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奇客故事集 > 第18章 畜生

第18章 畜生

张哉明一朝成了江闫的贴身秘书,这职位不仅高薪,还离江闫这个公司股东咫尺。

“江董。”一杯咖啡递到面前,江闫应了一声。

张哉明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出去,江闫揉着眉心开口:“今晚有场宴会,你去准备准备。”

“好的江董。”

门合上了,江闫没忍住抬眸看了过去,思索片刻后又低下头继续办公了。

这场宴会说起来去不去都一样,但是宴会主办方那边与江闫有合作,过阵子合同到期了还要续约。

反正都得再见一面那边的人,既然如此早一点晚一点都行。

夜里,宴会进行得顺利。

一群人端着酒杯聊得欢畅,江闫却转头找不到自己带来的助理了。

还真是失职,江闫垂眸搁置了高脚杯,当初还真不应该顺了江南夏的意让张哉明做自己的助理,这下好了,准备散场却找不到人了。

他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吹着冷风清醒了从兜里掏出烟来,门口的保镖见状上前来为他点燃了香烟。

一口烟雾吐了出来,江闫两指夹住烟蒂,头也不回道:“随我来的助理呢?”

闻言身边的男人凑上来捂住嘴低声说:“方才有人见着张助理被王家的人带上三楼了。”

三楼?

江闫蹙眉。

那还真是倒霉,居然让王家那畜生带走了。

江闫吸了一口烟扔在地上踩灭,沉声说:“跟我上去。”

一行人匆匆乘电梯上了三楼,江闫一眼便见着不远处某间房前守门的保镖,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却被拦住。

“还请留步,我们王总说谁都不能进去。”

带走了他的人,还不让他进去了。

“滚。”江闫抬眸寒声道,身后几个保镖会意上前挡住了守门的人,恭敬地打开了房门。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垂首,他身前跪着一个少年正为他点烟,更里面甚至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江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同沙发上的男人对视。

“江,江闫?”王浩博一愣站了起来,他看着江闫大步走了进来往床的方向走去,忙解释道:“我是在洗手间见到他好心把他带上来的……”

只见床上衣衫/不整的男人蜷缩在那儿,他面颊有着诡异的红晕,双眼湿红迷离,双手死死地抓着衣领,额前的发被汗湿了贴着脸颊,鼻尖上一颗汗珠滴下来。

张哉明喘着浊气哑声唤:“江……江董……”

“我是说真的,圈子里都知道我……”王浩博走了过来。

下一瞬江闫猛然转身给了这人重重一拳,沙发那边的少年被吓得大叫一声冲了过来挡在了前面。

屋外江闫的人冲了进来,手刚碰上王浩博他便甩开了,恶狠狠地瞪着江闫道:“我他妈自己会走!”

“江闫,你给我等着!”

屋子里只剩下了江闫和张哉明,空旷的房间放大了张哉明的喘息声,江闫察觉一股热流汹涌,他垂首看着床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江闫的衣角,沙哑着说:“江……哥,哥,求你,送我去医院……哥……”

“凭什么?”江闫声音冷得张哉明愣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看着江闫。

只见江闫抬手,他扯着领带勾唇轻笑说:“是你自己找死非要喝别人递的下了药的酒,现在却在这里求我?”

“你觉得我会怎么救你?”

房间里渐渐传出暧昧的声音,压抑的咒骂声伴随着啜泣声传出,空气中难掩的味道丝丝缕缕——这是个难眠的夜。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人提及那晚的事。

只是三个月后江南夏拿着一份检查报告回家告诉江闫时,他控制不住地愤怒。

江闫看着b超单,额角暴起青筋。

“医生说怀孕三个月了,哥,你要当舅舅了。”江南夏的话犹如丧钟敲在了江闫的心尖尖上。

他抬眸看向沙发另一边的男人,眼底写不尽的怒意与杀意。

怎么这么巧刚好怀孕三个月呢?

