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回到包厢,落座沙发,抬眼扫过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不能让柴卡萌在这里在耗下去,明天他还要训练。
柴卡萌正咕嘟咕嘟假装喝果汁,不敢过多和哥哥对视。
诺恩坐过去一下,手掌覆在柴卡萌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侧脸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扑过来,低声问:“喝完了吗,我送你回宿舍。”
温热呼吸扫过耳廓,柴卡萌浑身猛地一颤。慌忙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柴卡萌飞快瞥了诺恩一眼,仓促应道:“我喝完了。”说完立刻转回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裤缝。
诺恩心底憋着笑意,强行压下去,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心底漫起浅浅的成就感。
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唇瓣,还沾着一点果汁残迹。一个念头突兀冒出来:如果凑过去坐在他大腿上舔掉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就在他思绪浮动的瞬间,柴卡萌微微探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嘴唇,把残留果汁舔舐干净,唇面覆上一层水润光泽,格外惹眼。
诺恩骤然一怔。
本是他心里暗自撩拨,反倒被柴卡萌无心的举动撩得心神动荡。
诺恩定了定神,对柴卡萌开口:“我送你回去。”
说完便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一同朝外走去。
走出酒吧,诺恩大半重量倚靠在柴卡萌身上,嗓音裹着酒后慵懒疲惫,低声抱怨:“我好累,头有点晕,弟弟多担待。”
话音落下,他把头轻轻靠在柴卡萌肩头,双手牢牢环住整条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夜色沉沉,晚风掠过街道。柴卡萌浑身绷得很紧,肩头承着对方温热的重量,鼻尖萦绕淡淡的酒气,一股滚烫悸动顺着血管蔓延全身。脚步不自觉放得极慢,生怕一动,就打碎眼前这份难得的亲近。
代驾司机来得很快。
坐进后座的时候,柴卡萌忍不住朝代驾的方向递去一记隐晦白眼。
两人在后座落座,诺恩一上车就再度把头靠回柴卡萌肩头,阖眼闭目养神,声音昏昏沉沉:“你要是累,也可以靠我头上歇一会。”
柴卡萌哪里舍得。
他绷紧半边肩膀稳稳托住诺恩,生怕一动就惊扰对方,更不敢把脑袋靠上去,怕自己头重量压得哥哥难受。
车厢安安静静,只有车辆行驶微弱嗡鸣。柴卡萌半边身子僵硬,全部心神都落在身侧靠着自己的人身上。
车子很快驶入娱乐公司地下车库。
车身停稳,诺恩察觉,抬眼望向窗外确认地点。推开车门,伸手一把将柴卡萌拉下车子。
柴卡萌顺着力道迈步,掌心被诺恩握在手中。心底悄悄生出奢望,就想这样一直牵手走下去。
可温存没有持续多久,转眼便抵达电梯门口。
深更半夜地下车库空荡荡,没有其他人等候,电梯很快抵达,门向两侧滑开。
柴卡萌心底暗自叹气,又默默送给来得太快的电梯第二个白眼。
诺恩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得轻柔,低声道别:“我明天下班再过来看你。”
柴卡萌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好了,训练结束还可以见到哥哥,于他而言就是一份能量补给。
他抬脚正要踏入电梯,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口袋摸出一把钥匙放到诺恩掌心。
诺恩低头看着掌心钥匙:“这是新配的钥匙?”
柴卡萌连忙摇头:“经纪人明天才会把新配的钥匙给我。”
“那你现在把钥匙给我,你待会儿怎么回宿舍,难不成要撬锁进门?”
