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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值得吗?

“打起来了?”被惊到喷饭,苏空青连忙起身准备出去。罗西那点武力值完全就是被压着打,一个个真是疯了!

莱姆有些激动,十分主动拉人就往外冲。可当她来到前厅,充斥着八卦的眼神没有一点遮挡的意思。中计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同时面对这种级别的麻烦...”

莱姆琼斯理了理歪斜的冷帽,掩盖心内的激动,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一度安静了许久。

既然来了,逃避是没办法了。

率先打破僵局的还是香克斯,内心细腻,总是很善解人意。他倒了杯酒笑着说:“别紧张嘛,我们三个可都是很有绅士风格的,才不会打架哟。”

呵呵,这话种鬼话她连在神之骑士阶段都不会信!苏空青将酒推了回去,不客气的回怼:“给一位病弱的女士喝酒吗?糟糕的绅士。”

也不知这句话触动了罗西的哪根神经,他利落的端起那杯酒饮尽。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微颤,低着脑袋就是不去看她。声音抖动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存在一定是个困扰吧。我...或许我应该先回霜月村。”

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挑眉,来这招?够狡猾的!

或许是真心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罗西竟起身准备走人。就算是手段高明的贝克曼这会也不能再坐着看戏了,他抬手压肩,高大的男人丝滑落座。

苏空青翘着腿,就这么看着男人们相互理解谦虚的模样,一动不动。

聪明的船长和船副苦笑着叹气,他们精湛的演绎人家完全不吃这一套。罗西的内心也不好受,苏苏小姐居然真不拦他!坏了坏了,罗...该怎么办啊。

搞这么大的仗势,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十指交叉放置于膝盖上,悠闲说道:“你们三个,演技真的很差。”

侧目,着重点评罗西:“这可不行啊罗西,浅显的演技可是无法在和之国生存的。”

和之国?香克斯挤到苏苏身边,“三皇之一凯多的地盘,你去那做什么?又要以身犯险嘛,那可不是个好想法。”

她推开不断凑近的脸,下巴的胡渣刺的恼人。香克斯下意识躲开,黏糊糊的像麦芽糖一样粘人。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也惊了香克斯一大跳。

什么时候开始的?理智回笼,他强硬的迫使自己调整这一行为。

贝克曼不动声色,将一切看在眼里。

“秘密”苏空青支着下巴,笑着点了点香克斯额间。这是在圣地那几天形成的习惯,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似亲密却又隔了一层。爱么?也许是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香克斯心知肚明,抓着手对着罗西和贝克挑衅眨眼。

贝克曼对小孩子的打闹不感兴趣,重心向后靠去。背倚的凉意能让他更好的思考,和之国于她而言有什么必得的东西,促使她以身涉险。

而同龄人的罗西撇开眼,从小养成的礼仪不容许他在女士面前作出失态的行为。但在内心,罗西还是对这个海贼头目感到棘手。苏苏小姐似乎没有留意过,下意识给出去的那份—纵容。

苏苏小姐本人也正默默在内心吐槽这两天龙人,够幼稚的!

眼见热闹变味,红团众人明白,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莱姆琼斯最终还是一分不少的拿回了他的贝利,这年头钱可不好赚。老大又是个酷□□会的败家子,大副对于金钱的掌控可是极其变态的。

“根据我所得的情报,和之国是海楼石的原产地。凯多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盘踞在那,一方面是他自身的实力过硬,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借此向世界政府出售海楼石。作为一种控制和获得权益的手段。”贝克曼转动手中的烟,饶有趣味的对视。

“革命军只要得到一小部分,就能横跨无风带。你的想法很好,但做到难如登天。”

苏空青看着他,笑了。她的确有想过这件事,但也明白凯多的手下也是存在不少聪明人的。过度自傲必定失败,所以她的目光从来没有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太看得起我了贝克曼,我暂且还不想对上正值壮年的凯多。”革命是一场无声的潜伏,正确的时间做该做的事,蛰伏到曙光来临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借力打力,他们是革命军,不是清除海贼的海军。

香克斯若有所思,随后面带凝重:“你的目标是历史正文。”

“真聪明呐,你果然很理解我嘛香克斯。”她亲昵的揉了揉小红的脑袋,手感还是那么好。忽略该死的不修边幅,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往常喜爱嬉闹的男人严肃扣住她的手腕,“上面的人本就对你忌惮,苏苏...那东西对你来说的意义是什么?革命军也对onepiece感兴趣?”

“路标历史正文当然不需要,但不可否认,它是很好的筹码。”革命军需要的从来都是记录空白一百年的历史正文,这可是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但她是个贪心的人,系统任务需要是一回事,可要想成为一方势力没有丰厚底蕴可不行啊。

砰—

罗西慌张扶起打翻的酒杯,醇香的酒液浸湿了大片袖口。

从来想过,苏苏小姐的胆子居然如此大。他和罗真的还能过上退休安稳的安宁生活吗?平生第一次,他觉得死亡也不为一件好事。毕竟曾经的身份可是海军来的...

