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走军校生,尤其是机甲士这条路,是很困难的。最困难的,便是美貌的、家境普通的的女机甲士。
联邦甚至堂而皇之的明文规定军人的女儿无法继承家中军功,如果家中长辈离世,还想要拿到军功遗产的,除非你有一个儿子,又或者说,除非你从亲人底下领养一个儿子。
如此明目张胆的歧视,让所有女性机甲士在从军这条路上走得格外艰难。
即便你的实力比同辈强,如果同辈是个男生,军队也会优先培养同辈,而不是你。
不是没有人表达过不满,但联邦的数据不停甩她们脸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成为神级机甲士,女性皇级机甲士都少到可怜。女人没有培养的必要。
就连她们从小到大的培养计划里,因为是女性,得到的方案也是不同的。
黎礼荔身体素质评级为S,精神力二级,潜能为S级。在家里人愿意接受军方资助后,黎礼荔需要在成年后加入军方秘密组织的条件下,她都不能申请一级基因药剂。
在知道这个事情后,黎礼荔打死都不愿意签这份协定了。好在她的家庭情况不错,再加上整个家族的后辈条件实在太差,没有一个人的天赋能比上黎礼荔的情况下,黎家愿意花大价钱从市场上购买昂贵的一级基因药剂。
否则黎礼荔很难在十六岁这一年就达到气劲级,她的实力是她们整个家族的努力。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能得到培养,是多么罕见的案例,黎礼荔才更加愤怒。
黎礼荔笃定,那群漂亮男生肯定不会受到这种欺辱,即便是语言挑衅,也只会骂他们小崽子,如果是个极其漂亮的男人。
黎礼荔猜,他们会说这个男人是个娘炮、女人!
又或者直接将这个男人当做一个女人来侮辱。
是当做一个女人,而不是当做一个人!
她越想越愤恨,心里的邪火越堆越聚,越聚越旺,恨不得扭过身来再冲进餐厅,和那家伙打一番。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过去就是给苏迢拖后腿的。
这让她很后悔。后悔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后悔自己还是没有努力。
而这边的苏迢,情况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糟糕。
她几乎是笃定,笃定自己不会被打死,笃定自己最多只是重伤而已。
毕竟这群军人,这群船员要做的工作是护送,如果在护送的路上把学生给打死了,那这太可笑了。
船员们下手确实不留情,但苏迢在系统课程里的学习也不是假的。
系统课程里的学习大都是实战练习,场景模拟得非常真实,苏迢有时候会在练习中丧失生命,那种死亡的濒临感仿佛就是真的。
她确实只有气劲级中阶,但也不仅。
船员们意识到苏迢胆大包天的想要一个人和他们所有人打,几乎都想出声嘲笑,但却又觉得敬佩。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牺牲自己保护同伴的,这群船员上过战场,在战场上遇到过人性最恶劣的时候,战争降临时,在身边欢笑的同伴可能会下一秒就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而将你推出去垫背,因此也更加敬佩这种精神。
但敬佩归敬佩,自己的面子被挑衅了,那么这个学生就该受到惩罚。即便是自己这方挑衅在先,那又如何?学校一方派他们来执行这个任务时,本身就有着要打磨这些天之骄子傲气的任务。
如今这个学生没忍下这口气,爆发了,那就应该教训一顿。如果不好好教训,到了军校,那就是个顶尖的刺头。
迎着着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苏迢表情很平静。但其实她的内心并不怎么平静,她也会害怕的。
这可是她在现实中第一次和那么多人打,在系统课程里的对决,感触虽然是真的,也会受伤和死亡,但事实上就是假的,因为它并不会真正义上的死亡与受伤。
赤手空拳的和这些家伙打,苏迢不占任何优势,人总有耗尽力气的时候,她也不是铁钻金刚,因此必须要好好的利用周围环境。
苏迢立马就想到了办法,她手掌一伸,就将桌上的碗叉拾起,一边躲开这些人的围攻,一边将盘子扔向他们。
每年学习的阴招苏迢都有在好好的复习,这边的船员恰好都是男性,而男人嘛,众所周知。
有一个外置内脏。
攻击下三路是苏迢非常熟悉的手段,系统课程模拟中,她也经常使用这样的手段和里面的对手过招,无一例外,非常好使。
即便速度快,想要保护住下三路那又如何?
一拳锤过去,护着也会碰到。碰到了,那就是赚到了。
不信不疼!
盘子、筷子乃至叉子,在苏迢的手里,无一不是武器。船员们就硬生生看着这些东西像是有一条线连接着苏迢的手,她将东西扔出以后,除却碎碗,其它无一不再度回到手中。
这……这真的只是一个还没有入学的新生吗——联邦第一综合军校今年居然出妖孽了?
一个趁着同伴们围住苏迢的船员想要背后袭击苏迢,结果苏迢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地将人从后面翻起,砸向前面的船员,船员被砸得东倒西歪。船员们被砸得人仰马翻,可全程碰不到苏迢一只手指头,真是越打越出火。
最开始还只是想着逗一逗这些孩子,结果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火气。等船长察觉氛围不对,冲出监控室来到餐厅时,整个餐厅混乱成一片。
苏迢身上的伤势不少,可船员们更是躺倒一片。
船长甚至看到有船员打出火气,已经把腰间的枪支给拿出来了。毕竟太羞辱人了,他们这些船员被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简直羞辱。
“住手!”船长飞奔到船员旁边,将持枪而立的船员扑倒在地,头磕在地上那瞬间,失去理智的船员恢复了理性。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枪,再看看不远处一身伤势的苏迢,他的目光对上船长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神时,尤为清醒。
是的,他并不是意识到自己拿枪持人而感到不对了。他是在看到船长那双眼睛时,才真正地恢复理性。
“船…船长!”船员吞一口唾沫。
船长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