛弃的和亲公主x弑父杀兄乖戾暴君5

燕樾是南璃国五皇子,老皇帝昏庸无度,年纪轻轻就亏空了身子,膝下子嗣稀薄,生下燕樾后,这皇宫就再也没生出皇子。

大皇子英年早夭,二皇子是个病秧子,前几年病死了,四皇子因夺嫡之争被三皇子下毒谋害。

在这南璃国,有正统继承权的,就只剩三皇子燕棋与现在的皇帝燕樾。

燕樾逼宫时,曾意外射中他一只眼睛,他趁着夜黑风高,无人注意,竟然趁乱逃跑了。

找了许久,也没寻到他的踪迹。

燕樾是质子,年纪又比他小,若是没有逼宫一事,这皇位合该他来做,因此,他恨死燕樾了,联络自己的余党残军,趁着守备松散,竟然攻入皇宫,妄图取走燕樾的项上人头。

报他那一箭之仇。

门外叫喊砍杀声吵醒藏眠时,她正在燕樾怀里睡的正香。

寒冬腊月有人暖被窝,睡前还能抱着一只热络络的火炉子睡觉,对于她这种天生体寒的人来说,简直是福音。

睡眠质量蹭蹭往上涨。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起床气,烦躁地哼唧道:“外头这是怎么了?好吵。”

听声音,逼宫的大军离这已经越来越近。

他们误以为燕樾继任后,定然会住在宣政殿,往宣政殿内放了数千支火箭,里面的宫人鬼哭狼嚎,一旦跑出来就会被叛军斩杀,没跑出来的便会被大火烧死。

简直是人间炼狱。

燕棋看着眼前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

燕棋的性格品行,比之燕樾,更加阴残狠毒,再加上没了只眼睛,一旦上台,必定会压榨民膏民脂,搅得国将不国。

燕樾把藏眠摁回怀里,坐起身往窗外瞥了一眼,冷笑道:“大概是有人来杀孤了,孤若猜的不错,是孤的三哥燕棋。”

怀里的人竖起耳朵小心听着,眼梢是被熏透的薄红,害怕恐惧的模样很像他幼时见过的兔子,又白又软。

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藏眠瞌睡神都被吓跑了,急得眼皮直跳,拉着他的手,披上袍子,想着一起跑路,“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跑,去找援军,回来再找他们算账。”

燕樾止住她出门的动作,从书架上转换几本书的位置,只听“轰隆”一声,书架往左移动,露出一条一人通的窄黑暗道。

“前几天发现的,今日刚好用上。”

藏眠喜极而泣,欣慰他识时务,“陛下早说啊,吓死臣女了,那我们快走吧。”

她拽了拽他胳膊,没拉动,回头疑惑看他。

燕樾摇了摇头,他不准备逃跑,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金牌,放在她手心,耐心解释,“皇城外面驻扎我的大军,领头的名为李扶,你拿着这块金牌,从这条小道就能出城。”

他不准备离开。

藏眠摇摇头,不愿意接金牌,眼眸带着无措,弱弱问:“陛下不走吗?皇宫内守卫人数有限,光靠他们不足以保护您,要走就一起走。”

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说出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

她明白时间不等人,这种时候应该快走,但看着面前站着的燕樾,她更没办法接受它的死亡,拽着他衣袍却怎么也拉不动。

小梅和小桂子刚好推门进来。

燕樾推了她一把,语气带着怒意,“小桂子,快把她拉走,还有,保护好她。”

眼睁睁看着藏眠就这么被人架着,挣扎不脱,拖入黑沉小道里,没了踪迹。

*

书架被严谨关上,过了几刻,燕棋就找上门来。

他傲慢地站在门外,右眼带上特质黑色眼罩,纤薄嘴角冷硬扬起,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大军,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禁卫军残存的几人站在燕樾面前,明知前路必死,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口中高喊。

“誓死守护陛下!”

燕棋挑衅吹了声口哨,擦净剑上的血污,“燕樾,你这样的垃圾,竟然也有人愿意追随?你不过是父皇一夜风流,婢妾生的杂种,污染了皇室血脉,根本不配做皇帝。”

听着一声声诘责般的嘲讽,燕樾神色毫无反应,冰冷黝黑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这种谩骂指责他早已听过千万遍。

皇宫里哪有世俗奢求的温情,他从事至终都未曾得到过片刻真情,心脏千锤百炼,早已无法被刺痛。

“燕棋,这皇位,哪怕孤死了,你也坐不上。”

燕樾懒懒掀起半分,嗤笑一声,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扎,“南璃国可不会接受一位身有残缺的帝王,孤死了,那群老古董定会从宗室过继一位子弟,想当皇帝?做梦去吧。”

“你——”

燕棋已经被愤怒刺激的丢失理智,他这残缺的身体,不正是拜面前男人所致,提起剑,指挥身后的众将士冲向前。

今日不把燕樾千刀万剐,难解他心头之恨,“将士们,击杀燕樾者,本皇子赐他封侯拜相!”

“冲啊——”

燕樾提剑,眼眸似雪山终年不化的寒冰。

他如同一位不知疼痛的杀人机器,不断砍杀着面前的士兵,剑锋闪着银光,裹着深冬的冷意,一一划破面前人命门。

无论多少人冲上来,都会被他一一斩杀于剑下。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银白色的月华穿透薄云落在地上,红色的血迫交相呼应,更是衬的环境诡谲阴邪,让人不寒而栗。

燕樾得肩膀一时不察,杯砍了一刀,此时正往外不断流着雪,他不以为然,只是定定站着,睥睨注视燕棋。

“你输了。”

“我没有,我没输,只要杀了你,我依旧是皇帝,皇位是我的!”

