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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柴卡萌你是缠人精

经纪人找了半条中庭,终于在僻静的转角撞见了他们。

看见相拥的两道身影,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只当是疼爱弟弟的哥哥在演出结束后给弟弟一个鼓励的拥抱,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柴卡萌背对着经纪人,半点都没察觉。诺恩余光瞥见了来人,慢慢从他颈窝抬起头,松开手臂,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已经敛去方才缱绻的温柔,自然地朝经纪人扬了扬下巴,笑着打了声招呼。

听见声音,柴卡萌猛地回头,茫然地问:“经纪人?怎么啦?”

“三场路演全都圆满收官,”经纪人的语气轻快,“等会儿咱们一块聚餐庆祝。辛苦大半个月了,明天给你放一整天假,好好歇一歇。”

柴卡萌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就要脱口拒绝。他现在哪里还想去聚餐,满心满眼都惦记着跟诺恩一起回家,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可经纪人的邀约是团队的庆祝,实在不好驳了面子。他抿紧嘴唇,指尖不安地蜷了蜷,一张小脸写满了“我不想去”的别扭。

诺恩哪里看不懂他那点小心思。手掌悄悄覆上去,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压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去吧。我在家等你,不管多晚回来都没关系。”

说完,他牵着柴卡萌的手,一同走到经纪人跟前,礼貌叮嘱:

“麻烦聚餐的时候多照看他一点,别让他喝太多酒,他酒量很差。”

交代完毕,诺恩准备抽回手跟他道别。

可柴卡萌攥得很紧,根本不肯放。

他抬眼望过来,湿漉漉的一双小狗眼,眼尾微微泛红,软声撒娇:“你送我过去好不好?”

见诺恩只是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他急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小手一左一右裹住诺恩的手掌,指尖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来回摇晃。

诺恩被他晃得身子都跟着轻轻发颤,险些站不稳,终于缴械投降。

他屈起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柴卡萌的额头,语气又无奈又纵容:“好了好了,送你。可不准得寸进尺啊,就送到饭店门口,多一步都没有。”

话音未落,双手已经伸出去,捏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柴卡萌的嘴被扯得咧开,脸颊肉挤在一起,只能含糊地呜呜两声,费了好大劲才从变形的唇缝里蹦出一句:“知、知道啦……”

诺恩笑出声,松开手,跟经纪人要了聚餐的地址,牵着他往人群外走。

人潮熙攘,耳边尽是嘈杂人声。柴卡萌像根没长骨头似的,走着走着,大半个身子都斜斜地靠了过来,沉甸甸贴在诺恩肩头。

这还不够,他忽然伸开双臂,从背后环住诺恩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整个人黏了上去。两个人贴得紧紧的,活像一对连体婴儿,步履都变得慢吞吞的。

“松开点,别人都在看呢。”诺恩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手掌刚落上去,柴卡萌立刻“嘶”了一声,软软地喊疼,抱得反而更紧了些,闷声闷气蹭着他的肩膀:“别拍嘛……我累了,这样靠着才舒服。路演站了好久,腿都酸了。”

理由找得天经地义,半点都不心虚。

诺恩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拍也不是,拽也舍不得拽。只能绷紧脊背,默默承受这份沉甸甸的黏人重量,脚步放得更慢,顺着他的节奏往前走。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喷在背上,酥酥麻麻的,一路从商场喧闹的中庭,缠缠绵绵蹭到街边。

两人上了车

车子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柴卡萌解开安全带,却半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先是探过身子,张开胳膊要抱抱,抱完又把脑袋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腕,非要诺恩伸手替他捋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捋完头发还不够,一双眼睛湿漉漉盯着他,小声央求,要他下车,亲自送自己走到包厢门口。

黏人的要求一个接一个,得寸进尺的架势拉得满满的。

诺恩被缠得没辙,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低低喊了一声:“柴卡萌。”

他刻意板起脸,眼神绷着,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这一声奏效极快。

方才还软磨硬泡、缠得人脱不开身的弟弟瞬间噤声,身子一缩,乖乖收敛了所有小动作。

“下车,自己进去。”诺恩语气平平地下命令,“我开车回家了。”

