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盘腿抱着平板陷进沙发里,定时半小时息屏的平板挣扎几下终于不堪重负地昏睡了。
她无知无觉,满脑子被可怕的回忆占据,根本没法好好工作。
频繁的撞鬼让恐惧如影随形地跟随她,令她时常觉得某个方向有一双目光在凝视她。
“楚巽。”
她出声呼唤男朋友的名字,听着他平稳的步伐,一颗心逐渐安定。
这些天他特意请假留在这里陪她,晚上的时候会睡在沙发上。
她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忸怩地请求道:“你能不能去我房间睡,不要睡沙发了。”
晚上她的卧室房门是开着的,但她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她知道他性格保守多半不会同意,又补充道:“我只是担心你睡沙发不舒服,我的床很大的,完全能够我们两个人一起睡。”
她看着他,隐隐期待着。
楚巽知道她往往只喜欢睡在一侧,总是能容出很大的位置,足以躺下一个他。
他为了维持人设矜持地道:“我晚上会看书,怕打扰你。”
他在等她说她不介意她就是想要他陪在身边,那他体谅女朋友肯定不能再拒绝她。
池宵却回忆起了那次失败的亲密,讪讪地收回了手,道:“那就这样吧。”
“宵宵,”他叫住了她,在对上她的视线时,语气又变得轻缓:“我给你揉揉吧,昨天晚上回来你一直叫腿疼。”
池宵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叫腿疼了,但是被服务她肯定是乐意的。
楚巽拉过她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熟稔地开捏,最近她时常会腰酸腿疼的,她不说也不会表现出来,但他不可以不知道,为此他特意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
她好奇地问道:“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他回应:“也许能让你喜欢我的书。”
“那你觉得它有用吗。”
她被逗笑了,爬起来凑到他跟前,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他的脸上。
“我比刚刚更喜欢你了,你感觉不到吗。”
他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方向凑了凑。
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慢慢红透了脸。
可以的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唇。
池宵只轻轻吻过他的脸、他的唇,拥抱也很克制,她喜欢紧密的拥抱,但楚巽只允许她从背后这样拥抱他,他说他不习惯太过亲密的行为。
尽管有点难过,但他日复一日地为她洗衣做饭,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时给她揉腿按摩,又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但她还是想试试。
池宵在他反应过来前,主动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她很少会主动亲吻楚巽,因为她不喜欢被拒绝,怕自己动情了又被他推开,这一次她是觉得他也想才主动的。
楚巽的确没推开她,甚至按住她的腰想抱紧她,但在感应到她加快的心跳时又推开她。
池宵脸上更红了,是难堪的。
她不服气,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渴望,想强压着他重新亲回去,不出意外地又被他推开,再想强压过去时,已经被他扣住双手按倒在沙发背上。
池宵受不了了,生气地道:“你那个书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现在超级讨厌你。”
她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如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喉间发哽,再说话已经没有气势了。
楚巽松开她,想拿纸巾擦她的泪。
她抢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自己的眼泪就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跑出去。
“宵宵你要去哪里。”
“你别跟过来。”
他确实没追,而她也不知道他将会在沙发上坐多久。
……
池宵知道自己说了很伤人的话,现在脑子清醒了感到十分懊悔。
但她又不好意思回去,在手机里随便翻了下联系人,认识的网友不少,但线下能立刻联系出来的只有秦箐这一个现实朋友。
其实池宵觉得自己跟秦箐算不上闺蜜,闺蜜的说法是秦箐口头叫了一声,但秦箐有很多闺蜜,每天跟不同的闺蜜们去各种地方玩,池宵不确定现在自己约见她她会不会有时间过来。
好在秦箐很快发来地址。
约面的地点在一家清吧,秦箐已经坐在那里等了有一会了,她没等到约定时间就在清吧坐着了。
“箐箐。”
池宵轻轻唤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秦箐沉默地看着她。
池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抿了一口低浓度的果酒,反应迟钝地意识到昨天晚上的事她都没跟秦箐解释,而秦箐关照她的心情也没有主动问,自己该不会是被一直误会到现在了?
