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以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你又说那个字了。”

他愣了一下。

我故意板起脸看着他：“该罚！”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认罚的表情。

我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挑眉看我。

我压低声音：“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死了。”

“我也会变成鬼缠着你。”

他有点错愕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我们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扶着门框，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我的天！你们两个……”

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那么腻歪？”

“这里可是医院的公共区域。”

我忍着笑看着他。

眼镜继续感叹：“我当年跟我老婆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发展到这个程度啊。”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主任。”

“要不……你们干脆结婚吧！”

“再这样下去，真的有伤风化。”

我本来以为他会反驳。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等她能自己走到护士站，自己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再讨论。”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我一时都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结婚。

我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那……我现在爬过去？”

他：“……”

我故意挑了挑眉，把手伸到他面前：“其实我也不是不能走，扶我起来试试？”

他却只是默默握住我的手，将它重新放回被子里，“结婚这种事，不需要靠你咬牙走过去证明。”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我可以等。”

我眨了眨眼，“好吧。”

“你专门设置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他皱眉：“等你真的能轻轻松松走到护士站的那天，我保证——”

我立刻打断他，翻了个白眼，

“哎呀。”

“你还真信啊？”

“开个玩笑不行吗？”

“走过去会要了我的老命，不值得！”

他看着我，一脸无奈。

我忍不住继续逗他，“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轴吗？”

“还是你觉得——”我故意拖长声音，“我爱你爱到非死不可？”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别乱说。”

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看，又急了。”

他故意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靠回他怀里，声音轻了一些，“其实……”

“我并不想结婚。”

他马上低头看我，“嗯？”

“之前跟你说过啊。”我笑了笑，心下却有几分黯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懂吗？”

“特别是对于我这种……”

“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握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可是……”

“我想给你一个确定的明天。”

我愣住了。

他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

我很快又笑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

“有时候看你这么认真，真的挺搞笑的。”

他看着我，一脸无奈。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