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督军大人是我不靠谱的榜一 > 第47章 新年新气象,和他去军营

第47章 新年新气象,和他去军营

江小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

“这是女性励志嘛。女主受嫡母迫害,马上要入宫去拼搏了,没时间复盘战场。”

陆沉云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解释。顿了顿,又说:

“古代女性还是太受压迫了。”

江小白转过脸看他。

“难道民国的女性就不受压迫吗?”

陆沉云抬起眼,表情认真起来。

“你说得对,妇女解放不是换个朝代就能完成的事。

从法律层面的男女平权,到事实上的全面平等,需要经历很长的社会发展阶段。”

江小白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这话太熟了——这不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里关于妇女解放的核心论述吗?

一个娶了五个老婆的北洋军阀,在自己炕头上跟她聊妇女解放?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你是……吗?”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

“我不是。”

“那……您从哪儿看到这些的?”

“《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

马恩的理论有道理,不等于我就是他们的人。”

陆沉云顿了顿,像是知道江小白还想追问什么,提前截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抱歉,我不能为了理论把一万两千官兵和一府的人都填进去。”

她不再追问了。

他说得很明白——他读过,他认同一些道理,但他肩上扛着的人和事不允许他去做那种选择。

江小白把报纸搁在一旁,靠进陆沉云怀里,他的手臂自然地拢过来,把她圈在胸口。

她在他怀里想,你还不知道我就是江砚声呢——不过这个秘密,还是等哪天他发现的时候再看他的表情好了。

现在靠在这里就挺好。

转眼时间飞逝,到了1927年底的除夕。

这天督军府从清早起就闹腾开了。

厨房里的热气从凌晨寅时便没断过。蒸年糕的笼屉摞得比人还高,炸丸子的油锅滋滋响了一整天。

沈秋婷天不亮就守在厨房门口,拿着账本一样一样对着年货单子,嘴里念念有词:“猪后腿两只,羊腿一只,鲤鱼八条——怎么只有七条?”

厨房大师傅说一条让橘猫叼走了。

大家抬头一看,那橘猫正趴在枣树杈上舔嘴。

陆沉云在前院给下人和卫兵们发压岁钱。

这是镇北军的老规矩,每年除夕,司令亲自把红纸包好的大洋和新鞋新袜交到每个兵士手里,说一句“辛苦”,回一句“司令安康”。

张季良替他提前拟好了名册,每家按人头分装,无一遗漏。

发到门房赵老头时,赵老头双手接过红包,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说了句“谢司令”。陆沉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灶糖少吃些,对牙不好。

赵老头咧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发完前院,陆沉云回后院挨个给家里人分发年礼。

董淑接过红木小盒,打开来,是一把金篦子,齿打得极细,柄上雕着一枝腊梅。她拿在手里愣了好一会儿,低声道了句“谢谢渊弟”,眼圈便漫上一层极淡的红。

沈秋婷拆开红绸小包,里头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金貔貅,眼睛上镶了红宝石。她托在掌心里看了两圈,说年年都送金貔貅,你是拐着弯编排我抠门只进不出呢。

揣进怀里,又拿出来看了好几遍才放心。

许如茵接过沉甸甸的红纸包,拆开是一个大金币,她又转脸去看大哥儿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尺寸,一模一样的年份。

她叹了口气:“每年都这个,跟小孩似的。”

手上已经把金币搁进贴身荷包里了。

孙曼青接过锦盒,掀开来看,是一块墨绿的翡翠玉牌,灯光透过去,背面刻了两个字:平安。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牌妥帖地挂上颈间,贴里衣收好。

江小白接过的,是一个狭长的皮匣子。皮面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亮。

打开来,里头躺着一支派克金笔。笔杆上的黑漆已经被手掌磨出了暗暗的光泽,笔帽顶端有几道极细的磕痕。

这是一支用了很久的笔,修过不止一次。

她把笔握在手里,拇指刚好嵌进笔杆上那片被磨得微微凹陷的位置。

“这不是——”沈秋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说了三个字就没了下文。孙曼青极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江小白没有追问。

她把笔帽转过来对着光,笔夹上有几道极细的划痕。

忽然想起来,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想过弄一支钢笔,那时候连炭都快烧不起了。

后来稿费挣了,还是没舍得买。

现在手里握着一支——不是新的,是一个人用了很多年、修了很多次、磨出了一层温润包浆的旧笔。

她抬起头。

陆沉云正转过身去递给一起过年的叶锦宁和张副官俩人各自一个红包,只留给她一个军装笔挺的背影。

江小白把钢笔举起来,对着他的后脑勺晃了晃:“谢谢司令。

我会好好保养,好好使用。”

陆沉云没回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老太太压轴。

接过儿子递来的红木盒子,是一串新磨的紫檀佛珠,嘴上说花那个钱干嘛,手里已经把旧的褪下来换上了新的。

年礼发完,陆沉云说要去西郊军营和士兵们过年,可以带一个家眷一起去。

许如茵头一个蹦起来,江小白几乎同一时间开口,大哥儿也跟着喊要去。

三个人,一个名额。

许如茵掰着手指头数理由:“我会唱戏,上台唱一段《穆桂英挂帅》,将士们保管爱听。”

江小白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四姐姐去年去过了,今年换我去,也算公平。”

老太太端着茶碗发了话:“剪刀石头布,赢了的去。”

三局两胜。

江小白赢了。

许如茵低头看着自己还翘着大拇指的拳头——这人每次出拳前,大拇指会先翘一下。

马车在冻得发硬的土路上颠了小半个时辰。

张副官骑马在外头跟着。

江小白坐在陆沉云旁边,帘子外头是燕京西郊光秃秃的田野,偶尔掠过几棵落尽了叶子的槐树,枝丫像用刀刻在天上的墨线。

她没怎么说话,他也没怎么说话。两个人在车厢里各守各的视线,中间隔着一掌宽的坐垫。

但她的手悄悄搁在他掌心里,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十指交缠在一起。

车轱辘碾过一道冻裂的车辙,车身猛地一晃,江小白被颠得往旁边一歪。

陆沉云伸手扶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靠在他胸口,没有挣开,只是把斗篷重新拢紧了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从她腰间移上来,替她把斗篷的领口掖了掖。

然后那只手就自然地落在她肩头,没有再收回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