她半真半假地道:“昨晚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我们身边有个NPC,陈全叫我出去是想告诉我这里没有NPC,只有我们五个人,为此还带我去看了一些小机关,我现在确认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
秦箐眯着眼道:“你们口供不一致啊,都不对对口供就来骗我。”
池宵都紧张了,结果她又笑了,道:“我也感觉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真是的,他直接解释出来不就好吗,留下一句就算有事情也都是他的错,让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出大事了。”
“我跟陈全关系一般,他又是那种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的人,平时很少能跟他玩到一起,仔细想想他也没道理欺负你,还是怪我,我就不该强央着你玩,害得你不高兴。”
池宵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道:“没事啦没事啦,我哪有那样脆弱。”
她的手机”嗡嗡”两下。
是陈全发来的。
“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他们不会乱说话。”
“你不用回我的消息,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之后有进展我会联系你。”
她已读,没回消息。
秦箐从对面坐到她身边,凑上她跟前,仔细盯着她泛红的眼圈,问道:“宵宵你眼睛是哭过的吗?”
池宵走得急包都没拿,没机会补妆,这下给秦箐看到了端倪。
“没什么,突然感性了一下。”
“什么东西这么催泪,你没骗我吧。”
秦箐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她本来不想说,被她问来问去又不会拒绝,只好说是跟楚巽出了点意外。
秦箐讶异地道:“他凶你了?”
她印象里听过池宵说他长得显凶,就会下意识觉得他凶了池宵。
池宵赶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
秦箐不相信,从对面做到了池宵的旁边,掰过她的脸问道:“你根本就不会藏表情,说谎的时候表情都很明显,绝不是那么简单,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肯定还是那回事。我上次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回我,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吧。”
其实秦箐的声量并不大,池宵还是忙捂住她的嘴。
“我扔掉了,主要我不好意思穿,而且他只是很保守,不想在结婚前做到那一步,你不要老记着这事,我不是说过我其实不在意的吗。”
秦箐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脸皮有多薄,你就是超在意,不然能被我一炸就炸出来了吗。”
池宵百口莫辩。
秦箐属于那种观念很开放的人,至少她觉得两人的结合以性为基础,光有爱哪里能够长远。
她拉着池宵絮絮叨叨地穷举了两个人性不和谐的种种危害。
池宵并不想在这种话题上继续,但她还是被秦箐唬得一愣一愣的,因秦箐的语气夸张,也不自觉担心起来。
但她表面上还是道:“也不至于吧,其实主要是我也真的没有那么想,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对了箐箐,你觉得陈全这个人怎么样?”
她看见秦箐又在翻白眼,红着脸换了话题。
密室逃脱的事还是让她心生怀疑,陈全是否值得自己的信赖这点需要得到应证。
秦箐道:“我们读过一个高中,他是那种老师们都很喜欢的三好学生,为人踏实奋进,也没听说过他谈什么恋爱,大概是会跟事业过一辈子的人,我还以为他会很无趣,其实跟他聊天发现他胆子很大,不是传统的那种死读书的呆子。”
池宵又问道:“那箐箐你相信人会丢了魂这种说法吗?”
秦箐揉揉她脸道:“你是不是被吓坏了,这就是剧本而已,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池宵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顺着她的话道:“昨天回去又看了恐怖小说,忍不住胡思乱想了,没关系我缓个几天就好了。”
秦箐很愧疚,抱着池宵说要请她吃饭。
池宵本该拒绝的,秦箐说是请她吃饭但到时肯定还会叫别人一起来,她跟秦箐的朋友又不熟悉,自己还不会说话,相处也是干瞪眼。转念一想她是突然从家里跑出来,不知道要是回去了该怎么面对楚巽。
就这样陷入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
秦箐调侃道:“大忙人啊,那么多消息。”
池宵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
因为两个人坐在一旁,秦箐也看到了池宵手机上的照片,是楚巽做的午饭,隔着屏幕都能馋人。
她抬眼见池宵带笑,揉了揉池宵的脸,道:“池宵啊你被抓住胃了知不知道。”
池宵不以为意,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苦恼地道:“他做饭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份量太多了我们两个人都吃不掉,你都不知道他饭量比我还小,我舍不得浪费又长了好几斤肉。”
秦箐比了叉,道:“你们小两口相处我去掺和干什么,长肉那也是幸福的肉。好啦你是不是要走了,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是开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