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哈哈哈】
【加二,哈哈哈】
【都别加了,我灯都关了,结果一盆冷水下来】
【楼上的,你关灯干啥,是手机屏幕不够亮吗】
【哈哈哈,我要笑不活了】
弹幕热闹,房间里却一片安静,空气仿佛被按了减速键,沉闷又凝重。
楚壹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感觉脑子清醒了,可又没那么清醒。
刚刚被秦怀渝扶到床边的时候,她怎么就突然昏了头,像狼人变身一样,不管不顾地把人压倒,还强吻了上去……
失去理智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完全不敢去看秦怀渝。
“驸马,本宫不希望有下次。”这时,秦怀渝开了口。
她坐在床边整理着衣衫,动作一丝不苟,眼神幽沉难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不起。”楚壹继续盯脚尖,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似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
“无碍。”秦怀渝眸光淡漠,手指却默默攥紧衣袖。
她并不气恼,毕竟楚壹也是身不由己,并非有意冒犯。
她只是茫然,她们之间的突发状况太多了,多到她二十余年都不曾遇到过,更让人无奈的是,类似这种状况偏偏还无法让外人参与其中。
她们只能接受,接受一切的意外发生。
比如方才那个吻……
长久的沉默下,楚壹慢慢抬头,见秦怀渝面色冰冷,她摇摇晃晃的理智不由稳了些,“我还是把手绑起来吧。”
她现在依然觉得难受,难熬,仿佛随后都会丢掉脑子,再次化身狼人,不管不顾。
她虽然喜欢秦怀渝,也沉溺于和秦怀渝亲密接触的感觉,但有些事一定要你情我愿,否则便是强人所难。
她不想让秦怀渝为难,更怕秦怀渝因此不喜。
秦怀渝淡淡地看着少女,点头默许。
虽然她们都是女子,虽然少女是她的驸马,虽然她并不排斥,但是……
但是……
楚壹见她没有动作,一时有些迟疑:“我自己绑?”
“本宫来。”秦怀渝倏然起身,语气少有得急切。
楚壹又低头,老老实实地抬起双手,任由秦怀渝用绸绑住手腕,而后又绑脚腕。
“不用绑脚吧。”这次,换楚壹语气急切了,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躲开。
秦怀渝动作不停,干脆利落地又打了个死结,才起身。
“如此,驸马方可卧榻歇息。”若不把这个人的手脚都绑起来,她今夜如何安心入眠。
楚壹看看床,又看看自己的脚,脱口道:“那我怎么上床?”
蹦过去吗?
秦怀渝看着少女迷茫的样子,目光丈量了一下距离,就这么几步路,很难挪过去吗?
楚壹看出了她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干巴巴道:“平时是可以的,现在我…我腿有点软。”
还总想发抖,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就像一条毛巾,一直被拧来拧去,不能自主活动。
秦怀渝沉默了一会儿,径直朝少女走去。
楚壹忙偏身往后,“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抱不动的。”
她不仅跟原主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也都是一米七,体重正常范围内,不胖不瘦刚刚好。
秦怀渝跟她差不多高,可身形却比她瘦,刚才也很轻易就被她压倒,感觉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秦怀渝原本只是想扶一扶,听到少女这么说,她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做出抱人的姿势。
楚壹见状也不矫情,只小声说了句:“不要勉强。”随后便配合起来。
“本宫可……以。”最后那个字随着陡然踉跄的脚步,尾音飘了飘。
楚壹闭紧嘴巴,视线慌乱地四下乱看,嗯,可以,就是有点勉强。
【我赌一毛钱,公主姐姐不行】
【女人不能说不行,哈哈哈哈】
【好看,爱看,还看】
秦怀渝踉跄了一下,看见闪过眼前的弹幕,脸色更冷了。
她眸光一沉,几步走到床前,弯腰把人放下,起身的时候,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软。
她慌忙抓住床幔,才稳住身子。
“驸马,歇息吧。”心下慌乱,她的语气和脸色更冷了。
楚壹却仿佛感受不到她的冷漠似的,扬唇笑了。
美人姐姐的耳朵好红,看起来好可爱,像傲娇的小猫,高冷又迷人。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秦怀渝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本宫去去便回。”
说罢,她冷着脸转身,脚步迈得很大。
走出门,视线骤然开阔,秦怀渝无意识地舒了一口气,莫名又伸手摸住耳朵,为何会烫……
“殿下,驸马无事吧?”一旁,金嬷嬷温声问道。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又是长舒气,又是摸耳朵发愣的,跟她所了解的冷静自持有点不一样啊,传言里那般端庄克制的人,私底下竟这么生动鲜活。
“无事。”秦怀渝面不改色地放下手,随即吩咐,“添床棉被给驸马,本宫要沐浴。”
话出口,她神色一怔,少女被绑住了手脚,该如何沐浴?
金嬷嬷正要应“是。”就又听到一声“且慢。”
秦怀渝抿了抿唇,淡声道:“劳烦嬷嬷进去给驸马松绑。”话音一顿,她面无表情地补了句,“过后再绑好。”
话落,她便走向偏室,那里有专门修建汤池,是她平时沐浴的地方。
身后,金嬷嬷晃了晃脑袋,松绑?
驸马被绑起来了!
后知后觉的,金嬷嬷恍然明白了什么,瞧她这记性,怎么忘了驸马身中那种药,公主殿下金尊玉贵的人儿,岂会是乱来的性子,不能由着驸马乱来,那药性又磨人,自然只能把人绑起来了。
“到底是年轻啊。”想起秦怀渝方才生动鲜活的样子,她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
房间里,楚壹却觉得一点都不好,那种烈火焚身的感觉又来了,救命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楚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顿觉救星降临。
“渝安,你可以抱抱……呃。”
金嬷嬷笑得慈爱:“老奴会把驸马的话转达给殿下的,不过驸马得先沐浴更衣。”
楚壹:“…”两眼一闭,直接装死。
就很尴尬!
金嬷嬷见楚壹脸皮薄,识趣得没再说什么,解开她的手脚才笑眯眯道:“驸马在房中沐浴便可,过后记得叫老奴一声。”
楚壹继续装死,等金嬷嬷出去了,才一骨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