柴卡萌脸上一阵窘迫,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诺恩被他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捏捏他脸颊:“傻小子,我送你上楼,等你开门之后你再把钥匙给我。”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走到宿舍门口。柴卡萌打开房门,诺恩把钥匙交还给他,简单道一声晚安,转身就走。
夜色实在太晚,留给柴卡萌睡觉时间已经不多,他不敢多逗留,不愿再多言语拉扯耽误他休息。
柴卡萌靠在敞开的门边,目光牢牢盯住走廊,直到看见诺恩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彻底消失在视野,才轻轻关上房门。
门一关好,他快步奔到床边,扑上去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
闹腾一阵,他盘腿坐在被褥上,脑海一遍遍回放今晚种种片段。
和哥哥臂弯相挽走路,哥哥把头靠在自己肩头,双手环住他手臂,在肩头闭目休憩,掌心相握真切的温度。
一桩桩一幕幕在心底盘旋,心口涨得满满当当,全是甜意。
诺恩坐上车,吩咐代驾开快些。他心里清楚,柴卡萌一定会等他报平安才肯入睡。一路畅通,不到二十分钟便回到自家楼下。
刚下车,诺恩立刻发微信:到家了,赶紧睡觉。
消息秒回,屏幕跳出柴卡萌回复:好,哥哥,明天见。
夜色散尽,翌日天光铺满整座城市。
诺恩结束一整天工作,汽车后座堆满提前备好的各样物件:阳台摆放的绿植、音质不错的小音响、浴室防滑垫、地毯,还有昨天柴卡萌提过爱吃的菜。另外拜托继母特意炖好了一锅汤,还有几样低脂小零食。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打扰,径直驱车来到娱乐公司楼下。
时间切回清晨六点半。
柴卡萌睡醒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护肤,一眼看见镜中脸颊淡淡的水肿。心里暗自懊恼,昨晚不该喝下那一大杯果汁。只能寄希望下午可以消下去,千万不要被经纪人发现。
刚走进练习室,迎面撞上经纪人。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拉开一点距离,祈祷对方注意不到自己面部状态。
不料经纪人神色雀跃朝他走来,带来喜讯:“原本你的路演只有一场,我帮你争取到两场。虽然场地换到海边,但多一场演出,就可以给迷你专辑增加曝光。”
听见这个消息,柴卡萌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件好事分享给哥哥和家人。
就在他满心雀跃的时候,经纪人走到他面前,来回仔细打量他脸庞,眉头皱起:“你脸上怎么还有轻微水肿?我跟你交代过,马上就要出道,这种低级错误不能再发生。”
柴卡萌诚恳道歉,保证之后多加注意。
经纪人离开,柴卡萌投入训练。他压下想要分享喜讯的冲动,打算留到晚上见到哥哥,把路演的消息当做惊喜,之后再和家里视频,同样给家人一份惊喜。
时间切回诺恩这边。
他来到柴卡萌宿舍,把大大小小袋子放下,擦了擦额角薄汗,打开空调,拨通师傅电话通知床垫可以送货上门。
挂断电话,他一件件拿出物品布置房间。窗台上摆上两盆绿植,沙发下铺好柔软地毯,墙角安放扫地机器人,浴室铺好防滑垫,洗漱台换上全新电动牙刷,书桌角落摆上小巧音响。
没过多久师傅来电,诺恩下楼把人领上楼,协助更换床垫,铺好床单,摆上新枕头。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打量自己收拾出来的房间。
抬眼看向时间,傍晚六点半。不清楚柴卡萌是在吃晚饭,还是依旧在训练。他打算下楼看一看,他还从未见过弟弟训练的模样。
练习室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隔着玻璃,看得见里面挥汗如雨的柴卡萌。
柴卡萌一遍一遍重复舞蹈动作,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大幅度跳跃、转身,每一个节拍踩得分毫不差。一套动作结束,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珠不断滑落,却没有停下,稍作喘息又跟上音乐打磨细节。
几名练习生路过走廊,停下脚步隔着玻璃低声议论。
“柴卡萌也太拼了,晚饭时间都不去吃饭,还在练。”
“可不是,当了三年练习生才等到这次出道机会,当然要拼尽全力拿出最好状态。”
“本来公司这次没打算给他出道名额,是经纪人拼命争取,再加上他本身实力过硬。这么难得的机会,换谁都会豁出去。”
“换我我也拼命,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属于我的机会。”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诺恩耳朵。他站在走廊,静静望着玻璃窗里面努力的柴卡萌。昨夜酒吧那些躁动撩拨的念头,一点点沉淀下来。
旁人的话语重重落在诺恩心上。
他心里无比清楚,眼下柴卡萌最重要的事,就是顺利出道,推出迷你专辑。
倘若自己此刻贸然向前踏出一步,无论结局好坏,都会扰乱柴卡萌的心绪。就算双方互生好感,突如其来的感情波动,也可能分散他的心思,干扰训练与舞台。
两人之间的情愫,只能暂且搁置。
诺恩心中拿定主意,选择站在身后默默支持他的梦想,盼着他能够顺利出道。
他没有进去打扰训练,转身回到宿舍。
诺恩坐在沙发上给柴卡萌发了消息 晚饭回宿舍吃
时间一晃来到八点半。
诺恩看时间,都这么晚,柴卡萌依旧没有回来吃饭。他正要起身下楼去练习室看看,房门被推开。
柴卡萌满身大汗走进屋内,浑身带着训练过后的燥热,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淌。
诺恩立刻调高空调温度,避免一身热汗吹风受凉。
“先去洗澡,洗完出来吃饭。”
转念又担心他饿太久伤胃,掀开保温盒,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边。
柴卡萌张口吃下,把骨头吐在手心。
诺恩看着他:“好吃吗?”
