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气氛炸开,纵使外表上红团的大伙都自顾自的玩乐。实际上,耳朵竖的比谁都高。
贝克曼眼神一滞,但随着香克斯抛来的视线,握着酒杯的手收紧又松开。瞬间会意,眉梢轻挑,这个笨蛋也看出来了?倒是稀奇。
眨眼眨的眼皮都酸了,贝克没组织他的行为。看来,兄弟们说的没错啊!助攻,助攻,必须助攻!!
本能反应促使罗西拦在了两人中间,语气算不上友好:“很抱歉,我的夫人不为陌生人占卜。”
夫人?香克斯歪头打量男人身后不停切牌的女人。她的手法十分娴熟,如果说一开始那只是一句搭讪的话。现在,他是真的来了兴趣。
“诶,可是女士并未开口拒绝我喔~”
洗牌的手微顿,她低垂着头忍不住闭上了眼见,勉强维持住冷静。混蛋香克斯!在确定自己避不了后,苏空青妥协的翘起腿来。
“我很贵。”
斜了眼嚣张的混蛋,啧!糟糕的穿着,邋遢的发型,还她可口的制服装啊!果然品尝过完美形态后,没法不吐槽啊。
罗西虽不赞同,但还是让了开来。正式面对面的两人,香克斯极速落座,单手撑着脑袋。热情的笑容对上冷漠的眼眸,前倾大半个身体就要从苏空青手里抓牌。
“啪”毫不客气的拍击手背,吃痛的香克斯缩手晃了晃神。哦?有意思。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女人,贝克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
洗完牌的手指流利的从中抽出一张,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指尖抖动。苏空青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居然是这个节点...
“在看什么?在看什么?不要那么小气让我也瞧瞧嘛~我会支付贝利的!”
“你的死期。”
她将卡牌翻过,面朝上推到他面前。
“愚者”
罗西念了出来,会认识这张牌还是因为早上抽到过。可是...苏苏小姐当时给出的解读明明是新生,一切归零,重新开始的意思。
酒馆内的空气持续降温不断,耶稣布倒吸了一口凉气,连酒洒了都顾不上擦。本乡手臂压在了拉奇肩上,制止了他想起身的动作,其余人也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唔,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能帮我看看怎么改命嘛?”香克斯乐呵呵笑着,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仿佛只是在询问等会吃什么一样轻松。
“改不了。”
“诶,为什么?”
“你这种人是不会改的。”
香克斯盯着她看了三秒,脸颊泛上红晕:“这...是在夸我吗?”
笨蛋船长!众人在心中异口同声。
苏空青扬起假笑:“我的意思是,像你这种固执的没救的家伙,明知前方是死路,你也仍然会去。”
香克斯盘起腿,撅着嘴不开心撇开头,像个闹变扭的孩子一样:“好吧,你说的很对。”
期待坠机,贝克曼无语的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就知道...白痴怎么会和他同频。一袋重重的钱币砸在愚者牌上,贝克曼和气的微笑道:“失礼了,我家船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打算好好隐藏身份的病人摇了摇头,避免在聪明人跟前露馅,她并不打算和他们过多接触。
只是即便她再谨慎,也架不住有人来拆台。
“砰!”门被撞开。熟悉的小矮人令整个酒馆内活跃了起来,是路飞!
香克斯同样眼前一亮,他本打算晚些再去找他呢。不愧路飞,真是心有灵犀!
男孩的黑发上还挂着水珠,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两秒。直到他搜寻到了最终目标,只见他气鼓鼓的深吸一大口气。
不不不!苏空青颇有大事不妙的感觉,身体忍不住朝后厨的方向转动。时刻注意她动向的罗西虽感到好奇,但也跟着微微浮动肩膀。
贝克曼眼尖,先一步挡在了两人的退路前。微妙眼神在两人之间转动:“准备走了吗?”
苏空青暗暗咬牙:最讨厌智将了!!
被拆穿的罗西也不恼,淡笑回应。替‘夫人’收回了贝利与卡牌,稳如泰山般迎接未知。
红发男人张开手臂大声呼唤:“路—”
“苏苏姐姐!!待到你啦嘻嘻!”
啊...还是被发现了。她绝望的目睹路飞朝她扑来,也不想去回应另外两个视线震颤的家伙了。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啊!!
不可置信的香克斯一点一点扭动脖子,说点什么,他必须得说点什么...大脑不停的下达指令,可嘴巴像是被胶黏上了愣是开不了口。
反而是聪明的贝克曼卸下了警惕,主动搭话:“我就说这里的酒喝着格外熟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身份爆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她淡定的回了声招呼。转动着塔罗牌的手指停顿,随后眼珠轻转打定主意。反正很尴尬了,那就大家一起看热闹吧!
“对了,你的东西还给你!”
