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下巴抵在沙发靠沿上,盯着修理摇椅的楚巽发呆。
这几天两人相处十分压抑,表面上融洽生活,事实上池宵时常感到压抑和不适,这令她疑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又让她觉得自己多虑了。
她斟酌着想要开口,这时几下大力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一起插在她的话前。
“咚咚咚——”
“我女朋友在吗,小老公被冷落好几天,寂寞难耐啊。”
“该不会是大老公回来查房就不要小老公了吧,小老公好可怜。”
楚巽站直了身体看向她的时候,池宵只觉得一阵嗡嗡嗡的耳鸣。
她绝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小老公,但能认出外面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这种混不吝的腔调独具辨识性,以至于她说不认识的时候满脸通红极缺说服力。
“我真的不认识外面的人,肯定是有人走错楼层了,之前有个奶奶就走错了楼层,非说我奶奶前几天跟她打麻将,可我都没有奶奶,外面肯定也是个意外,反正我去看看情况,对了我房间好像有点乱,拜托你帮我把房间仔细打扫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她每次撒谎就急于找其它的例子以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楚巽没有说话,因为池宵根本没有等他的反应就离开了。
他看向入户厅,在池宵匆匆跑出去并关上门后,一只眼睛扒上了猫眼。
外面的果然是项腾,他方才喊得有多哀怨,表现得就有多气定神闲。
池宵真该庆幸她买的房子是一层两户,而且隔壁的那户人家已经不来住了,不然她不但是恋情岌岌可危,整个社区可能都会知道11单元的1001那家户主有个大老公和小老公。
她只开了一条缝如尾鱼般钻出来,关门速度很快,生怕被里面的人看到似的。
她拉着他去楼梯间说话,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你才不是我的什么小老公,我跟你之间没有关系。”
项腾挑眉掏出手机,道:“把我的初抱都夺走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池宵还没反应过来初抱是什么东西,就见他在手机上划了几下,五六张保存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在池宵眼前闪过,都是那天在室内赛马场两人共骑一马的照片。
他故意停留在池宵躲进他怀里的照片上,还有意放大,道:“你藏那么严实,是大老公在家?那我得让大老公看看小老公和宝贝有多般配,让大老公把宝贝让给小老公,他独占那么久也太过分。”
赛马场那天项腾强逼着池宵重新添加了联系方式,她之后没有删除但开了消息免打扰,所以对于他发来的照片一张都没看到,也一条消息都没回。项腾忍不了就找上门来。
池宵僵在那里,趁他作势回头去敲门的时候,伸手去抢夺手机,想要把罪证消除。
项腾任由她翻开相册去删。
“这可是别人见证的爱情,拍得那样美好我当然还要打印出来裱个框欣赏,车上正好有一个,待会给我们大老公送过去。”
池宵气结:“我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那只能让大老公评评理了。”
他放大声量作势要喊:“女朋友不认唔唔……”
他抓住池宵捂他嘴的手张口咬了一下,一口不轻,痛得池宵差点叫出来。
“你这几天躲我躲得可以,消息不回电话不接,非要我上门才肯搭理我。”
我干嘛要搭理你啊。池宵知道没那么简单被放过,忍气吞声地道:“你要做什么才肯放过我。”
“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
他却是不容反抗地把池宵拉进了电梯间。
池宵知道今天非要跟项腾走一趟不可了,在电梯里找个借口应付楚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