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看到他拿出好多奇怪的材质布料，动作熟练地挑选着，不由好奇：“你还会做衣服？”
“阿福不一定每次都有时间修补制服。”达米安没有正面回答。
但说的话跟手上的动作，跟表示自己会做没什么区别。
诺拉胡乱点头，“所以你现在是要给我做制服？”
达米安的动作一顿，“不，只是临时的。”
他暂停手上的活，转而端详着诺拉：
脸蛋白皙微红，是刚刚走太快导致的；皮肤细腻滑嫩，一看就没做过重活；手脚修长，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曾经的练功痕迹。
大约是常年练舞，但没有钻研太深，可能只是学个能拿得出手的技能而已。
“如果你能承受训练的苦，等出师后自然会给你做正式的制服。”
达米安解释完，开始给诺拉量数据。
至于今天，只是让她改变心态，防止哪天卷入危险还傻乎乎的凑过去看热闹。
如果不是看诺拉对制服表达出强烈的羡慕，达米安才不会没事做给她做衣服。
诺拉挠挠头发，嘿嘿一笑，“达米安你真好～”
“什么？”达米安红着耳朵后退一步，“只是临时制服而已 ，这种事没什么好夸的。”
他摸摸鼻子，声音冷冷地纠正诺拉的观点。
诺拉才不在意达米安的声音有多冷。
毕竟达米安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好，这说明达米安是关心她的。
诺拉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得出结论：达米安口是心非。
阴沉的蝙蝠洞内，女孩乖巧得像个玩偶，任由男孩围着她打转。
冰凉的金属设备偶尔贴着诺拉的肢体，没多久又移开。
仗着诺拉看不懂设备的用处，达米安借着做衣服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检测收集她身上的数据信息。
诺拉的眼睛跟着达米安移动。
她不懂设备，但只是失忆又不代表她傻。
正常做衣服测量数据的流程，和达米安现在做的绝对不一样。
只是她觉得达米安是好人，因为信任，所以不介意他拿出奇奇怪怪的金属装置放在自己的身上。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达米安终于放下设备静心裁剪布料。
诺拉没有站太近，怕干扰到达米安。
提姆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恶魔崽子在贤惠地剪裁着布料，离了半米左右的女孩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边盯着恶魔崽子看。
那一瞬间，提姆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下来。
他的脚步声几乎没有。
诺拉作为一个普通人没发现有人过来，但达米安很快便抬头锁定了提姆的方向。
盯着达米安看的诺拉也跟着看过去。
被发现了，提姆只好抬手，笑着打招呼，“好巧，你们在做什么？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们。”
他是被女孩们赶出来的，以谈话内容不适合男士听为由。
闲着没事干的提姆干脆找起诺拉的踪迹，他的好奇心发作，想研究明白诺拉身上的秘密，以及系统的来历和目的。
少年的笑阳光青春，跟蝙蝠洞有些格格不入。
诺拉差点被他的笑忽悠过去，险而又险地想起提摩西的个人剧情。
‘哪有那么巧，好会演，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安好心。’诺拉焦虑地搅着手指，‘我要怎么提醒达米安？’
提姆听到心声后笑容凝固。
“TT。”达米安嘴角勾起，趁机嘲笑他。
那副心花怒放又挑衅炫耀的臭屁表情，看得提姆很想给他一拳。
可惜下来前被布鲁斯警告过，不能让诺拉发现大家能听到她心声的事。
提姆整理好表情，笑嘻嘻地走过去，“制服啊，这方面我的经验可比小D多多了。”
对于达米安的嘲笑，提姆故意叫‘小D’来回击和恶心达米安。
果不其然，男孩扭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诺拉没听出称呼的小心思，她被提姆口中的昵称萌到了，‘小D听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提姆和达米安纷纷一僵。
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只剩下尴尬。
达米安恼羞成怒，把手边的布料丢给提姆，“你不是要帮忙吗？好好做，德雷克。”
布料零散堆积在桌边。
提姆连说两声“好的”，他拿起布料，手上在帮忙，嘴上则给达米安添堵。
“你是布鲁斯的亲儿子，我们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这话说的茶里茶气，提姆说完对着诺拉道：“都怪我嘴笨，说什么都是错的。”
达米安：？？？
火莫名烧到自己身上，诺拉瞬间忘了刚刚的纠结和焦虑。
她左右看看，一个是自己新交的好朋友，一个是个人剧情里被系统盖章为觊觎好朋友家产的坏哥哥。
‘虽然达米安对他哥哥说话确实不客气，但是、但是他在家里处境很可怜啊！’