又掏出一张卡牌,转动着手腕抛了过去。
红心Q?香克斯宕机,他要是没记错,本乡曾经说过...贝克看上过一个盲女。不行!绝对不可以!别的可以让,唯独老婆不可以!关键字锁定,聪明的大脑开始转动。目光移到了罗西身上,瞧这两人紧贴着的身躯。香克斯彻底坐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地,丝滑握上了苏空青的手,酒馆内惊呼此起彼伏。
“苏苏,我不恳求你原谅我...当时所做的一切,确确实实是我的错。不要恨我好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被泪眼汪汪仰望着的感受确实不错,加上她本来就知道当时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但怨气多少也是存在的,毕竟让同一张脸连捅两次的情况,实在是太失败了!
见人无动于衷,香克斯一屁股挤开了罗西换自己近距离贴着。
“诶,香克斯你们认识吗?”
路飞一脸懵着从怀里探出头来,整个人像是得到了战利品一样紧紧抱着不松手。
嘶,还有这个碍眼的家伙没清理呢!他十分顺手的拎起路飞的后领扔给了贝克,“这次的冒险故事就让贝克讲给你听吧~”
“诶!什么嘛,放开我!!”
一手抱住人的贝克曼没说什么,红心Q收回了裤子口袋。被摆了一道呢,虽然很想解开心中疑惑,可思索了一下后决定暂且存档。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时候。
所有人都喜欢八卦,唯独罗西不感兴趣。被挤开的瞬间让他的防备变成了笑话,可苏苏小姐并没有开口制止这个海贼的行为。他也没有资格再做什么...只是,莫名有些不爽。
“贴太近了。”
“诶,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贴得更近过的。”
贝克曼:啧!
罗西:该死的海贼!
红团众人:嘶!老大这是在宣示主权。
苏空青白了一眼,无语的抽出手。这家伙故意的!最喜欢扮猪吃老虎就是他了。这时候公开关系的意义,合理怀疑想绑她转阵营!
“你也说是曾经了,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果决,好无情。香克斯再度抓住手,没皮没脸的粘着说道:“吃完就甩吗?苏苏,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我认了。可你为我算塔罗时,言语里分明是爱我的,这么了解我...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感情?”
不是?这家伙撞鬼了啊?!到底谁能来管管啊!
苏空青求助的对着贝克曼打眼色,不料此男直接转身。甚至为放置罗西捣乱,两人凑近不知说了什么,一同走出酒馆。
唯一想主动协助的路飞,也找不到机遇从怀中挣脱。
对于红色脑袋完全无赖的打法,她算是彻底败北。但是说到愚者牌,苏空青挺直了背。
“我们再抽一次。”
“好喔,苏苏果然还是很关心我。”
她并未反驳,只是比起第一次抽牌问的是香克斯会遭遇什么。刚刚,她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和香克斯之间,还会发生什么大事。
不再是玩闹的态度,苏空青前所未有的认真洗着牌。这一次,她抽出了三张卡牌。
逆位高塔,正位隐士,逆位力量。
等了许久也不见解牌,香克斯不确定的问道:“很惨吗?我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苏苏,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不,恰恰相反,是她会很惨。
这三张牌放在一起,完全是一个非常沉重的组合。外部崩塌—内向退缩—无力支撑,就算是革命问题又和香克斯有什么关联?某种层面上来说,他们的目的甚至是一致的。
收起牌塞进苏空青手里,香克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冷暴力可不行喔!”
“我没有,只是在思考如何解读。”
说谎!香克斯看穿了这套说辞。实际上,他从不畏惧未知。“不想说是可以拒绝回答的,海贼最不缺的就是探索精神。苏苏,可不能小看我啊~”
他很清楚,两人之间隔着什么,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单纯的喜欢无法捆绑住他们,同样是渴望变为飞鸟自由翱翔。可束缚他的线太多了,已经无法挣脱开这场赌局。
“我们都是赌徒,香克斯...我也落子了。”苏空青微笑说着。
“没猜错的话,你是北海堂吉诃德家的干部。”贝克曼松开了闹腾的小子,自由的路飞快速跑远。他可没忘村长爷爷还在到处逮人呢!酒馆已经不安全了,得想办法逃过今天才行!
不过,哼!还是保持原判,讨厌香克斯一天!
罗西拢了拢风衣,不知是否是伤口的后遗症,他在那夜大雪后总是感到寒冷。
“你认错了。”
贝克曼递了根烟,漫不经心道;“是吗,那就是我的消息有误。情报上,那位海军卧底干部...已经死了。”
明晃晃的威胁,这是罗西第一反应。他点燃香烟,浅尝即止,苏苏小姐不喜欢烟味的。“那还真让人感到惋惜,倒是你们最近的热度更让人意外。”
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还不走,要知道联系海军透露行踪不过是他一个念头的事。罗西挑眉,或许他从未注意过,认真时候的样子和多弗无比相似。
贝克曼捏灭了烟头,状似惊讶:“是吗,消息传的可真快。”
“什么真快?”香克斯加入‘战场’,拍了拍罗西的肩膀:“身材不错,不过苏苏可不喜欢温柔贵公子。”
抛去在恩人面前的腼腆,对同样是男人的海贼,他可不是好说话的人。罗西捋了捋刘海:“日久见人心,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在苏苏身边。”
香克斯上扬的嘴角抽搐,他的感觉不然没出错,这个男人心思不纯!
