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战神教会的非凡者小队？姜恒万万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了上来，若他加入，岂不是天天在刀口上舔血？他想过的是闲云野鹤的日子，怎么可能会答应……姜恒胡思乱想。

乔尔看出他的纠结：“我听说哈里森家族想要聘请你当主管，这里的薪水不比你当主管差，你没有选择的机会，等我上报，马上就会给你安排入队任务。”他的语气相当霸道，说一不二。

“这么急？我想回桦木村怎么办？”姜恒语气拔高了些。

乔尔呵笑一声：“你和真正的西泽尔完全不一样，要知道真正的西泽尔知道自己被派去了乡村后，三天两头来这里吐苦水，你倒是心心念念想回去。”

姜恒心道，几天前他还在考虑留在因多，现在经历了一场恐怖的非人怪物袭击后，谁还敢在这里逗留？他还是和科林他们一起回去吧，还能有个照应。

姜恒没有当超人的梦想，他小心翼翼道：“我能当外包人员吗……我是说，我有其他信仰。”

乔尔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你想告诉我，你不信仰战神？”

姜恒被那梆硬的语气泄了几分底气，但回想到愚者先生那神秘的雾影，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我敬仰战神，但在我来到弗萨克前，我已经心有所属，难道战神想要一个心不诚的信徒吗？”

砰的一声，乔尔把酒杯砸在木桌上，震得桌子都抖了一下。

这场对话不欢而散，姜恒心绪复杂，在杂货铺楼上的小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被乔尔揪起来：“起床，别妄想能在我们小队的床上睡一整天，你这个外包人员！”

正是清晨时间，码头上已是人山人海，大宗购销结束了，许多商船准备返航，还有许多返回鲁恩的豪华邮船，船长正逐一检查排队的船客们。

小队查出今天就有通往鲁恩的船。

姜恒看到某个船长的瞬间，那张脸和他占卜梦境里看到过的面庞对上了，他朝乔尔道：“乔尔警官，是那艘，杰斯或许就在排队的队伍里。”

几个战神小队的队员们在那条队伍徘徊，眼神犀利地观察过每一个人。

可惜那条长长的队伍并没有杰斯的身影。

乔尔警官不多废话，直接出示证件，上甲板，开始对船进行搜索。

姜恒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他们在找阿舍尔时，在废弃港口发现那艘别有洞天的帆船，虽然和这艘专门载客的邮船大相径庭。

这艘邮船空间相当大，若要在这里找到一个躲藏起来的人并不容易，姜恒心有所感般，往下层客甲板的方向走去，那里大多是邮船的水手或仆役们住的地方。

最底层放置着蒸汽机，和客甲板仅有一层之隔，他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颤感。

乔尔警官也跟着走下来，小队曾在杰斯藏匿的地方搜出贴身用物，乔尔警官将它递过来，姜恒顺手接过，用那根二手手杖，开始卜杖寻物。

他顺利地进入冥想状态，默念杰斯在哪里，七遍之后，手杖缓缓朝一个方向倒去，反复几次，他们走到一处房前，乔尔拧开门，毫无负担地走进某个水手住的房间。

这里空荡荡，一眼望去，似乎并无异常，姜恒用脚步慢慢地踩在地板上，细心的样子让乔尔侧目过来，乔尔道：“你的占卜能力很好用，留下吧。”

姜恒笑了一声：“乔尔警官，你看上去很强硬，但却没有真把我怎么样，我不喜欢紧迫的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你究竟信仰谁？你是鲁恩过来的，只要你不信仰黑夜女神教会，至少我们还有得谈。”

姜恒错愕道：“为什么？”

“水火不容！”乔尔警官走到水手睡觉的床边，姜恒也有所感地来到床边，伸手慢慢地摸索边缘，直到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插销，此时插销是没有闩住的状态。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还没打开，反而床铺自动掀盖，紧接着杰斯扭曲的面庞从里面弹出来，握着左轮朝姜恒射出子弹。

砰一声，乔尔飞快地将姜恒扑倒在地板上。

子弹划伤乔尔的手臂，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跟拎小鸡仔似的，要将藏在床板下面的人揪出来。

但杰斯就好像已经承受到了极点，他面容狰狞，病态地吞没枪管，含混不清地说：“痛苦……痛苦才是真实！我的灵魂在回应祂，你！你这个叛徒，无论你走到哪里，你的灵魂都要背负世间所有的罪！主正在低语，让烈火降临！”

“砰！”墙壁绽放了一朵绚丽的花。

姜恒面色瞬间惨白，撑在地板上的手臂瑟瑟发抖，他被杰斯临死前的疯狂震慑到。

原身倒卖了极光会的封印物，哪怕杰斯没有揭穿他又如何，他迟早会被发现，杰斯的下场，原身已经尝试过一次，他借了原身的躯壳重获新生，那么他的下场呢？堕落造物主不会放过背叛祂的信徒！

姜恒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想要壮大自保的力量，他对死亡有天然的恐惧。

战神小队的成员们闻声而来，其中还有一个穿着黑兜帽风衣的神秘男子。

姜恒见过这名神秘男子，想要把位置让给他，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乔尔皱着眉和大家交代了事情过程，最后才走向姜恒，打横将他扛到了左肩上，再朝神秘男子道：“行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