她比多弗,谋划的还要大。

贝克曼大概也想明白了,真是野心不小的女人。他瞟了眼两人一直没有分开的手,嘴角浮起一丝戏弄笑容。他的船长还真是陷进去了,只怕这两人内心都认为自己有多清醒呢。

他没戳破的想法,后知后觉的爱多有意思,他稀得品阅好戏。可以算是情场老人的恶趣味,又或是一同加入...乱成一锅粥。

贝克曼没忍住放肆大笑,香克斯心神一跳。不好!贝克笑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谈话总会散场,修罗场也有中场休息时间。贝克曼十分有眼力见给两人腾出了空间,顺道拽走了一脸懵的罗西。

“陪我散步好吗?”

明明是提问,可对方全然没有想给她拒绝的机会。自然的拉过手迎着晚风漫步海边。

“够霸道的,脾气变化不小呢。”

抱怨也算不上,苏空青是真的觉得香克斯变了很多。不由想起他们初见时,那会儿小红的身份还是神骑,那时的他眼底总是充斥着怒火。长期压抑愤怒导致神情阴郁。尽管他总认为在自己面前藏得很好。

现在的香克斯回归了本性,洒脱里多了份坚定。从容,自信,且豪迈。就算外表乱糟糟的,依旧光彩夺目。叫人羡慕...

“香克斯,我在东海碰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的果实能力能让身体分裂成无数块,更独特的是他的鼻子...圆圆红红的,他称呼自己为小丑—”

“巴基!”

香克斯手舞足蹈的向她比划巴基的长相,语气里全是欣喜。“真是让人怀念啊,他可是我最好的同伴。你应该知道,我曾是海贼王罗杰船上的实习生吧。”

回忆一旦开了口子,念旧的人往往更容易沉沦过往。

香克斯一路上说了许多年幼时闹的笑话,令人尊敬像父亲一样的船长,教导成长像母亲一样的两位王之左右手。特别是一同长大的巴基,记忆里他们还是那么鲜活。

偏偏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踩上不低的石岩,搂住了红色脑袋,心口紧贴男人的耳朵,鼓动的节奏安稳着他的心神。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这是他期望已久的平静。

藏着许多秘密的香克斯,也渴望着有人能懂他吧...手指顺着发顶抚平几根俏皮的发梢,苏空青抛出这个话题是有意的,走上夺取历史正文拓本的路,必然躲不过香克斯这头拦路虎。她不想和‘守门人’成为敌对关系,进一步爱人总比退一步敌人划算,只要她控制不踩到底线。

念旧的人,多易心软。

“他,他还好吗?”怀里的声音渐渐沙哑。瞧,她这一步,走得多好。

“很自由,比我们都自由。”

香克斯闷闷的笑着,脑海里已经能够想象出那幅场景。巴基最大的爱好就是寻找宝藏了,如今,他是船上最尊重海贼的这个身份的人。

怀里的人似乎想与她融为一体,失控的力道压的胸腔开始喘不上气。香克斯突然抬头,眼眸中血丝泛起,固执的想要她的答案:“苏苏,上我的船好吗。我会强大到谁也无法从我身边夺走你,别再离开我。”

触动吗?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内心的悸动催促着同意。苏空青忍着痛没有推开这个明显陷入偏执困境的男人。

“香克斯,时间不对。弱者抱团的结果是共同溺亡,对抗命运的勇气可贵,浪费在感情上真的走对了吗?”她捏着青渣的下巴晃了晃,“我的野心,做不到依附爱情而活。你的这份沉沦,是基于我们拥有相似的灵魂。共同成长,走在彼此的成功里,我们从未分离。”

月色照耀在雷德佛斯号上,空荡的酒瓶随着船身左右摇摆。

贝克曼捡起半瓶未喝完的酒,甲板上感受到身边动静的男人,泛着迷糊努力睁大眼睛。

“什么嘛,是贝克啊。”

自家船长从回来后就库库喝酒,一言不发。贝克曼半插着口袋倚靠船舷,“被甩了。”

绝对的肯定句激怒了醉鬼,本就不保守的衬衫这会火力全开,醉鬼浑然不顾糟糕的形象蹬腿发怒:“才不是!我们拥有不会分离的灵魂!!”

这种鬼话也信?贝克曼无奈的喝了一口酒,自家船长,不能打。

“香克斯,我曾一度认为你是个极度自律的聪明人,能忍孤独克制欲望却又自由的苦行者。偶尔失控对你来说或许更好,你承受了太多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贝克曼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我以为,最开始我只是想为无聊的上界生活添点乐趣...我没想过,我的心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就叛变了。剑贯穿她时,它说它好痛...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愧疚。贝克...不是的,我竟然是个胆小鬼。”

哽咽的抽泣声用错了地方,贝克曼倒扣酒瓶,艳的像是血液倾洒在船长的脸上。可惜了,对待男人他没有绅士的习惯。

“你醉了。”

同一个月色下,海风吹起了微卷的金发,赤着脚的两人踩着冲上岸的海浪,悠闲玩闹。

罗西很享受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苏苏小姐。但他也明白,美好总是短暂。鬼使神差的握上了苏空青的手,“苏苏小姐,我存活的价值是什么?”