“……好。”柴卡萌蔫蔫地应了声,推开车门踩下去,站在路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朝他挥了挥,“哥哥再见。”

诺恩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小背影拐进饭店大门,发动车子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哪里是柴卡萌啊,分明是柴娇娇。

真是被他宠出来的小娇气包。

回到家,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诺恩把所有多余的心思暂时收起来,打开电脑,埋首处理积压了大半天的工作。今天几乎全都耗在柴卡萌身上,一堆文件和消息堆着等着他回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时间悄无声息滑过,一晃就到了夜里十点多。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进浴室冲澡。

估摸着聚餐热闹,柴卡萌怎么也得折腾到十二点以后才会散场,说不定还要和团队的人聊好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刚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来电备注——柴卡萌。

诺恩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熟悉的嗓音,只有隐约嘈杂的背景音,酒杯碰撞、说笑的声音远远飘过来。

“柴卡萌?柴卡萌?”他接连唤了两声,语气不自觉绷紧,“听得见吗?”

几声呼喊落下,回应他的却不是柴卡萌。

经纪人略显无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诺恩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拿他手机打的。这孩子一直念叨着哥哥,我们说送他回宿舍,他说什么都不肯上车,赖在包厢门口不肯走,非要你过来接他才肯动。劝了好久都劝不动。”

诺恩的心猛地一沉,眉头蹙起来:

“他喝醉了吗?”

“实在抱歉,我没劝住他。”经纪人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笑意,“接到人生第一个通告,高兴过头了。今天在商场路演的时候,刚好被节目组的人撞见,相中他的嗓子,邀请他去试一档夜间电台主播的面试。我看啊,十有八九能成。

人都还没正式出道呢,先捞到第一份通告,把这小子乐疯了,没把持住,多灌了好几杯。”

“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两句。”诺恩的声音放软了些。

经纪人依言把手机递过去。

柴卡萌四仰八叉瘫在包厢的沙发上,脸颊烘出一层粉扑扑的红晕,像抹了胭脂。手机凑到他耳边的时候,他还不耐烦地皱着眉,挥着手想把这碍事的东西推开,可指尖还没碰到屏幕,熟悉的嗓音就顺着听筒钻了进来:

“柴卡萌,你还好吗?”

就这一声。

醉酒的柴卡萌动作猛地顿住,一把攥紧手机,贴紧耳朵,鼻音浓浓的,含糊地哼哼:“我头晕……好难受。”

“喝醉了当然会难受。”诺恩耐着性子哄,“让经纪人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澡都洗完了,不方便出门,我站在家门口等你,行不行?”

柴卡萌小嘴一撅,拒绝得干脆利落,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不要。”

诺恩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醉成这样,转头肯定就忘,先哄过来再说,等送到家门口,把人扶上楼扔到床上,保管沾到枕头就睡,事后问起来,就当他断片记错了。

于是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引诱的调子,一字一句说:

“那这样——你乖乖跟着他们回来,今晚,我们一起睡觉。”

迷迷糊糊的眼睛骤然一亮,醉意都被冲散了大半。柴卡萌猛地睁圆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喉头轻轻滚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带着点发飘的雀跃:

“……好!”

利落应下,“啪”地就挂断电话。他一下子从沙发上支起身子,拽住经纪人的袖子来回晃:“快走快走,送我回去!快点!”

经纪人又好笑又无奈,掏出手机备注号码:“行吧行吧,看来诺恩的电话我必须存一个。以后你再撒泼不听话,我直接打给他治你。”

他转头跟包厢里剩下的人扬声交代:“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玩,别熬太晚。喝醉的记得叫代驾,没醉的搭把手送人回家啊!”

话音落完,半拖半扶把柴卡萌带上车。

一路上,柴卡萌一刻都不安分,身子往前探,隔着挡风玻璃眼巴巴望着前路,反反复复催:“开快点嘛……再快一点!”

