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卡卡西，琉璃肉眼可见的开心。
时隔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琉璃贪婪地靠在他怀里，摄取他的温度和令她安心的味道，丝毫没注意卡卡西眼中的担忧和记挂。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把自己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卡卡西蹙眉，对琉璃少见的染上一层薄怒，声音更是有一丝发颤，是被她不要命的举动逼得气急。
琉璃权当没有听见卡卡西的责怪，只是更加搂紧卡卡西的脖颈，来慢慢平复她那刻快要跳出去的心脏。
“我好想你！”虽然知道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场所，但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卡卡西救下，琉璃还是不由感叹是命运的指引。
卡卡西没有说话，嘴角抿紧。
方才看见琉璃以身涉险的一幕，他心口骤然收紧，一股钻心的疼猛然冲上头顶。
“你知不知道但凡我晚到一步会是什么结果吗？”卡卡西慵懒的嗓音此刻冷得吓人。
“对不起，我......”
卡卡西垂眸看着琉璃略带苍白的脸，到了唇边的重话，又硬生生卡了半截。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怜惜，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温柔地背起琉璃下山，就如同无数次小时候那样。
车内，两人交换着彼此这两个月的信息，双方的眉毛都没有平整下来过。
“所以，最后佐助还是去找鼬了。”琉璃看向马车外热闹的街道，心向往之，“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鼬好像就是在热闹的大街上，他站在小摊贩前面犹豫选择带给佐助的礼物。”
“我还依稀记得他的眉眼间都是温柔，和在暗部做着不见光任务的狠厉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卡卡西，你说鼬为什么要灭族，却又要留下佐助一人。抛开如今的佐助不谈，当年的佐助完全是个孩子，哪里会是鼬的对手，杀他和砍瓜切菜又有什么不同。”
“因为佐助不是【瓜果蔬菜】。”卡卡西沉默片刻道：“再无情的人，在心里大概也会有这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肋吧。”
卡卡西虽然不知道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从他那双幽暗猩红透出的寒意，不止一次再提醒卡卡西，他才是宇智波家族最正统的写轮眼继承人。
这么多年，卡卡西从不愿意去回想和鼬相关的一切，因为只要想到他就会想到那双眼睛，就像想到那个被埋在石头底下的少年带土。
“卡卡西，红还好吗？”琉璃担忧地问。
“好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最开始那几天几乎吃不进什么东西，但是最近稍微缓过来一些。”卡卡西的目光落在琉璃哀思的脸庞上，阿斯玛的结局就像是一个普通忍者被谱写好故事一般，会平等地落在每个忍者的头上。
也包括他。
种种过往细碎片段纷纷浮上心头，看着琉璃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变成要一个人去山势险峻的地方采草药，始终让他心里如同被刀割过一样疼。
像是感受到卡卡西眼眸中的细微的惆怅，琉璃强硬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卡卡西摇摇头，“我没有想让你离开。”
他的话并没有让琉璃紧皱的眉放松下来，她既给不了卡卡西安心的保证，又无法让卡卡西对她不闻不问，只能矛盾又烦躁地闭上眼睛，想着下一步的盘算。
“听桃悦公主说，这个草药是日野大名点名要的？”
卡卡西的话语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来【讨要说法】，而是很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他手上有我迫切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去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才能做到交换。”琉璃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卡卡西的眼睛，虽然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最想要的难道不是你？”
此话一出，琉璃愣了愣，杏眸圆睁，“他想要我就得给？”
“卡卡西，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啊，就算我再想让木叶的医疗水平上一个层次，我也不会再当一次【交换工具】。”琉璃屏息凝神，凑到卡卡西身边，用指腹温柔地掠过他的眉峰，顺着眼尾轻轻落下，赌气地开口：“要是木叶的安稳要靠我一个普通人来维系，干脆毁灭掉算了！”
这一瞬，卡卡西心口骤然一空，随即被一种陌生又滚烫的情绪填满。
琉璃的话堵的他无话可说，他薄唇轻勾，那一份名为嫉妒和不安的情绪，随着琉璃的话被轻轻吹散了。
来到日野源被关着的仓库门口，卡卡西让琉璃在门外等他一会，他想进去和日野大名单独说几句话。
琉璃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卡卡西的认真的眼神下选择默默点头。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让卡卡西知道她在日之国过得那些日子。
一进房内，卡卡西便看到了日野源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没料到进门的是他，眼神里还未来得及隐藏的欣喜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旗木卡卡西。”他看清来人后淡淡挑眉，玩味地笑了。
