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股价暴跌，负面新闻一个接一个爆出来，关于秦非凡很早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被扒了出来，视频里他口无遮拦，言辞粗鄙。

接下来半个月里，关于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还在无限增加，而且每一条都还不带重样的，秦家也成了所有家族茶余饭后的谈资。

肖笙感慨道：“这个团队真的好手段，别的营销号或许都是操控舆论，而他们操控的是人心。”

戚佑说：“你知道什么叫记忆植入吗？”

肖笙问：“什么意思？”

戚佑解释道：“对方先放出零碎线索小范围传播，不等发酵立刻删帖。”

表面看痕迹全无，可不少人心里会留下模糊印象，说不清完整经过，只隐约听说秦家藏有内情。

等到后续完整证据放出，引线彻底引燃，局面就再也无法控制。

当初提前看过那些碎片的网民，会脱口而出一句‘难道只有我比你们多一段记忆？’，这句话一出，旁人就会默认此事早有风声，流言会不受阻拦地扩散。

到那个地步，相关舆论已经彻底不可控。

大众早已形成稳固认知，即便秦家委托律师起诉相关资讯账号、要求下架内容，也很难扭转公众对秦家过往不法行为的印象。后续相关线索也移交司法部门，秦家相关人员正式接受调查。

肖笙鼓掌：“厉害。”

戚佑收到即墨封消息的时候还在看瓜。

绯色【想出来玩吗？】

柚子茶【好啊】

绯色【不问去哪吗？】

柚子茶【去哪都可以哦】

戚佑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换好和肖笙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他到达目的地后看到了即墨封，大步朝他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即墨封笑了声，戚佑抬头看他：“你肯定知道秦家的事吧？”即墨封点头：“有了解，你想听什么？”戚佑跟着他坐到车上，司机开始开车。

“其实有圈内的人下场了对吧？”

“对，还记得当时参加宴会的那对姐妹吗？瑾家早些年就是靠海产业发展起家的，他们家最厌恶的就是那些看不起卖鱼的人。”

戚佑看向他：“不止吧。”

即墨封弯了弯眼睛不再说话。

话题换到了其它地方，戚佑拿出手机给即墨封看：“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没有弄丢。”即墨封垂眸扫了一眼，是那只在渔村做的小熊摆件。

“我给它买了一个小盒子，要是落灰了就不好了……”戚佑叽叽喳喳的在即墨封身边说话，脸颊忽然被戳了一下，他转头看即墨封。

即墨封顺势捏脸：“怎么这么瘦，没好好吃饭吗？”戚佑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怀疑你在嘲讽我。”

“怎么会？”

戚佑说：“我胖了两斤。”

即墨封轻笑出声：“挺好的。”

“哪好了！”

车停下之后，戚佑看向面前的店，那是一家水族馆，即墨封朝他说：“这是我家的，进去看看吧？”戚佑眨眨眼有些沉默。

他跟着即墨封走进去，一条漂亮的粉红锦鲤从身边游过去，往里走，小丑鱼成群结队的环绕在海葵旁，沙砾里的石头上趴着休息的章鱼，扇贝张开着一条缝隙，像一个安静的捕食者，等待猎物上钩。

蓝色的水光晕染在两人身上，戚佑看迷了眼，他从来没有离鱼群这么近过。

想哭……戚佑吸了吸鼻子：“你居然还记得啊。”即墨封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你说想看鱼，所以我答应你，今后我还会带你去海底，害怕吗？”

“不会。”

“即墨封，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即墨封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我对你很好奇。”他站定在玻璃旁边，看着戚佑，“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只是你不知道。”

“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啊。”

“等等吧。”

即墨封想：等到我知晓你的全部，等到你愿意主动开口，我就告诉你。

戚佑抓紧了他的手，偏头“哼”了声：“我也没有很想知道！”即墨封拖长嗓音说：“我刚才正准备告诉你呢，那你不想听就算了吧。”