“特别好吃。妈妈手艺本来就很好,又是哥哥喂的,味道直接翻倍。”柴卡萌眉眼弯弯说道。
诺恩被逗笑,伸手轻点他鼻尖:“就你嘴贫,快去洗澡。”
柴卡萌应下,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沙发上吃饭,目光时不时落在诺恩身上,眼底盛满实实在在的幸福。
诺恩没有多说话,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一口一口进食。
吃完晚饭,柴卡萌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诺恩坐在沙发上,目光静静落在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他忙完就动身离开,不耽误他早点休息。
收拾完毕,柴卡萌坐回沙发,眼里盛满雀跃:“哥,我有两场路演,全都在海边。原本只安排了一场,是经纪人拼命帮我争取到的第二场,这样我的迷你专辑就能多不少曝光。”
诺恩闻言,眼底漾开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真好,辛苦你经纪人了。”他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心底也跟着为他高兴。
柴卡萌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路演的期待,全然没察觉诺恩眼底藏着的一丝顾虑。诺恩心里暗暗担忧,海边大多是前来游玩的游客,很少会停下脚步认真听演出,何况柴卡萌还是新人,没什么知名度,很容易落得冷冷清清的场面。他暗自盘算,到时候要给公司放个假,叫全体员工过去捧场,再联络自己的朋友们尽量多召集些人,还要把家里人一并带过去,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的舞台冷场。
柴卡萌还在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把舞台做到最好,好让更多人听见自己的歌。
“那你抓紧时间,早点洗漱休息。”诺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我就先回去了,路演那一天我会带家人一起过去看你。”
柴卡萌听见他要走,脸上的欢喜稍稍淡了几分,脑袋抬起来又垂下去,反复好几次,满心都是不舍,一想到要隔好几天才能再见到哥哥,心底就闷闷的。
诺恩瞧出他这副别扭的小模样,又重新坐回沙发,微微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轻声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希望哥哥陪我,等到我睡着你再走。”柴卡萌的眼皮已经困得不停打架,可还是想再多留住哥哥片刻。
“好,那关灯睡觉。我坐在沙发这边,你躺到床上去睡。”
“不用关灯,开着灯我也能睡。”柴卡萌舍不得关灯,一旦熄了灯,他就看不清哥哥的模样了。
“灯光这么亮,你怎么睡得安稳。”
“没关系,开着灯我也能睡。”
诺恩轻轻叹了口气,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他走过去坐到床边,拿枕头垫在身后当作靠背:“乖乖躺到床上去,把灯关掉,这样可以睡了吗?”