燕棋贪生怕死,刚才一直躲在士兵身后,现在已经无处躲藏,咬着牙往他胸口上刺,燕樾反应慢了,侧过身被他刺入腹中,随后手腕挽起剑花,送燕棋一剑归西。

燕樾环顾四周,忍不住吐了口鲜血,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倒在地上,眼帘半阖,目光落在远处。

他感觉生命在流失,他撑不了多久,等藏眠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咽气了吧。

在青岚国时,他就幻想过,要是自己某天死了,无人在意,顶多赏给他一卷草席,随手扔到附近的乱葬岗去。

回到南璃,当了皇帝,他还想,如果死了的话,下葬后坟墓会被盗贼偷窃,无人祭拜,过往来人甚至会呸他一口,大骂他暴君。

他眨眨眼,突然想到藏眠,有些好奇,她会是何种反应?会为他掉几滴泪,还是骂他死得太早,还要被逼无奈给他陪葬。

不过,她那么聪明,应该有办法逃拖殉葬吧?

一旁的地上突然有了动静,燕樾警惕,瞥眼看去。

一个士兵竟然没死,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眼眸猩红,欲走上前杀了他。

燕樾冷笑,他没有挣扎,坦然闭上双眼,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他睁眼仰视,怔愣住了。

少女握住地上的剑,眼神坚毅,直直捅进士兵身体里,鲜血浸染她洁白的手指,一滴滴落入石砖缝隙,晕染的痕迹很像盛夏次第开放的蔷薇。

她回来救他了?!

“燕樾,你没事吧?”藏眠扑到他身上,连称谓都忘了换,“你流了好多血,你千万要撑住啊,援军很快就来。”

燕樾嘴唇开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你怎么回来了,孤不是让你走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走什么!”

她走到一半就后悔了,把金牌给了小梅,又匆忙跑回来,幸亏来得及时,这才救下他。

藏眠向系统用积分换了一颗“续命丹”,塞进他嘴里,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你死了我怎么办?一定要撑住,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燕樾死了,任务就会失败,她离开世界也代表着死亡,这句话其实也没说错。

燕樾吃完药,被她的话语说的心头暖融如春,握紧她的手,突然觉得人生圆满了。

他的愿望很小,死后,有人愿意为他哭,就足够了。

太医院有资历的没资历的,年轻的年老的,睡着的没睡着的,但凡和医学沾点边的人,全被藏眠喊了起来,宫人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门口进出。

藏眠心急如焚,那“续命丹”也不知道质量如何。

一位年老的太医神情恐惧,走过来作揖,“娘娘,陛下他失血过多,臣学艺不精,恐无力回天啊。”

说什么丧气话,好运气都被说没了!

藏眠气地掐腰,指着鼻子骂面前的一群饭桶。

“皇宫好吃好喝养着你们,一天天吃干饭,连这点小病都医不好,若是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让你们一一陪葬。”

她只在电视上看过霸总说这话,没想到,自己骂起来竟然这么爽。

太医一听,头顶的汗冒的更多了,更加拼命去救,为了自己的脑袋,拿出全部看家本领,什么偏僻的方法都用上了,终于保住了燕樾的性命。

藏眠生怕他有什么事,又在床头守了一夜。

燕樾睁开眼,就见藏眠脸庞半掩在胳膊内,手背挂着擦伤,金黄暖阳照在她头顶,脸上细小的绒毛可爱的舞动,睡的又沉又甜。

他轻笑着,支撑起身体,偷偷啄了一口。

*

燕樾年轻力壮,底子又好,静养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几乎已经痊愈。

藏眠还是觉得不行,勒令他继续静养半月,禁止他过度劳累,防止有后遗症。

自从有了救命之恩,二人的相处模式,就从君王与妃子,变成了普通农户的夫妻关系。

藏眠提的要求,他哪怕再不愿,也只会小发雷霆,最后无奈妥协,就连上朝,他都比之前温情许多。

恰逢深冬,积雪很厚。

藏眠来了兴致,拉着燕樾在门口雪地里堆起雪人,手冻冰了,就往他怀里一塞,娇嗔道:“陛下,好冷啊,你给臣女暖暖。”

她现在越来越胆大。

燕樾瞥她一眼,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用斗篷来挡风雪,嘴依旧很硬,“这么凉,冻病了孤可不会心疼。”

“知道了,你看这个小雪人,像不像你?”

藏眠指着制作的矮胖雪人问他。

燕樾蹙眉,直接用手把它戳烂,“一点都不像孤,太丑了,有碍观瞻,不如孤做的你好看。”

竟然毁了她精心制作的雪人?她要报复回去。

哪怕他制作的雪人确实比她的好看许多,但还是被她无情破坏,顶着燕樾要杀人的目光,振振有词辩驳,“陛下都死了,臣女当然得陪您一起殉情。”

“陛下——娘娘——”

远方传来故人的呼唤,左相年纪虽大,腿脚很好,小桂子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跟不上。

藏眠打扫了一下头顶的积雪,有些尴尬,“左相,有何事?”

她刚才和燕樾打闹了一番,现在两人都有些狼狈,左相置若无闻,回应道:“娘娘,天大寒,大批灾民留置京郊,出现瘟疫,臣特来禀报。”

【任务激活,安置灾民,并查清瘟疫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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