诺拉疯狂洗|脑自己，然后无条件站在达米安这边。
女孩坚定点头，“达米安的哥哥，嘴笨要多学学怎么说话，不然以后出社会是要吃亏的！”
在诺拉嘴里，他甚至只是‘达米安的哥哥’，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提姆被女孩的双标气笑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啊。”提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诺拉开朗摆手，“不用谢！”
提姆再次心梗。
被维护的达米安已经压不住表情了，男孩喜上眉梢，就差大声笑出来。
提姆眼神放空：果然，刚刚就应该直接走的。
你说他非要过来干嘛？
开始后悔的提姆加速手上的活，等到诺拉试穿完，准备离开的提姆起了坏心思。
“很适合诺拉呢，看着就很可爱。”
提姆弯腰替诺拉整理衣摆，声音温柔：“只要诺拉喜欢，就算我刚刚手指被针扎到也是值得的。”
说话的同时，他仗着诺拉看不到，趁机拿针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几下。
然后在诺拉的眼前晃了晃，成功换来女孩自责内疚的眼神。
做完这些，提姆飘飘然溜走。
‘啊……虽然但是，他的爸爸妈妈还被达米安的爸爸害死了，现在还为了帮我手指扎了那么多伤口。’
诺拉愧疚到眼泪汪汪，‘我好坏！刚刚居然偏袒达米安！’
只是转身拿钩爪枪的功夫，达米安就听到诺拉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弯，他面无表情捏坏了手里的枪把。
德雷克！你给我等着！
达米安压着火气，又拿了把新的给诺拉。
“哭什么？”他发泄似的恶狠狠抽了张纸，然后轻轻塞到诺拉手里。
“我没哭。”诺拉快速擦掉眼泪，她当然不会说实话，说了不就伤害到达米安了吗？
虽然愧疚、虽然自责，但是这些想想就行，怎么可能真的说出来。
这对达米安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明明诺拉心里愧疚死了，但为了他的感受，居然可以压下那些愧疚，优先考虑到他的心情从而当做没事发生。
就是演技太烂了。
达米安一边嫌弃诺拉的演技，一边享受诺拉的偏心对待。
他手把手教会女孩使用钩爪枪，等学会后，换上制服拉着女孩偷偷溜出蝙蝠洞。
带诺拉夜巡肯定不能告诉父亲。
不过可以发消息跟管家说，让他去处理后续。
两人离开韦恩庄园时已经快十一点。
诺拉不甚熟练的使用钩爪枪飞在空中，冷风扑面而来，刺激得头皮发麻。
和用魔法翅膀飞在空中相比，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达米安下定决定要让诺拉改变想法，当然不会允许女孩使用魔法作弊。
他带着诺拉来到一个容易落脚的滴水兽上，月亮模糊地悬在高空。
他们的脚下，是黑|帮在争抢交易商品，简单点说就是黑吃黑。
枪声响彻小巷，血腥味被风裹挟吹进诺拉的鼻尖。
诺拉在犯罪巷生活的时间不长。
她一向白天出没，遇到危险就低下头避开，一到晚上，除非遇到意外，不然最晚九点便回到她的下水道睡觉。
对诺拉来说，枪|战、超反袭击是个模糊的概念。
顶多第二天发现街上多了几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她才后知后觉这里曾经很危险。
欢乐谷那次蝙蝠侠来得及时，她又好运地躲开了流弹，再加上欢乐谷无人伤亡。对诺拉来说，那跟玩真人CF躲猫猫没区别。
知道哥谭危险跟亲眼目睹那些尸体是怎么产生的，是两回事。
达米安抓着诺拉的手腕，防止人跑走。
“这就是哥谭的常态。”
达米安平静地说道：“命运不会让你每一次都躲过危险，想留在哥谭，就要做好适应它的准备。”
诺拉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你们夜巡，都是面对这些吗？”
“当然不是。”
不等诺拉松口气，达米安很快就打破她的幻想，“这算是简单的，更麻烦的是整个哥谭卷入危机。”
“对那些反派来说，你的魔法就是助力他们实现野心的垫脚石。”
“一旦被盯上，你要怎么自保？依靠你的魔法翅膀吗？”
达米安冷酷地撕碎诺拉的无知。
他轻轻施力，拉着诺拉靠近自己，两人穿着同款兜帽披风，寒风凌冽地吹着，将他们的披风纠缠在一起。
达米安诱哄着：“我可以教你变强，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隔着多米诺面具，达米安盯着诺拉的双眼，声音终于软了几分。
“我还可以帮你掌握你的魔法，只要变强，你就不用惶惶不安，害怕自己某一天成为躺在地上的一员。”
选择吧。
选择跟我一起站在顶点。
小巷的枪声越发激烈，诺拉眼眸颤了颤，长长的睫翼如受惊的蝴蝶。
她的指尖冰凉，但掌心却被达米安握着，隔着战术手套，存在感极强。
诺拉不想死。
潜意识里，她还有重要的人在等她回家。
几缕黑发随风吹起，模糊了诺拉的视线，却也让身旁达米安的气息越发明显。
哥谭的风是凌冽的，是血腥的，也是柔情的。
它卷着诺拉的声音吹进达米安的耳朵，将女孩的答案一起吹进他的内心。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