柴卡萌没料到哥哥会坐到床边哄自己睡觉,心头一暖,立刻躺倒在床上。崭新的床垫柔软得如同云朵,陷进去满满的舒服。他却没有联想到是诺恩悄悄更换了床垫,只当是自己心绪飘摇,才会觉得床软得像棉花糖。
近在眼前,就是哥哥垂眸看手机的脸庞。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眼皮快要阖上,又强撑着睁开。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软软糯糯:“你回去记得跟爸妈说我有两次路演的事,让他们高兴高兴。”
诺恩熄掉手机屏幕,转头看向他,轻声应道:“好,你赶快睡觉。”
柴卡萌点点头,才反应过来灯已经关了,哥哥看不见自己,应声:“好。”
睡意已经漫上眼眶,他却又费力睁开眼,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嗯。”诺恩温柔应答。
柴卡萌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叫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喊一声。他又唤了一遍,嗓音已经含糊朦胧。
诺恩依旧耐心回应。
最后,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吐出一个“哥”字,便再也撑不住,彻底坠入沉沉的睡眠,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诺恩静静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确认身旁人已经睡熟。他缓缓躺下,枕着枕头,凝视着身旁熟睡的柴卡萌。他微微俯身,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在柴卡萌的额头,随后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中,一遍一遍,温柔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
夜色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晚风的声响,怀里是柴卡萌温热的躯体,诺恩心底那些克制的牵挂与隐忍的爱意,在这无人惊扰的深夜,悄悄翻涌又归于平静。
路演临近的这几天,诺恩刻意没有去宿舍找柴卡萌,怕频繁出现打乱他的训练节奏,打扰他专心备演。
可两人之间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柴卡萌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发过来,中午训练间隙的午餐照片,晚上练完舞的晚餐照片,一张接着一张。
到了夜里,更是养成了习惯,必须要和诺恩视频通话才肯安心入睡。
后来要求变得更执拗,要视频一直挂着,不可以挂断,等到第二天清晨自己睡醒之后,再由他来关掉。
常常是柴卡萌这边,镜头对着宿舍的天花板或者床头,他躺在床上,眼皮困得直打架,迷迷糊糊地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练习哪里出了问题,念叨着对路演的期待。
诺恩就拿着手机,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几句。很多时候柴卡萌说着说着就睡熟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机依旧亮着。诺恩也撑不住困意,靠着枕头就沉沉睡去,手机就搁在枕边,屏幕还保持着通话状态,就这么一同度过每个漫漫长夜。
诺恩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海边游客大多是来度假游玩的,新人露天表演很容易遭遇冷场。
他悄悄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联系公司,安排部分员工、自己的一众朋友过来撑场面;另一方面,他拜托秘书在沙滩周边随机找了十几二十位游客,跟对方说明,只要愿意驻足看完整场表演,结束后可以找秘书领取酬劳,若是真心喜欢,也可以拿出手机拍摄记录,多多支持。
一切安排妥当,第一场路演,设在临海的沙滩。
午后的海边阳光炽烈,咸湿的海风呼呼刮过。简易露天舞台搭在沙滩边,没有华丽灯光,只有一套基础音响。来往游人三三两两,有的踏浪嬉闹,有的瘫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柴卡萌换上演出服站在后台,手心微微沁出薄汗。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耳返,听见主持人报幕,迈步走上舞台。
海风肆意掀动他的衣角与发丝,话筒时不时被风吹出滋滋的杂音。他打起全部精神,开口唱起迷你专辑里的曲目。
台下不算人山人海,但也并不冷清。那十几二十位被找来的游客安安静静站在前方,有人认真聆听,有人举起手机录像;后方是诺恩的朋友、公司员工,拢共三四十人,跟着节奏轻轻拍手。两拨人凑在一起,台下满满当当,并没有出现空落落的局面。
不少路过的游客被这边的歌声吸引,也停下脚步远远观望。海风把掌声吹散,可每一段演唱结束,都能听见真切的喝彩。
柴卡萌站在台上,看见台下站着不少人,心里稍稍安定,把全部情绪投入进歌声与舞蹈里。
整场表演结束,他鞠躬致谢,走下舞台,额角布满汗水,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
诺恩快步迎上前,递过一瓶水,伸手轻轻拨开贴在他脸颊的碎发。
“辛苦了。”
柴卡萌弯起眉眼,脸上带着演出后的亢奋,语气轻快:“还好,台下有不少人在听,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诺恩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心口柔软,没有点破这件事,只低声叮嘱:“明天你的第二场海边路演会更热闹的,刚好是节假日,人流量更多。”