贝克曼视线游走在两人之间,轻嘲一笑。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难得凑凑热闹也不为一件趣事。怎么说,她也算撩动过他的心。
“虽说把红心Q还回来了,但我的电话虫号码可是被苏苏留下了呢。”贝克曼嘴角一挑恶魔低语,一下就吸引了战火。
话题中心的主人翁此刻也不好过,面对板着脸的玛琪诺,她主动示好:“不要生气嘛~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新形象呢!这次绝对不会惹祸的我发誓!”闯祸也会换个用过的形象!
话说到这个份上,玛琪诺也做不到真开口训斥。对于她来说,苏苏更像是一个爱捣蛋闯祸的妹妹。只是造出来的动静比路飞更严重,不是她能够摆平的程度。
红团众人还震惊于三个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这里头最被受冲击的当属本乡和耶稣布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有和苏空青接触过,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本乡:赌一把?
耶稣布:认真的?
两人眼底一亮,勾肩搭背起来。熟练掏出贝利拉着大伙开盘,一时间酒馆内又热闹了起来。
玛琪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行为,一时兴起在这个海贼团里是常态。只是噪声逐渐盖过了她们说话的声音,她拉着苏苏的手走进后厨。
“你上次留下的存活都售卖一空了,附近的岛屿订货的不少。”玛琪诺为难道。
不算意料之外,她掏出电话虫通话,没等多久直接被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玩得挺开心啊,这时候才想到家里人?”
千三阴阳怪气不停,岛上魂灵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惹到了黑猫大人。碰巧泰佐罗正抱着一垒文件找来,阴凉处,明目张胆拿着酒坊好酒的洛克斯难得好心拦下了人。
“想活命就等会。”
泰佐罗睁大眼睛指着男人手里的东西,紧张道:“大叔!这个月里是我第78次碰到你偷酒...别为难我了,已经很久没摸到奖金了!”
虽说当了岛上的保安官,通常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问题需要他处理。毕竟这多岛上的魂灵没有什么欲望与恶念,黑漆漆的连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他唯一作用是用来管辖洛克斯的,这大叔完全就是大毒瘤。越是不能逾越的条令他偏要一条条对着犯,让人头疼的家伙!!
你要问为什么不处罚?根本没用!这座岛就像是他的家,除了克扣他酒能暂且安分一点,结果他直接监守自盗。
管不了,一点都管不了!
洛克斯咂巴着嘴,十分嫌弃的后撤半步。啰嗦的家伙!手痒的真想揍人。“知道了知道了,麻烦的小鬼。”当然,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白又是在敷衍自己,泰佐罗无法只能调匀呼吸,避免被气死。
“泰佐罗!收拾收拾准备和我出远门。”黑猫抓着电话虫,不停磨牙。干后勤哪有不疯的,岛主光动动嘴皮子,累死累活的事情全丢给他们干。可恶!
泰佐罗:“是!”终于能摆脱大叔喘口气了,太棒了!
洛克斯意味深长的扬眉,出远门啊~说来,他一直有个实验想做呢。
解决完货源问题,苏空青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痛骂。她大副也真是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还好分开了,不然耳边没法清净。
“饿了吗?早上送来的鱼货很肥美。”说着玛琪诺抓起活蹦乱跳的鱼,全方位展示。
苏空青两眼放光:“吃吃吃!玛琪诺酱最爱我了呜呜呜”
比起温馨的后厨,前厅的热闹更是到了一个巅峰。因为八卦的三位主人公一同回来了。没有打斗伤痕,也没有针锋相对。彼此都和和气气的坐在同一张桌下,上演‘合家欢’。
不对,有大问题!
本乡揽着耶稣布,两人偷偷摸摸交换眼神。下注最大的少年莱姆琼斯不淡定了,他挤进了两人中间:“呐,算平局吧!我认为各自收回贝利是不错得想法!”
大人组可不这么想,耶稣布计上心头。暗戳戳怂恿团里的小孩:“你看看老大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态。莱姆你也不想输光贝利吧?”
本乡秒跟团:“莱姆你去后厨请那位出来,我保证你贝利一分不少。”随后又贴在耳边说起悄悄话。
莱姆半信半疑:“真的?”
狡猾的大人异口同声:“必须真!”
圆桌上形成了大三角方位,男人们默默喝酒。顺便一题,酒还是红团友情提供。罗西抿了一口,也算是明白苏苏小姐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了。
香克斯背靠椅背,舔了舔唇角的酒渍:“呐,我可不认为会输喔。”
罗西不服气的抬头:“她是不会上你船的!”
指尖转动卡牌,贝克曼忽然觉得幼稚了起来。绕弯子可是会被别人赶超的,倒不如直白些,还有概率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