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后。
两个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却又没有人急着给它定义。
林栖还是林栖。
顾言也还是那个忙碌的导游。
只是以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情绪。
开始一点一点有了出口。
?
第二天早上。
顾言准备出门带团。
手机亮了一下。
林栖:
「今天顺利。」
没有多余的话。
顾言看着那三个字。
笑了。
回复:
「收到。」
林栖:
「去忙吧。」
顾言:
「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出酒店的时候。
心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她知道林栖还在。
这就够了。
?
可忙起来以后。
顾言才发现。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对方在,就不会想。
反而因为知道林栖也在想自己。
那份想念变得更加清晰。
车上。
游客们聊得热闹。
顾言站在前面讲解。
脸上依旧是熟悉的笑容。
专业、得体。
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
她刚刚还在想——
如果林栖现在坐在车上。
大概又会在她讲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偷偷笑她。
?
晚上结束行程。
顾言回到房间。
她没有立刻洗澡。
而是坐在床边。
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下。
还是发:
「今天突然想到你。」
林栖很快回复:
「怎么突然?」
顾言:
「不知道。」
「可能是看到一个东西,觉得你会喜欢。」
林栖:
「什么?」
顾言发了一张照片。
林栖看完。
笑着说:
「确实。」
顾言:
「我就知道。」
林栖:
「你怎么知道?」
顾言:
「因为我记得你喜欢什么。」
林栖没有马上回复。
她看着这句话。
心里慢慢泛起一点酸涩。
原来一个人真正把你放在心上。
是会记住这些细枝末节的。
?
几天后。
林栖突然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不算严重。
却很烦。
她自己处理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解决。
以前她可能会继续硬撑。
可想到那天电话里顾言说的话。
她拿起手机。
发:
「顾言。」
顾言:
「嗯?」
林栖:
「我今天有点烦。」
顾言几乎立刻回复:
「怎么了?」
林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言没有急着给她建议。
而是先听她说完。
然后才问:
「你现在最烦的是事情本身,还是觉得自己处理不好?」
林栖愣住。
她没有想到顾言会问这个。
过了一会儿。
才回答:
「后者吧。」
顾言:
「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次解决。」
「你可以慢一点。」
林栖看着屏幕。
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她很少跟别人说自己处理不好。
因为她习惯了成为那个靠谱的人。
可在顾言这里。
她好像可以偶尔承认:
我也会累。
我也会做不到。
?
顾言又发来:
「如果我现在在你旁边就好了。」
林栖:
「为什么?」
顾言:
「至少可以陪你坐一会儿。」
林栖看着这句话。
没有回复。
过了很久。
她才发: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顾言看到消息。
怔了一下。
她第一次发现。
林栖主动问了。
不是「有空再来」。
不是「什么时候有假」。
而是:
什么时候再来。
顾言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没有马上给答案。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承诺。
于是认真地回复:
「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但我会想办法。」
林栖:
「好。」
就一个字。
没有失望。
没有催促。
顾言却突然觉得心口一酸。
?
她知道。
林栖其实很想见她。
只是这个人太懂事。
懂事到连想念都不敢要求。
所以顾言没有再让她等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打开自己的工作安排。
开始认真看接下来的时间。
哪些团可以接。
哪些时间可以休息。
哪几天能够真正空下来。
她不想像上次一样。
临时决定。
她想下一次去见林栖。
可以提前告诉她。
可以真正留出时间。
而不是匆匆来,又匆匆走。
?
夜里。
顾言终于把行程表关掉。
她给林栖发了一句:
「晚安。」
林栖:
「晚安。」
顾言看着屏幕。
犹豫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下次见面,我想多陪你几天。」
林栖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
才出现一句:
「好。」
顾言笑了。
把手机放到一边。
闭上眼睛。
而林栖也在另一边放下手机。
她没有告诉顾言。
看到那句话的时候。
她其实笑了很久。
?
距离依旧存在。
新加坡和贵州。
依旧不是一个想见面就能随时见面的距离。
可她们开始学会了一件事情。
不是要求距离消失。
而是一起想办法。
让距离没有那么难熬。
只是她们都不知道。
真正让人难过的。
从来不是距离。
而是有一天。
其中一个人开始不再想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