没有犹豫,她几乎脱口而出:“奖励!”

也就是说,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是有意义的对吗?罗西很高兴,这证明苏苏小姐需要他。亲眼目睹了红发海贼眼底的不甘,即便不清楚他们之间在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一刻,罗西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这也是他会做出冒进行为的主要原因。

苏空青摇了摇交握的手,“怎么奇奇怪怪的?”

罗西罕见没有解释,温柔的松开手改为搀扶。提醒道;“很晚了苏苏小姐,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的。”

苏空青垮起脸,好不容易解决完香克斯的问题。她如今连放松的资格也没了吗?罗西哪都好,就是爱操心的性格不适用于她。

“好吧=.=”

今晚注定是热闹的,才洗漱完躺下不久,她的房间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晚风挺冷的,你开窗就算了...抽烟真的很差劲。”她团这被子蜷缩,像极了一坨毛毛虫。

男人闻言,熄灭了火光。半个身体靠坐在窗台,颇有在耍酷的意思。贝克曼懒懒散散勾起笑:“低估你了,比想象中更棘手。”

眸色下沉,黑色长发下她带着审视微眯。威胁?杀念一闪而过。不,或许是一场谈判。贝克曼的高智必定是安排好了一切,才孤身来找自己的。

“不错的夸奖,我很受用。”

贝克曼不得不承认,着迷是必然。他的眼光也难得栽了一回跟头,可惜了。

“被利用是那笨蛋傻,你呢?假意里掺着几分真心?我并不觉得大家会走上相对的道路,今晚我既不是来当说客,也不是不自量力扫除障碍。”他对杀意向来敏锐,指尖转动一直没有放回去的香烟。

“你想说什么。”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比坦诚更好用,时间在不停转动,珍惜相处的每一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贝克曼来去匆匆,没有半点废话。空荡荡的窗口,他恶劣的没有替她关上。明显这是在抱怨她没有安抚好香克斯...那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真心吗?私心吧。

噪杂的吵闹声不断,房间内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意。苏空青半梦半醒,头疼的捂上了耳朵。她该关窗的,本就是将亮十分才睡着的。

“苏苏小姐!”

像是见不得她睡个安稳觉,罗西急促的敲门不停。糟糕的早上!睡眼朦胧开门,直面满脸泛黑气的罗西身体一僵。结巴着:“叫路飞的那个孩子,早上不知道误食了恶魔果实。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来了一个山贼和红发海贼起了争执。直到我中午吃完饭去看热闹...他左臂...”

没有预想中的慌张,罗西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干了多余的事。

她倒不是不紧张,只是命定的剧情无法改变。更何况那天的占卜,已经提醒过自己了。没人能阻止香克斯的选择,其实换个角度想,断掉的左臂正好帮他切断了契约。

可她毕竟做不到绝对的无情,“走吧,我们去看看。”

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没有血色的唇瓣开合不断讲着什么。苏空青透过人群,默默看着。路飞的抽泣声像是被厌弃的小狗,得亏香克斯身体素质够强。不然的话,早晕死过去了。

本想安静的先当个看客,可罗西的身材比例实在优越,很难忽视这么大个人的存在。贝克曼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再不解救他,晚上又得对着我哭鼻子。”

这话实在有意思,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苏!”香克斯咧嘴笑着,他的听力可是一绝!不自觉摸上左手,只剩空荡的衣袖。这是操心的贝克为他换上的干净衣服,不过往后真是很麻烦了...思想一不小心就飘远了。

“苏苏姐姐呜呜,是我,是我害了香克斯。”

苏空青摸了摸路飞的脑袋,“去贝克曼那,让我们待一会,好吗路飞。”

路飞红着眼睛,即使身体再不舍离开,堵塞的鼻子里,还是用力的发出一个“嗯!”

红团的众人明显也知道昨夜老大的窘态,大家十分善解人意带离了外围的看客。玛琪诺在离开前递来了一瓶止疼药,那是本乡让她代为转交的。没过一会,整个酒馆内只剩两人。

“值得么。”

她为男人擦拭去疼痛带来的冷汗,并不温柔的喂完一整瓶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久久不散,偏偏香克斯不敢有一点抱怨。

“印记不能由我动手,不可控的枷锁断了是件好事,苏苏...别难过。”他吃力地揉开对面紧皱的眉心,安慰路飞已经耗尽了他不少精气神。

那确实是个爱哭的孩子,果实选中路飞的时候,他是茫然的。计划被打乱的同时,见证了命运之力,那一刻更多的是敬畏。

还是不一样的,她感受到了心口的抽痛。见过完整的香克斯,哪怕明白后来的他实力会更强...她做不到无视此刻真实的创伤。

笨蛋...

“值得的,我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名为‘世界’的计划成功了。”

香克斯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肯定,他是真的为路飞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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