他忽地嗤笑,抬头看着张哉明轻声说:“恭喜啊哉明,要当爸爸了。”

他的语调听着正常,可张哉明知道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只是江闫并不清楚这份怒意是因为江南夏刚好怀孕三个月还是别的什么,他想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张哉明故作镇定,勾唇得体地笑:“谢谢哥,也恭喜哥你要当舅舅了。”

江闫并不想当什么舅舅,他放下报告单子起身上楼,随后打了一通电话。

怀孕的话,江南夏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于是她从公司辞职在家养胎了。

事情的转折是在江南夏怀孕六个月的时候。

张哉明得了休息正巧赶上江南夏去医院做孕检,于是便由他来开车载着妻子去医院。

然而他们途中遭遇不测,他们的车与对向一辆闯红灯的车相撞,对方当场身亡,江南夏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人也被撞成了植物人,而张哉明从鬼门关回来后还是残了左腿。

江闫得到消息时天已经全黑了,他到医院时张哉明浑身是血,一只眼被血糊住睁不开,他就坐在医院走廊上,连自身的状况都不清楚。

出车祸什么情况江闫再清楚不过——他的父母就是出车祸身亡的。

他叫来了医生,把张哉明送进了ICU。

若不是进的及时,张哉明连命都保不住。

医院走廊的灯明亮晃眼,江闫坐在江南夏的病床边,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江闫缓缓眨眼,随后控制不住地挑唇。

他一把捂住嘴,压下嘴角后才颤抖着放下手,哑声说:“爸妈没有带走你吗?那还真是可惜。”

病房里只剩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头顶明晃晃的光打在江闫的头顶,却将他下半张脸没入了阴影里。

病床上的女人闭着双眼,头上还缠着白布,呼吸罩上的白雾间断地出现,江南夏眼角缓缓流下了泪来。

即便如此日子也还是要过的。

江闫花钱找了护工照顾江南夏以及妹夫,他也时不时会去医院看望两人。

推开张哉明的病房门,他没见着人,转而又去了江南夏的病房。

在门外他看到了病床边坐着的张哉明的身影。

里面没有声音,张哉明只静静地看着妻子沉睡的面庞。

江闫面无表情,推开门道:“在这里做什么?”

张哉明没有回头,而是低下了头握住了江南夏的手,有温度,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江闫站定,垂眸看着二人相牵的手,“植物人醒来的概率并不大。”

“我知道。”张哉明的嗓音沙哑极了,他的目光从江南夏的手上转移到自己被打上石膏的左腿上。

沉闷难受,他扶上自己已然没什么知觉的左腿,哑声说:“鉴定报告出来了,那辆车没有问题。”

他说得是那天带着江南夏开出去的那辆车。

江闫没说话。

“怎么会没有问题?”张哉明缓缓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底藏满了怒火,他脸面部肌肉都在用力哑声道:“南夏的安全带明明能保护好她!”

江闫没说话,只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认为张哉明其实没那么爱他的妹妹,只是因为一些不言而喻的原因才同意和她结婚,而后和她有了孩子。

男人嗤笑,声音低沉暗哑:“你是说,是我在背后搞鬼,想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

张哉明不语。

不然呢?

连妹夫都下得去手,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何况,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就真的只是意外而不是人为的吗?

那辆车走得好好的,江父江母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还刚好在高架桥上刹车失灵,那场大火又正好烧光了整辆车烧死了那对夫妻。

这其中真的和江闫没有关系吗?

一个宁愿放弃学业也要从亲戚手中拿回江家的产业的人,事后那些所谓的亲戚怎么就又突然破产坐牢的坐牢发病的发病呢?

张哉明不是没有调查过江闫。

“那你就当——”江闫轻声笑着,他弯腰低下头伸手扣住了张哉明的下颚,偏头在妹夫的耳边低语道:“是我干的,是我想要杀死江南夏,只是她运气太好了点。”

话音落下,江闫恶意地在张哉明耳廓上落下了一个吻。

张哉明一惊猛地推开了江闫站起身,他偏过头不敢去看病床上的妻子。

江闫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

“你这个畜生!”张哉明咬牙恨齿道,他斜睨着江闫怒火中烧,可剩余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很久也没吐出来。

“我吗?”江闫看着眼前男人隐忍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他伸舌舔了舔唇角,似是在回味刚才偷尝到的那一吻,随后反问:“你就以为你是好人了?”

他笑得开心,不知是嘲讽更多还是单纯地想笑。

张哉明倏忽闭上双眼再睁开,不愿再与他多说什么,他没有证据,哪怕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斗得过他。

只得转身拖着残腿往外走。

瞧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江闫看向病床上的人,轻笑着点点头说:“是了,我是畜生,他也是。”

话音未落男人抬脚跟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