柴卡萌点点头,立刻开始复盘刚刚舞台上的小瑕疵,琢磨下一场该怎么调整动作、把控话筒收音。
隔日,第二场海边路演如期上演。
依旧是沙滩露天场地,恰逢节假日,来海边游玩的游客比上一场多出许多。沙滩上到处都是出游的人群,不少人被舞台的歌声吸引,自发围拢过来。
诺恩依旧带着家里人,还有自己的朋友、公司员工到场。上一场找来的那批游客没有再安排,现场大多是真正被歌声吸引过来的路人。
柴卡萌再次站上沙滩舞台,海风依旧喧嚣,可台下的观众明显比第一场要多。有不少游客停下脚步,举着手机录像,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他状态比第一场更加放松,把所有的练习成果尽数释放出来。一曲唱完,掌声、欢呼声比上一场热烈不少。
演出落幕,柴卡萌走下舞台,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今天人好多,好多游客都留下来听我唱歌。”
诺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歌声那么好听,肯定能吸引很多观众过来听的。
而且还有个额外的好消息,钱哥的第十家分店刚好就在这家商场开业。
商场正筹备活动,需要邀请歌手登台。
钱哥特意把你唱歌的视频拿给商场方看,对方很认可,敲定让你过来登台,唱两首歌。就再过几天,到时候商场人流量会比现在还要大,会有更多人听见你的歌声。
柴卡萌满心期待,开始期待接下来商场的那一场路演。
第三场路演,在滨海商场中庭举办
场地背靠巨大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虽依旧是简易舞台,可商场人流量极大,逛街的顾客络绎不绝。钱哥的花店就在中庭侧边,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诺恩提前做了准备,特意找人定做了四五块粉丝牌,交给家里人、朋友还有公司员工,让他们举在台下为柴卡萌加油。
他还拜托钱兄弟定制了一束九十九朵的蓝妖姬,打算等柴卡萌表演结束亲自送上台。
为了避免自己的样貌被大量镜头捕捉到,他换上了花店员工的统一制服,戴上一副遮住眉眼的面具,混在人群里面,打算对外只当作普通粉丝,送上这份祝贺。
诺恩依旧带着家里人到场,他的朋友、公司员工也悉数赶来,站在台下靠前的位置。
舞台灯光亮起,柴卡萌再度登场。
商场汹涌的人流被舞台吸引,不断有人围拢过来,台下很快就挤满了人。不少路人拿出手机拍摄,跟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
柴卡萌站在舞台中央,目光穿过攒动的人海,一眼就望见了人群里举着粉丝牌的那一群人。他没立刻发现藏在其中的诺恩,只当是一群热心的支持者,心底泛起暖意。
诺恩望着台上的柴卡萌,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骄傲。
柴卡萌深吸一口气,放声歌唱。
他把连日训练积攒的努力、对专辑的期许尽数融进歌声,每一个舞蹈动作舒展有力。
一曲落幕,台下掌声热烈,欢呼声此起彼伏。
表演结束,柴卡萌深深鞠躬,脸上漾开明亮的笑意。就在他准备走下舞台的时候,戴着面具、一身员工制服的诺恩,捧着那一大束蓝妖姬走上台。
周围不少路人好奇地望过来,以为是热心粉丝送来的礼物。
诺恩把盛放的花束递到柴卡萌面前,隔着面具,刻意压平嗓音,装作陌生粉丝的语气:“恭喜演出成功。”
柴卡萌伸手去接花,抬眼对上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
仅仅是这一眼,他瞬间就认出来了。是诺恩。
他心头猛地一颤,捧着沉甸甸的蓝妖姬,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眼神里满是诧异,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没有当众戳破,只是轻轻说了声谢谢,指尖微微用力,攥住了花束。
台下的家人、朋友还有员工们都在笑着鼓掌。
柴卡萌抱着花束走下台,妈妈快步走上前,递来干净毛巾,父亲脸上满是欣慰:“唱得真好,我们都为你骄傲。”
柴卡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怀里还抱着那束蓝妖姬,目光下意识往刚刚送花的方向瞟。戴着面具的诺恩已经悄悄退回到人群后方,混进喧闹的观众之中。
等周围的人稍稍散开,诺恩才走到他面前,目光温柔:“非常棒,你做到了。”
“买花的人太多了,我只买到了蓝色妖姬送给你。”
柴卡萌听见这话,心头那股欢喜瞬间沉下去几分,小小的失落悄悄冒了上来,情绪不由得有点闹别扭。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暗自琢磨,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哪家花店会一上午就人满为患,怎么想都不太合乎情理。
他一会儿蹙着眉,一会儿垂眸沉思,神色来回变幻。
诺恩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心底觉得他实在可爱。
“骗你的,就是特意买来送给你的。”
话音落下,柴卡萌猛地睁大眼睛,心跳骤然加快,万千情绪在心底翻涌。他牢牢抱着怀里沉甸甸的九十九朵蓝妖姬,脑海里想起蓝色妖姬的花语:清纯的爱、敦厚善良,也代表珍贵独特的爱,寓意彼此之间独一无二的情意。
他瞬间就懂了,这束花,代表着他们之间那份独属于二人的感情。
他抬眼望向诺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抱着那束盛放的花,浓郁的花香漫在两人之间。
商场里来往的人流依旧熙熙攘攘,不少路人还在时不时朝这边张望。诺恩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商场僻静的转角角落,避开旁人的视线。
诺恩张开双臂,将他拥进怀里,低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回家,回家我们再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