穿着黑兜帽风衣的男子淡淡开口：“听你的描述，他是异端，或许是极光会的信徒，一般来说，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污染，通灵仪式有极大的风险。”

乔尔当即道：“那么就带回去，尽量不要裸手触碰。”

日光渐渐高悬，温暖的热意仿佛能把所有晦暗消除殆尽。

姜恒的躯体还在轻微发抖，乔尔下船后，和船长交涉一番，成功让笑靥如花的船长露出深仇大怨的表情。

乔尔将扛着的小家伙放在露天的椅子上，确保这里有阳光能照到，并且去面包房买了面包和格瓦斯，放到姜恒面前：“吃吧，如果你吃了早餐再看到刚刚的画面，恐怕那船长的怨气肯定比刚刚还大。”乔尔大笑起来。

姜恒的胃里翻江倒海，哪里还有吃早餐的心思，他捏着眉心，闻到淡淡的烟丝味。

乔尔拿出一根雪茄，往鼻间嗅闻，再递到他面前：“来吧，这是我最爱的伙计。”

“不，我不习惯这个。”姜恒用手轻轻格挡回去，他平复着过于急速的心跳，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们在杰斯藏匿的地方，还搜查到什么东西？”

乔尔眼皮往上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也想知道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说你是叛徒？”

姜恒心脏咚咚跳：“我不知道，但我对他背后的势力深感恐惧。”

“好吧，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们还在他藏匿的地方发现了人皮彩画，巧合的是，凯恩·罗斯林的卧室里也有一张。”

邪教徒就是拿同类的皮当灯点，他都不奇怪，姜恒开口问：“人皮彩画？我能去看看吗？”

他们到达治安局时，那里正是忙碌的时候，姜恒带着早餐，先去看望了正被关着的科林等人，最后才去看了两幅诡异的人皮彩画。

如果不是画在人皮上，凭画功的精湛，姜恒定会赞叹不已，但他一联想到画下的这张皮是从同类身上扒下来的，就浑身发毛。

乔尔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队员，待他看完后道：“我们还发现杰斯和一个名叫‘真月门徒’的异端有来往，有更多失踪的人被杰斯运往一个神秘的地方，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但我推测，这些失踪的人最终都聚集到真月门徒手里。”

“真月门徒？我和一个器官贩子交流时，听过这个词。”姜恒想起自己跟着埃里克去见器官贩子，却遭到枪击袭击一事。

乔尔点头说道：“那些邪教徒有时会为了筹集资金，向外界承接委托，我猜测杰斯被真月门徒短暂雇佣了，至于凯恩·罗斯林，或许直接和真月门徒保持来往。”

姜恒好奇问：“从凯恩·罗斯林的交际网入手了吗？比如和他走得近的朋友？”

乔尔眼睛眯起来，笑道：“你又不是警员，这种有关其他人隐私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没有权限！”

姜恒不禁哑然失笑：“……你说得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看完人皮彩画，他并没有在治安局多待。

临走前，姜恒问了乔尔，如何才能把科林等人放出来……他迫切想要带着自己的伙伴回到桦木村，因多还是太危险了。

从乔尔口中得知，科林他们被罗斯林家族以某种理由扣押了，而他能出来，还多亏了埃里克坚称他是亲弟弟，才免受牢狱之苦。

乔尔道：“宴会上的意外一发生，罗斯林家族的人就开始排查宾客，你不在场，自然要被怀疑，更何况还有储物室那群孩子，孩子们很谨慎，但给了几颗糖，就把你们卖了……对，还有女仆们，你们的行踪暴露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看来他必须得去罗斯林家族一趟，姜恒心想。

他回到沉默旅人，准备想把午餐解决了，却在旅馆餐厅看到了哈里森家族的管家。

等待许久的管家，看到他时惊喜万分：“瓦伦丁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哈里森先生一直在等您，多谢您救了蒂莫西小姐，请您一定要答应我们的晚餐邀请！”

如果去拜访罗斯林家族，有哈里森家族撑腰会方便许多？起码比他孤身一人要有底气，于是姜恒欣然答应：“代我向哈里森先生问好，我一定准时赴约。”

“您还没有吃午餐吧？或许现在就可以跟随我一起去。”管家热情道。

姜恒犹豫后点头，当他再次来到哈里森的家，看到的这已经是哈里森家族搬家后的新宅邸，一切都焕然一新，这个大商行的老板果然很有钱，姜恒坐在沙发上，很快就有仆人端来茶水点心。

哈里森先生这次没有迟到，轻松愉悦地坐在了他对面：“西泽尔，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我想你应该不会留在因多，尤其最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宴会那晚，所有人获悉到的，都是凯恩·罗斯林拐卖儿童的传闻，哈里森先生对此感到愤恨，因为他女儿也在受害者之列，但幸而找回他的宝贝孩子，哈里森先生做了一个手势：“你是我们的贵客和恩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很快仆人们提着箱子走了过来，箱盖被打开后，里面装满了现金。

姜恒差点把茶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