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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来,多吃些,还有这个!”

少年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竹雄嘴角微抽,“妈妈可以了吧,我们快没的吃了。”

炭治郎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个我不饿的,不用给我夹的,妈.......妈妈。”

葵枝心疼地望向自己失而复得的大儿子,“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瞧你瘦的,当然要多吃一些。”

炭治郎为难地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盘子,又看向祢豆子,目光求助。

祢豆子会意,她制止葵枝的动作,“妈妈,哥哥真的吃不了。”

葵枝愣了愣,她和炭治郎对视上,抬在半空中的筷子也缓缓收了回去。

“是我欠考虑了抱歉........”葵枝笑了一声。

炭治郎揉搓了下手,嘴唇紧抿,而其他的孩子的目光也在母亲和刚来到家中的大哥之间来回观望。

这时,盘子移动的声音响起,炭治郎看过去,就见自己眼前的餐食被竹雄拉到自己面前。

“不饿的话,给我吃点吧快饿死了。”

“竹雄.......”葵枝微微蹙眉轻喊了声三儿子的名字。

但炭治郎却是又给竹雄夹了一些,“多吃点,要长身体。”

竹雄感受到炭治郎的目光,轻轻抬眼,对视的一瞬,又赶忙移开。

“谢、谢谢,我、我够吃了。”

花子看了看两个哥哥,随即笑嘻嘻地进房里拿来一颗糖小跑到炭治郎的面前。

“哥哥,吃糖。”

炭治郎看着和祢豆子相似七八分的妹妹,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哥哥不吃,妹妹吃吧。”

“那、那好吧。”花子眼睛亮亮的盯着手中的糖,包装被拆开,女孩把糖放进嘴里。

“花子,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吃糖果。”葵枝严肃地看向女儿。

花子眨了眨眼,随即面上委屈巴巴,“可是哥哥不吃,那就浪费了......”

葵枝:“........它被包起来了,怎么就浪费了?”

花子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目光。

炭治郎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一起头,便渐渐蔓延开来,化作一片欢声笑语。

另一边和义勇会合的锖兔把遇到炭治郎家人的事,一一述说。

义勇紧皱着眉,“你确定吗?”

锖兔点点头,“有一个孩子和炭治郎有七分像,而且那名夫人在说到走丢的大儿子时情真意切,也不像有假。”

义勇轻呼口气,“所以........炭治郎他........他知道自己有家人吗?”

锖兔轻叹一声,眼眸底垂,紧紧握着手里的水壶,“我、我不知道........”

两人一时无言,不知静立在原地多久,锖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隐隐颤音,“我想、我想给那一家人申请鎹鸦。”

义勇愣住,“你是想——”

锖兔点头,“我去时,有两只鬼找上了他们,我想一定还会有其他的鬼去骚扰他们。”

义勇面露为难,“可是,主公大人不会同意的吧........ 鎹鸦是剑士间的联系搭档,怎么可能同意给普通人呢?”

“可是.......万一炭治郎的家人再遇到危险,我没能及时赶到,那——”光是想想,锖兔内心便更加沉重。

“我不想炭治郎失去他的家人。”

一时间,两个青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双手此时拍上义勇的肩膀,顿时给青年吓得一激灵,转头时,就见蝴蝶忍戏谑地盯着他。

“我还以为你要朝我拔刀呢。”

义勇抿了抿唇,“我没有闻到鬼的气味。”

蝴蝶忍冷呵一声,“那你还被我吓到?”

义勇:“.........人也会吓到人的。”

蝴蝶忍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一旁仍然在敛眸思索的锖兔。

“怎么?在思考人生吗?”

锖兔下意识回答:“这可比人生重要多了。”接着反应过来,无语地看向蝴蝶忍,“别捣乱行吗?正烦着呢。”

蝴蝶忍贱兮兮地笑了声:“烦什么?说出来,我让你更烦。”

锖兔:“...........”

锖兔已经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这时,一旁的义勇想到什么率先开口:“蝴蝶,你知道主公大人分配的鎹鸦能不能送给普通人?”

