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江秋
2023年,江吞的生意很好,他是个大老板了,而我还在一所小小的二本里读大三。
可能是江吞闲的没事了,他跑来我的学校,说想要打篮球。
公司附近是没有篮球场给他玩了吗?
我虽然嘴上念叨着不想和他打篮球,但还是带了几个朋友和他玩。
江吞脱了外套,白色衬衫裹在他的身上,还挺帅。
“你穿皮鞋和我们打?”我很疑惑,极其疑惑,江吞是不是脑子有病?打篮球穿什么西装。
但是他十分欠揍的笑了,“不影响。”
篮球砸在地板的声音让人听着莫名舒服,我们打的很尽兴。
特别是有个打篮球很厉害的江吞,和他一起打篮球真的很爽,虽然不太想承认。
汗液把衣服润湿了些,贴在身上真的很难受。
“哥你打篮球好厉害!”
“下次继续打行吧?”
“哥你刚才那个是咋做到的?!”
他们在喝水,他们的手快要碰上江吞了!
“再来一局!”我如临大敌,把球扔给了他们。
夜晚的风吹着很舒服,场上现在只剩下我和江吞。
他好像脑子放空了。
今天他突然过来,我记得那会儿他满脸阴霾,现在没有了,被乌云埋藏的月亮出来了。
我突然,很想亲他。
“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有病有病!”
“啊啊啊啊啊!!”
他们开始说话了,又开始说话了,好吵。
我又突然,不想亲江吞了。
我承认我不敢,我不想打破平静,我希望江吞永远不要觉得我有病。
星星逐渐暗沉了,因为月亮真的明亮,美得窒息,江吞就是月亮。
这是2023年,我还是很喜欢江吞,但我越来越不敢触碰他。
我二十一岁了。
06江吞
2020年的夏天,江秋高考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大学,他成绩一般般,不算好。
我到学校接他,外面等待的家长很多很多,围的水泄不通。
似乎是考完了,保安竟然放家长进去接高考生,我想问问江秋,看他考得怎么样。
“哎哟,这高三七班在哪?”
边上有个女人,高三七班?江秋也是七班的。
“七班?我弟弟也是七班的。”
“是吗?哎哟,那我和你一起过去。”
“嗯。”
她的话很多,我不太想和她多说话,就怕江秋那祖宗生气。
他不要我和别人说话,就像三岁的小孩。
对面的教学楼散下了白色的纸片,像下雪一样,我觉得我审美可能有点问题,我觉得这没那么好看。
“哇哇哇!他们在撕书!”
身边的女人很惊喜,我也只是礼貌的微笑。
有人站在了围墙上,好眼熟。
是江秋!
他在干嘛?!
考得不好吗?!
“江秋!!”
他跳了下来。
和白色纸片一起,他摔在了地面。
飞溅的鲜红色血液……
我突然觉得,好美。
他美得窒息,溅起的红色血液是他美丽的裙边,白色纸片是人群对他美丽的赞赏……
我像个变态,我在干嘛?
2020年的夏天,我突然不敢看他了,江秋美的我不敢亵渎。
我二十四岁。
07江秋
2030年的夏末,我在江吞手下干了好久。
我那早早离婚了的讨债鬼父母到公司楼下闹。
以前他们就经常吵架,很多时候都是出去打麻将赌牌,赌输了他们回来吵架,甚至会打我和江吞。
所以我很讨厌他们,他们很吵。
保安在下面拦着,江吞在开会,没时间。
我忍不住冲下楼。
“小秋!!”
“你有钱吧?你给我点,给我点。”
“你他妈给我!我今天一定会赢!”
他们扒拉着我的衣兜,但我和江吞待在一起的话,是不会带钱出门的。
“滚开!”我被弄得不太爽,甩开母亲的手。
“啊你……”女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你妈!”男人不再扒拉我,而是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还挺痛的。
“你不是人啊!我他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长大,到最后竟然不肯孝敬我们。”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三百万,我们就……”
“就什么?!”
好吵,我要忍不住了,我推了一把男人。
“啊啊啊啊哈哈哈……”
“他要你的命才能罢休……”
“杀了他!打死他!!”
“你有病你有病!!”
谁在吵?!滚出来!凭什么!二十多年了,要吵到什么时候!!
“江秋!”
谁的声音?是江吞,是哥哥。
一只温热的手,他捏住了我的后颈。
两个人看到了江吞,他们就像刚才对我一样对江吞,他们在碰江吞!
不行,你们会弄脏他的!不准碰他!
“滚开!都滚开!!”
乌云似乎想要盖住月亮的光辉,不行,我不允许。
“江秋!江秋!乖,你乖一点。”
我的脸埋在了江吞的怀里,很温暖,我抬手,我好像全身都在颤抖,我的手中沾满了血渍。
男人和女人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们在惨叫。
“放松,深呼吸。”
2030年,在乌云快要淹没月亮时,暗淡的星星突然发出了强大的光亮,乌云被冲散了,星星又变得灰暗,月亮依旧发着光。
我二十八了,我想继续保护我的月亮。
08江吞
2028年的冬末,冬天很冷,江秋怕冷,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来和我睡。
我在床中间放了一排枕头,跟他说这是界限,不准越界,不然就回房间去。
他说我幼稚。
幼稚就幼稚吧,至少我今晚不会睡不着。
可等我们都躺在床上时,我还是失眠了。
江秋的睡眠似乎一直都很好,他的呼吸又长又稳。
和他白日的模样不同,他在白天犯贱,晚上却安分了不少。
我不太习惯了,要是他突然睁开眼对我笑,那就好了。
我知道我的奢望太多。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了江秋沉睡的脸上,他本来就很白,现在更白了。
我的呼吸好像断了。
我觉得我得去看医生了,我大概真的病了,我真的爱上了江秋。
可他是我的弟弟,他是我的亲弟弟。
江秋就像神明一样,他的降生让我的人生突然变亮了,我不能亵渎他,他是弟弟。
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有病,需要吃药治疗,我想还是算了吧,只要这个病不会传染给江秋就好。
我还要留着钱,养活江秋,养活自己。
神与人碰到一起,就发生这样强烈的对比,一个是悠悠岁月,一个是匆匆日脚。一个是永恒,一个是速朽。确实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
2028年的冬天,似乎也不是很冷了。
我都三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