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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楚乾已经离开有一段路了,在即将一脚重新踏进大厅时,他还是转身联系了经理把单人休息室的门打开。

当时,隔着一扇门板,他隐约听到她的呼救声,还未来得及捕捉,又很快消失。在踏进大厅时,那句求救声忽然变得清晰。

楚乾回来了,屋内仍保持他刚进来的模样,只有地上的玻璃渣没有清理,私人休息室一览无余,没有多余的痕迹,池宵正趴在弧形沙发上似乎睡过去了。

经理领人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就在楚乾的示意下离开,替他们关好门时,看见楚乾停在了那个女生身前。

她没出声,只是放轻了关门的力道。

楚乾发现池宵腿上多了个腿环。

礼服裙摆边缘,黑色环带若隐若现,黑与白的鲜明对比冲击着视线,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娇嫩。腿环勾勒出的丰腴轮廓如同糯米丸般绵软,偏偏小腿伶仃,笔直地踩在银色高跟鞋里,远远望去,宛如一只精致的酒杯。

楚乾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心里有诸多困惑,不相信池宵居然会这样昏睡过去,见到她卷发里露出的耳尖也红得滴血,更加笃定她在装睡。

他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她演戏。

池宵其实根本没有昏睡,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楚乾解释,索性装睡了一会,但楚乾始终不说话,甚至后来坐在那里,她感到难捱,才慢慢醒来。

她演得很差,惊讶的表情很做作:“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方才怕露馅,是压着脸睡的,所以等她抬头才能让楚乾瞧见脸上的异样。

楚乾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唇瓣,如同烂熟的果子。

活像是被不知轻重地压着亲了好几个小时,还得被当作磨牙棒毫无怜惜地又舔又咬才能烂熟成那样,连口红都吃完了。

她大概也是觉得疼,不说话也把唇张开一条缝,偏偏这样使得她的唇更加惹人注意,连带着唇齿间的嫣红小舌都很神秘。

楚乾盯着那张脸,尤其是那红肿的唇,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刚刚在里面很难受吗?”

池宵心虚地捂住肚子,道:“是肚子不舒服,老毛病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楚乾问道:“只是肚子不舒服吗?”

池宵右眼皮跳了一下,这时候门被敲响,是私人医生已经过来了。

她又不是真的难受,怕被发现端倪,只能改口说是痛经才不舒服的,现在情况已经好很多,不用再麻烦医生。

医生前脚走,后脚又来了个侍应生,把楚乾临时吩咐的口红和镜子递给池宵。

“给我?”

楚乾点了点头。

池宵摸了摸自己的唇,这才意识到她的口红被吃得一干二净,她没有拒绝楚乾的好意,对着镜子上口红,脸被口红还要红,很不自然。

她涂好口红,抿唇使其更均匀分布在唇上,觉察到他在看自己,下意识看向他,同时上下唇分开,发出“啵”的一声,仿佛隔着几米的距离,把唇点在了他的脸上。

楚乾眼神闪了一下,开启了另一个话题:“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池宵矢口否认:“你也看到了,这里就这么大,不会有藏人的可能。”

楚乾却道:“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离开后你会求救?”

池宵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

她迎上楚乾惊讶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道:“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人,不过我带了手机,可能是我手机响了,我翻翻历史记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手机,现场搜索相关音频,要男人的声音,音频得包括“让他出去”的字眼。

她发现楚乾真的站在那里等她找,而她根本搜不出相关的音频,不免有些急了。

她试图出声拖延:“我快找到了,你别急。”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她低头寻找手机音频时,楚乾很轻易地能看到她颈侧连接背部那片泛红的肌肤,极像是被顶在门板时蹭出来的。

池宵音频还没找到,见他忽然朝自己走来,不免急切地道:“可能不在这个软件,我切个软件找找,你别急。”

他没有停下脚步,想要拉过池宵,确认她后背上的痕迹时,而被他碰到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拔出了大腿上的小刀,朝楚乾扎过去。

楚乾注意到寒光一闪,险险避开,而她也回过神来,小刀“啪”地一下摔在地面。

“你在做什么。”

池宵对上他骤然冷沉的视线,想要解释却张不开口,她敢发誓那绝不是她的本意,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了把小刀,同时她也知道她的解释不会让楚乾相信的。

“这只是一个玩笑你能相信吗?”