经纪人被他念叨得头都大了:“我开的是汽车,又不是飞机,这已经超速边缘了,不能再快了。你坐稳,摔了我可负不起责。”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轮胎刚蹭到路边,柴卡萌已经急哄哄去掰车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他踉跄着就要往下跳。

诺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听见动静快步迎上去,伸手稳稳捞住他的胳膊,及时把人扶住,眉峰拧了拧:“慢点儿,急什么,摔了怎么办。”

一看见诺恩他几乎是整个人“扑”上去,胸膛重重贴上诺恩,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恨不得手脚并用地直接爬到他背上,黏得牢牢的。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诺恩颈侧,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哼哼唧唧的:

“哥哥……我回来啦。”

经纪人停好车,从车窗探出头,看着这缠成一团的两个人,忍俊不禁:“人交到你手上咯,可看好他,这孩子今天高兴过了头,醉得有点厉害。”

“辛苦你了。”诺恩腾出一只手朝他摆了摆,一只手牢牢兜住柴卡萌软乎乎的腰,“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车子开走,路边只剩下他们两个。

诺恩半抱半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缠人精,步履艰难地往楼道走,没走几步额角就沁出薄汗,无奈地低声吐槽:“柴卡萌,自己使点力气走路,你是想把我累死。”

柴卡萌全然当作没听见,双臂依旧牢牢环住诺恩的腰,脑袋稳稳靠在他肩窝,就维持着这样赖人的姿态,慢吞吞地跟着挪动脚步,心里理直气壮——反正我喝醉了,我有理。

诺恩半拖半扛着这个黏在身上的醉鬼,磕磕绊绊挪到门口。

柴卡萌进门时死活不肯换鞋,诺恩喊了两声没辙,只能由他穿着鞋踩进来,几乎是连抱带拖,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位祖宗送进房间。

到了床边,柴卡萌死死箍住他的腰不肯松手,两个人重心一歪——齐齐栽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诺恩整个人趴压在柴卡萌身上,重重喘着粗气,胸脯起伏得厉害。

这本该是个暧昧旖旎的姿势,可诺恩心里半点浪漫的旖旎都没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要累死了。

额头、后背全是汗,刚才白洗的澡,等一下又得重洗一遍。

他越想越来气,撑着身子直起一点,双手伸过去,捏住柴卡萌软乎乎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直把人扯到变形。柴卡萌的脸被拉得变了形,五官都挤作一团,醉醺醺的迷蒙劲儿被生生扯醒了几分,吃痛地皱着眉挣扎,嘴里含含糊糊地“唔唔”抗议。

柴卡萌被扯着脸,眯着眼睛看他,迟钝地眨了两下,仿佛还在消化自己是怎么从饭店被弄回这里的。脸颊被扯得生疼,他含糊地哼哼:“……疼。”

听见这声嘟囔,诺恩立刻松了手,从他身上撑着爬起来。先弯腰给他褪下沾满尘土的鞋子、扯掉袜子。可视线落到衣裤上时,他顿住了,不由得犯了难。

要不就这样算了?直接盖条被子让他将就睡一晚也行。

转念又一想,穿着外出的硬衣服睡觉肯定难受。

诺恩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摇了摇已经昏昏欲睡的少年:“醒醒,卡萌,坐起来,换件睡衣再睡。”

柴卡萌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诺恩动作利落地替他脱下外衣,柴卡萌紧实、的肌肉线条的身形毫无遮挡地撞进他眼里。

诺恩莫名一慌,赶紧别开视线,假装忙着叠好脱下来的衣物,用来掩饰一瞬间的心乱。

没安静几秒,柴卡萌撑不住困意,身子一歪就要往枕头上倒。诺恩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别睡!睡衣还没穿呢。”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随手捞起一件宽松的睡衣,跑回来往柴卡萌头上一套。脑袋顺利钻过去了,可两只手却像第一次学穿衣服的小孩子,晃来晃去,怎么都找不到袖口。

诺恩没办法,只好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帮忙把手臂对准袖管。指尖、小臂不可避免地贴上柴卡萌紧实温热的肌肉。

诺恩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他不敢多停留,三下五除二飞快把睡衣给柴卡萌穿妥帖。直起身长长吁了口气——折腾这一顿,竟然比一路把醉鬼扛回房间还要耗人。