望见那人，卡卡西面上神色顷刻冷了。
只见日野源被绑着，看似分外落魄，可他脊背依旧挺直，神色平静，仿佛捆住他的绳子不是枷锁，只是无关紧要的束缚。
面对卡卡西的眼神里也带着一贯的轻蔑。
这是他们彼此的第二次见面，面对曾经让琉璃身心备受折磨的男人，卡卡西唇角平直，不见半分笑意，眼底里压着翻涌的戾气。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这位身份尊贵的日野大名。
“怎么没见琉璃和你一起来？”日野源嗓音挟抹嘲谑，“看来是旗木上忍有话想要单独想问我。”
“问吧，是想问我潜入火之国的目的？还是想问我对琉璃还有没有想法？又或者是......”他稍加停顿，余光瞥见窗台外的一抹淡然身影，暧昧道：“想知道我和琉璃五年的夫妻生活？”
“我对你和琉璃的夫妻生活并没有兴趣。”卡卡西冷漠道：“说吧，潜入火之国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草药？你们日之国和大蛇丸或者是晓组织有什么勾结？”
“无可奉告。”日野源自负身份，一向对普通人不屑一顾，更加不会对令他厌恶的卡卡西。
“日之国目前和火之国尚有盟约，大名不会傻到自毁盟约吧。”卡卡西自然料到日野源不会说，所以适当的提醒是他最后的警告。
“自然不会，我找初见草有我的用途，没必要告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日野源第一次正眼看向卡卡西，低笑：“亏我还准备了一堆你好奇的事情，结果你只字不问。”
“明天日之国来接你的家臣就会到。”卡卡西目光随意掠过日野源高傲的面孔，似听无关紧要的闲话，全然不为所动，“到时候烦请准备好紫金丸。”
“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琉璃看上你什么了？就因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难不成是看上你这张脸？”
任凭对方言语挑衅，卡卡西的神色掀不起一丝波澜，“说来惭愧，我也不知道琉璃看上我什么了，大概是我不会轻易伤害和羞辱任何一个人。”
“伤害？羞辱？”日野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嫌恶地说：“如果不是她自取其辱，放着好好大名夫人不当，满心满眼想着你这样一个人，她身上的伤根本不会有。”
“说出来你可能很难置信，但是如果不是我对琉璃还存着几分兴趣，她根本活不到和你再次见面。”
闻言，卡卡西冷锐眸光凝睇在日野源放肆大笑的脸上，心中那根冷静的弦彻底崩断。
“琉璃是月之国的养女，就他们月之国这种弹丸小国能攀附上和我的婚事，全亏琉璃长着张漂亮脸蛋，可她竟然偏偏不识抬举。”日野源放声冷笑，“旗木卡卡西，我告诉你，她......”
不等日野源说完，卡卡西的苦无直接划过他的脸颊，细腻的皮肤瞬间裂开一个口子。
“你！”
日野源坐着的椅子被卡卡西狼狈地抵在墙角，手臂被粗绳勒出深深红痕，衣襟也被卡卡西攥住，他喘着粗气，眼神仿佛要杀人。
“哼，你不敢杀我。”日野源没有挣扎扭动，亦不见慌乱求饶，只是平静地说出事实，“旗木卡卡西，我不妨告诉你，琉璃已经答应我了。”
他对视上卡卡西冷冽的眼神，嗤笑：“如果琉璃找不到初见草，她就会离开你，跟我回日之国。”
“她没告诉你？看来你在琉璃心中也没什么重要的。”
“是吗？”卡卡西不怒反笑，“你在梦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还当真了？”
见卡卡西不上钩，日野源便觉得没趣，“既然你那么在意琉璃，那就看好她，别到时候一个不不注意再被我有机可乘。”
“日野源，你不会真的爱上琉璃了吧？”卡卡西突然放开了他，以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这个肩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疼得眉峰不自觉蹙起，却不肯示弱的日野大名。
“不然，你怎么像鬼一样的阴魂不散。”卡卡西用苦无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也逼日野源认清心底那种荒唐的喜欢，“被你这种人喜欢，琉璃也真是惨。”
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可比起疼，卡卡西近距离的气息更具压迫感，感觉他手上的那把苦无能随时穿透他的喉咙。
喜欢琉璃？
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廉价的想法，应该是琉璃求着他来喜欢她才对。
日野源突然拔高音量，“少自以为是，我对琉璃就像对身边好看的猫狗一样，她只是这里面最好看却最不听话的一只而已，本想着故意放开她，她在外面生活不下去自然会乖乖回来求我，只是没想到被你们木叶的人带了回去而已。”
“好看？只是因为她好看？”卡卡西的语气听不出异样，日野源的自欺欺人他懒得戳穿。
“既然你没什么要交代的，我就走了。”卡卡西收起苦无，冷哼，“如果你还敢出现在琉璃面前，下次这把苦无我可不敢保证会出现在你身体哪个部位。”
“旗木卡卡西，琉璃的脸是自己划伤的，但她的脚......”
不知为何，他极力想抹除卡卡西口中的喜欢，试图用曾经伤害琉璃的事情来激怒卡卡西，也顺便警醒自己，他对琉璃绝不会是可笑的喜欢和爱意。
他对琉璃......
果不其然，卡卡西离去的脚步一滞，他面上并无狂暴的怒意，只有一片沉冷。
他回头，一步步走到日野源面前，没有质问，也没有谩骂，因为他无比清楚这人曾带给她的委屈与苦痛。
“果然你这双腿看着还是很碍眼。”卡卡西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容，“要不还是折断它，省得你总惦记不属于你的人。”
“旗木卡卡西，你敢！”
“反正只要把你活着交给日之国的人而已，至于你缺胳膊断腿应该不在【口头约定】范畴内。”
门外不远处，琉璃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她慌忙往屋内走，却被出门的卡卡西挡住。
“卡卡西？”见他出来，神色依旧清隽，琉璃忍不住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看。”卡卡西抱住琉璃。
“别脏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