“即墨封！”

“因为是你，所以想对你好。”

戚佑睁大眼睛有些说不出话，他被即墨封牵着继续往前走，看着和即墨封牵着的手，他居然产生了一股有些别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即墨封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认真的给戚佑介绍着那些好看的鱼群。

逛了一个上午，他们往外走，即墨封偏头看他：“带你去吃饭，下午忙吗？”戚佑摇头，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那座安静的水族馆。

即墨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你想过来就给我发消息，我带你进来。”

戚佑笑了：“好。”

下午即墨封还带他逛了好多地方，临天黑要分开的时候，戚佑有些舍不得：“你要是有时间就多找我好不好，不出去玩也可以的。”

即墨封答应了他，戚佑才转身进了秦家。

刚走进秦家，系统跟跟就上线了【宿主，赶紧去找肖笙，秦钟范让人把肖笙关起来了】

shaiby 的声音也响起【去**的秦家，***老子要是有实体第一个*了秦钟范】

肖笙有些虚弱的声音也响起，不过带了点笑意：“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好了消停一会儿吧，越说越违规，都飘星号了。”

shaiby【你闭嘴】

shaiby【跟跟，戚佑回来了吗】

戚佑立马开口：“把地址给我。”shaiby 松了口气【在宅子后面的那个房子里，你小心一点，外面有人守着。】戚佑问：“出什么事了？”

跟跟解释道【秦钟范要肖笙发公开视频，说这一切都是他嫉妒秦非凡造谣的，肖笙不愿意，秦钟范就让人把肖笙关起来，秦非凡在此期间打了他】

戚佑皱眉：“疯了吧！”

shaiby【就是一群傻叉，*******！】

靠近后面的院子时，戚佑朝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了第一次来接他们那两个人，高个子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烟，矮个子的环视着周围。

戚佑说：“得制造一点动静才行，小白，肖笙的腿受伤了吗？”shaiby【没有】

“那还好。”戚佑看了看高个子在抽的烟，有了主意，他绕回了住的房间里，点开 LTP 匿名发了一条帖子，跟跟有些不解【发这个干什么？】

戚佑笑着说：“秦家现在还在风口浪尖，就敢玩儿囚／禁这一套，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拿了一个包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拿出抽屉里的打火机点燃了床单被子，大火蔓延起来，他跑出屋子去到后面院子里，那两人果然最先注意到动静。

高个子踏出一步又退回来，他皱眉开始联系人，戚佑低声说：“还挺聪明嘛。”

忽然，一个披着白色披肩的女人走过去，是冯蓉，她站在两人面前问：“那边怎么回事？”高个子回答：“我已经联系人过去看了。”

冯蓉问：“他同意了吗？”矮个子摇头：“他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

“把他带出来。”

高个子瞅瞅她，没动，冯蓉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听不到我说话是吗？”两人还是没有动，冯蓉反手又是一巴掌：“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主人。”

高个子低着头，矮个子拿出钥匙开了门，这才是真正的冯蓉，一株带有致命性的绞杀榕。

高个子进去把人带了出来，冯蓉垂眸看着狼狈的肖笙说：“受苦了，孩子。”她抬手抚上肖笙的脸颊，火光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出来吧。”冯蓉抬头看向假山后面的戚佑，戚佑缓步走了出去，他拿出手机就对着肖笙拍了两张照片，后续当做证据移交给警方。

冯蓉褪去笑容之后很冷漠，眼神里带着忧伤，她看向他们两人：“终于到这一天了，肖笙，妈妈如果还活着，我会来接你回冯家。”

女人轻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肖笙看向他，他没有感受过亲情，只是……他想留住一点什么，冯蓉朝他说：“立马去报警。”

她没有再看肖笙，看向那两个保镖：“你们两个去加大火势，注意着周边的环境。”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离开了，冯蓉走前，戚佑叫住她：“冯阿姨，我想我们需要知道原因。”