诺恩望向眼下这最后一道“难题”——裤子。指尖刚解开皮带扣,他耳根唰地就烧了起来,慌忙打了退堂鼓。

算了

最后便由着柴卡萌就这样睡:上身松松垮垮套着睡衣,下身还穿着牛仔裤,皮带松松垮垮地解开,没有扣上。诺恩调好空调温度,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灯,带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床上,柴卡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手随意往身侧一捞,是空的。

又往另一边摸,依旧空荡荡的。

他的身体困得沉沉想要昏睡,可混沌的大脑却执拗地醒着,一个念头反反复复钻出来:哥哥没有留下来陪我睡觉。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能把涣散的精神拽回来。急了,竟攥住自己的鼻子,硬生生憋住呼吸。缺氧带来一阵发晕的刺痛,总算把他从沉沉睡意里拽清醒了几分。

柴卡萌撑着身子坐起来,脚下虚浮,走得歪歪扭扭。解开的皮带随着摇晃的步伐,金属带扣一下一下撞着裤料,发出“当当”轻响。

吵得人心烦。

他随手一把抽下皮带,“啪”地丢在地板上。又走了两步,紧绷的牛仔裤磨得难受,干脆也顺势褪了下来。

他裸着长腿,踉跄着拉开自己的房门,又摸黑拧开对面那扇门,跌跌撞撞地走进诺恩的房间。视线蒙着一层醉后的模糊,像老花了似的,眯起眼睛一圈圈地扫过去,床上是空的。

就在这时,耳朵先一步捕捉到了动静。

哗哗的流水声隔着浴室门板隐约传出来。

找到了。

诺恩压根没想着要锁自己房间的门,柴卡萌轻轻松松就拧开了房门。

浴室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诺恩正冲澡,完全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氤氲滚烫的水雾漫在空气里,白茫茫一片,本就醉后视线发花的柴卡萌看得更不清楚了。

他迷迷糊糊地出声,声音软软的:“哥哥……你在哪里?”

水流哗哗作响。诺恩听见那一声,只疲惫地闭了闭眼,暗自叹气:今晚被这小家伙折腾得快要疯掉,居然在浴室里都出现幻听了。

下一秒,一阵微弱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后背似有一道影子在慢慢贴近。诺恩还是只当是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没回头。

柴卡萌顺着声响,跌跌撞撞摸到了那道磨砂玻璃门前。他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软肉被玻璃挤压得变了形,模糊又怪异的轮廓印在白茫茫的玻璃上。

诺恩无意间一转头——猝不及防撞上那张贴在玻璃上、扭曲模糊的影子。

他吓得失声一喊:“鬼啊!”

被这一声惊呼惊醒,柴卡萌慌忙把脸从冰凉的玻璃上挪开,一把拉开玻璃淋浴门,钻了进去。湿漉漉的热气裹住他,他慌慌张张伸出胳膊,牢牢环住诺恩的腰,整个人躲在他身后,后背绷得紧紧的,怯生生地探头:

“鬼、鬼在哪里?”

水流还在哗哗往下淌,温热的水花噼里啪啦溅落在两人的皮肤上。

诺恩整个人僵在原地,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柴卡萌。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不清该恼羞成怒气自己被看了个干净,还是该震惊这醉鬼到底是怎么摸到浴室里来的。

他抬手指向浴室门口,声音绷得紧紧的:“给我出去。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还没等诺恩开始倒数,柴卡萌已经一溜烟窜了出去,“咔嗒”一声轻轻带上了浴室门。

诺恩草草冲完身上的泡沫,飞快结束了洗澡。拉开浴室门一出来,就看见柴卡萌像只可怜的落汤鸡似的,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沾了水汽的发梢湿哒哒地贴在额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来回晃荡,随时都要栽倒睡过去。

诺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恍惚觉得,今晚已经把一整年该叹的气全都叹完了。

他蹲下身,捞过一条柔软的干毛巾,耐心地替他擦拭还带着潮气的头发、沾了水雾的脸颊和肩头。

一看见诺恩,柴卡萌立刻扬起一张傻乎乎的笑脸,脸颊陷出一对浅浅甜甜的酒窝,懵懂又黏人。

诺恩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在他温热的额头上轻轻吧唧亲了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走,我们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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