“什么?”蝴蝶忍听到义勇的询问,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义勇又重复了一遍。少女顿时冷嗤一声,“当然不可能,鎹鸦是什么?给普通人,最近刚从藤袭山出来的剑士还有一些没有呢。”

“这样........”

蝴蝶忍发现了不对,她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就在思索这个?好端端的,干嘛想这种明摆的问题。”

锖兔义勇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把藤袭山的事告诉蝴蝶忍。

而见两人为难的表情,蝴蝶忍也不想多问什么,朝着两人翻了个白眼,说了声“无趣”就准备离开。

锖兔眼底划过一抹情绪。

“是炭治郎。”他开口。

久违的名字被喊出,少女脚步顿住,她转头,眼神肃穆。

“怎么回事?”

义勇两人把炭治郎和云取山的情况详细道出。

蝴蝶忍伸出食指,指尖轻点着下巴,“若是这样.......或许可以联系其他的柱,一起去跟主公说清,主公大人宽厚,说不定这事有戏。”

“那........”

蝴蝶忍摆了摆手,颇为自豪地说道:“当然我姐姐花柱肯定算一个啦,剩下的你们拉拢去。”

说着就要离开,锖兔叫住对方,“你现在也是知情人,就要我们拉拢?”

蝴蝶忍侧头瞥了他们一眼,“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你们先做着回来时,我再帮你们。”

“什么事?主公安排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义勇面露疑惑。

“当然是去云取山了。”

锖兔:“........你去云取山干什么?”

“就像你们说的,炭治郎的家人已经被鬼盯上,我当然要去查看一番。”

“我跟你一起去。”义勇走上前开口。

“你之后自己去呗,我可不想和你这个不会说话的一起,万一吓着炭治郎的家人怎么办。”

义勇:“..........”

还未等青年开口,少女便迅速穿行于林间,转眼离去。

“走吧,去找其他柱。”锖兔顿了顿,摸着后脑勺,“如果可以........也和主公大人商讨一番吧。”

义勇点了点头,两人朝着产屋敷的方向移去。

......................................

看着面前没有怎么动过的饭菜。

葵枝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她想到了那位小先生曾说的炭治郎“变化”。

待傍晚时分,葵枝安抚其他孩子们睡着后,她看向炭治郎。

“我们能聊一聊吗?炭治郎?”

少年知道这阶段终会到来,曾经在脑海中演绎了无数次........但真的要面对时,少年心底还是升起一股强烈的逃避感。

他深呼吸几口气,郑重地看着女子。

“好。”

炭治郎和葵枝蹲坐在桌子的两侧,四目相对,女子却有些问不出口了。

“没事的,妈、妈妈你想问什么,就.........开口吧。”

炭治郎竭力忍耐心底的不安,面上仍是轻笑着他安抚地看向葵枝。

“炭治郎你.......”犹豫片刻,葵枝终是开口,“你、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炭治郎:“?”

准备了许久却听到了这一句平常的问候。

他诧异地抬眼,却见眼前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抱歉.........我有些问不出口。”

炭治郎抿了抿唇,他缓缓闭上眼,良久,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我........我不是人类了。”

葵枝愣住,她其实早猜到了,但当真的听到儿子承认时,还是不免地悲伤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妈妈吗?”

烛火轻轻摇曳,葵枝的眼睛红肿,泪水决堤而下,听着炭治郎简述自己经历的那些事,一字一句像是无数把刀子朝着她的心口扎去。

“其实有的时候,我甚至有时候........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炭治郎苦笑,他放在桌上的手被另一手轻轻握住,他听到了一声毫不犹豫坚定的否认。

“不,炭治郎,你还是你,身体的改变不应该上升到灵魂。”葵枝看着炭治郎,“不要否认自己,更不要厌恶自己。”

炭治郎看着葵枝,呆愣了片刻,嘴唇抖动着,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可是变成鬼是事实,我可能未来控制不住伤害——”

“未来的事——”葵枝打断了少年的内耗。

“未来不该困住现在,只有此刻,炭治郎,此刻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你能思考,你会因为怕伤到别人而愧疚,会因为快乐而微笑........”葵枝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颊。

“不管外表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炭治郎,是我的儿子。”

“我........”炭治郎眼前渐渐模糊,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所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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