冯蓉看他：“你很聪明。”

她站定在原地，看向肖笙：“是秦钟范换的孩子，那孩子是他前女友的儿子，呵，”冯蓉笑出声，“因为他没有得到他的前女友，所以他又找了一个和前女友长的一样的人养着，悲哀啊。”

戚佑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冯蓉说：“我和他结婚起，他敬我，就是不爱我。从我得知孩子被换了那一刻起，我就想过和他离婚的，但是他告诉我，要是离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看向肖笙：“是我对不起你。”要结束了，她毅然决然的朝着那栋没开灯的别墅走去。

“你要活着回来接我。”肖笙突然喊了一句，冯蓉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戚佑扶着肖笙往外走，管家从走廊走了过来，他看了看两人最后什么都没说，让开了路。

什么都消失了。

一周后，窝在酒店的戚佑把玩着摆件，LTP 上各种各样的言论铺天盖地，丑闻彻底曝光，就连媒体都写不过来哪一个是大爆点。

【秦钟范杀妻，现已入狱！】

【秦家一夕之间覆灭，豪门排行榜变动】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秦钟范和冯蓉的夫妻关系早已破裂，调换孩子、出轨】

【秦钟范虐／待囚／禁亲生儿子】

【二十年前冯蓉救济秦家】

【肖笙和秦非凡】

又在酒店呆了两天，门铃声响起，肖笙出去买午餐去了，所以是戚佑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穿着病号服的冯蓉，她的脸色很苍白，脸上和脖颈上还有敷着纱布，戚佑立马带着她进了屋里，冯蓉看向他：“你跟我一起离开吧。”

戚佑很轻的笑了声：“不要。”冯蓉有些意外，戚佑说：“我答应了即墨封要去他家里的，虽然预定的是两个月时间，现在才将近一个月。”

“即墨家的孩子？”

“是啊，阿姨知道即墨封的吧？”

冯蓉点头：“知道。”她多看了几眼戚佑，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和即墨封扯上关系，戚佑看懂了她的眼神：“我其实是百纳圣的学生，只是没上多久。”

肖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聊天的两人，冯蓉看他的目光很沉，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戚佑撑着下巴说：“肖笙，记得回来看我哦。”

肖笙转头：“什么？”

冯蓉解释道：“其实我还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你想跟我一起回冯家吗？冯家在隔壁市，虽然不如秦家富裕，但是衣食住行完全没问题。”

“我……我不知道。”是有顾虑的，他虽然是胎穿，但是没有占据别人的身体，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冯蓉的亲生孩子。

即使有血缘关系。

shaiby【去吧，我陪你】

肖笙：“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shaiby【我就多余关心你】

戚佑说：“去吧肖笙，她是你的妈妈。”肖笙看向戚佑，那双眼睛染着笑意，是真的在替他开心。

“我知道了。”

两人都不多久待，在离开之前，肖笙说：“不要光说我来看你，你也要来看我哦，还有只要我这边连通了小白，你那边的跟跟就可以一起用。”

“好，再见肖笙，再见冯蓉阿姨。”

“再见戚佑。”

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小，豪门前五没受什么影响，他们只是蚕食着秦家这些年的收益，以合法的手段彻底吞下这口蛋糕。

而赚的最多的，自然是地下铁皮屋里的人，琦琦拿着好几部手机回消息，安丽在计算赚到的钱，张浩正在销毁关于秦家的资料。

至此，他们的战绩又加一笔。

凯哥收拾好全部设备之后：“走吧。”三个人站起身，安丽挽着凯哥的手：“去哪啊？”

琦琦晃了晃双马尾：“我们得去避避风头，去塞班岛吧，墓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张浩说：“三亚也可以啊？”

安丽点了支烟：“嘛，凯哥呢？”

男人提着设备：“给你们五秒决定，我现在订机票。”琦琦抢先说：“就去塞班岛。”

“好。”

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