不,楚乾不会相信的,因为她自己都没有底气放到正常的声量说这句话。

楚乾讥诮道:“或许这是一个笑话,因为你没真的弄伤我。”

她百口莫辩,只想尽快逃离,走不了几步被他抓住手腕。

陈全就是在这种时候推开门的。

他出去后被各种琐事纠缠,好不容易钻到空子来私人休息室找池宵,打破了他们二人间可怕的气氛。

“池宵,小楚总,你们这是……”

他注意到地面上的小刀。

池宵见了他,仿佛有了主心骨,下意识朝他那边接近。

“对不起,事情一时半会很难解释,但是你会相信我我没想伤人的对吧。”

陈全拉过她的手,挡在她身前,行动上做出了选择。

“抱歉小楚总,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具体的事情我之后会同你解释。”

楚乾觉得自己的兄弟简直被夺舍了一般,他何时会像今天这样对自己胡言乱语,还对自己险些遭受的可怕经历不闻不问。

“你就这样一个交代都没有,要带她离开?”

陈全歉疚地道:“抱歉小楚总,这件事我很快会给你答复,请你现在让我带她离开好吗。”

他顿了一下,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名表,提醒道:“小楚总以后还是不要换下腕上的东西。”

楚乾为了搭配礼服特意把护身符取下,换成名表点缀。

他听到陈全的暗示并没有多想,满脑子都是“我兄弟为一个差点伤到我的女人把我丢下了”。

池宵突然对他动手,他尽管生气但更多的是困惑,他看得出池宵性子胆小绵软,就算真的生气也做不出什么冲动的事,而且往往滑跪得很快。

但在见到陈全维护她而她也依赖陈全时,他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奈何陈全执意要把人带走,而她脆弱愧疚的神情让人觉得对她说一句重话都是过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全将池宵带走。

没多久项腾也来了,看见臭脸的他,随口关心了一句谁招惹他了,又问池宵怎么不在这。

楚乾不耐地道:“你也找她做什么?”

项腾敏锐地反问道:“她惹你生气了?”

他又想了想觉得不可能,道:“她是我带来的,我当然要关心,那群人跟我说她在这,怎么只有你在?不对,你怎么用‘也’这个字眼?”

楚乾把脚下的刀踢到他那边去,难掩烦躁地道:“我被差点被她捅了,你不能先关心我吗,刀都在这里。”

项腾捡起那把小刀,扫了他几眼,发现他一点事都没有,估摸着是大少爷脾气发作,敷衍了事地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等我找到她,再把她带过来跟你赔罪。”

见项腾扭头就要走,楚乾固执地拉住他,道:“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直到宴会结束。”

项腾抓了抓头,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行,陪小楚总不醉不归。”

楚乾不喝酒,最多尝一点葡萄酒,他说是要让项腾留下来陪他,其实一个人站在一边释放冷气,搞得大家都不敢接近。而项腾也没有玩下去的心思,还阴森森地问他们这么喜欢留下来,干脆这个晚上都别走了。

迫于项腾的压力,一群人各自找借口离席,宴会都没有宾客了,自然要提前结束。

楚乾一天都没等来陈全的解释,联想两人亲密的行止,便也能猜到对方是如何忙着安慰怀里佳人。

他不想让这种事影响到自己的心绪,当天晚上睡得很早,梦里又梦到了池宵。

他有时会想,是不是在报复他当初的行径,生活里两人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她便进入他的梦里故意在他眼前晃荡。

梦里她那张漂亮的脸总是纤毫毕现,十分清晰,所以现实的她哪怕带上了面具,他也能一眼认出是她。

同过去不一样,这次她就在眼前,甚至在他怀里,他们似乎蜷缩在狭窄的空间,周围有挂着衣物,看起来是在衣橱。

让他面红耳赤的是,他们居然在热吻。

衣橱被拉开一条缝隙,有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唇上,他克制不住地去亲她的唇,吃她的口红,想把她的唇舔烂咬烂,肿得闭不上,而她也只能承受着他野兽般的行径。

楚乾心想那绝对不是他,但是梦里的意志往往是不能控制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亲池宵,亲自己的兄弟的女朋友。

因为亲得太久了,他有了一些心思,比如说她的唇很软、很香。

楚乾被迫投入这个吻时,衣橱的门忽然被拉开,他看见了那个本该躺在病床上的养兄大骂他是贱人,把他拎了出来暴揍一顿。揍得很凶,以至于次日醒来他还捂着头很难受。

不对。

他摸到了自己额头的淤青。

是真撞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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