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来到新加坡的第二天。

林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她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安安静静。

没有顾言的消息。

她也没有急着找她。

昨天顾言从贵州过来，又休息了一阵才出来见她。

她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所以今天上午。

她打算让顾言好好睡一觉。

直到快中午。

手机才震了一下。

顾言：

「醒了。」

林栖看到消息，笑了一下。

「睡得好吗？」

顾言：

「很好。」

「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

林栖：

「那就好。」

顾言：

「昨天见到你以后，感觉更容易睡了。」

林栖看着那句话。

停了几秒。

才回复：

「这么夸张？」

顾言：

「真的。」

「可能终于不用想着团里的事情。」

林栖：

「那这几天就什么都别想。」

顾言：

「可以吗？」

林栖：

「可以。」

「五天假期呢。」

顾言：

「嗯。」

「五天。」

她看着手机上的这三个字。

心里突然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有五天。

不是匆匆见一面。

不是几个小时。

而是完整的五天。

?

下午。

两个人才慢慢出门。

没有安排密密麻麻的行程。

顾言甚至没有要求林栖带她去什么著名景点。

她只是说：

「你平时怎么过，就怎么带我。」

林栖听完。

笑了。

「你确定？」

顾言：

「确定。」

「我不是来旅游的。」

林栖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可心里却因为那句话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来旅游的。

是来找她的。

?

她们沿着街边慢慢走。

偶尔停下来看看店。

看到有趣的东西就聊几句。

顾言不像带团的时候。

没有一直看时间。

也没有不停确认下一站。

她甚至很久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

林栖也没有催她。

两个人走得很慢。

脚步自然地保持在同一个速度。

?

走了一会儿。

顾言突然问：

「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栖想了想。

「还好。」

「习惯了。」

顾言：

「一个人习惯了，就真的不会觉得孤单吗？」

林栖看向她。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

才说：

「有时候会。」

顾言安静下来。

林栖却笑了笑。

「不过也不是一直都会。」

顾言点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陪她继续往前走。

?

晚上。

她们一起吃饭。

这一次也没有谁刻意照顾谁。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聊到有趣的事情就笑。

顾言甚至难得吐槽起最近的工作。

说起那些让她哭笑不得的游客。

林栖听着。

偶尔插一句。

「你怎么还没被他们气死？」

顾言：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林栖笑出声。

「那还能站在这里？」

顾言：

「因为今天休假。」

「休假可以复活。」

林栖笑得更厉害。

她突然发现。

顾言真正放松的时候。

其实比带团时活泼很多。

也更容易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

饭后。

两个人慢慢走回去。

顾言突然说：

「我喜欢这样。」

林栖：

「什么？」

顾言：

「不用赶时间。」

「不用想着下一站。」

「也不用处理别人问的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

看向林栖。

「就这样走走。」

林栖轻轻点头。

「那这几天就慢慢来。」

顾言：

「好。」

?

第三天。

她们没有特意安排什么。

第四天也是。

有时候出去。

有时候就在附近吃饭。

有时候坐下来聊天。

顾言甚至会在酒店里睡到自然醒。

然后下午才出来。

林栖从来没有催她。

她知道。

顾言这五天真正需要的。

不是把每一分钟都安排满。

而是终于可以不用赶。

?

这几天里。

她们也聊了很多以前没有认真聊过的话题。

小时候。

家里。

工作。

以后想去哪里。

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有时候聊到未来。

两个人都会很自然地停下来。

谁都没有继续往深处说。

因为有些答案。

她们都还没有准备好。

?

第五天。

顾言的假期快结束了。

她们都知道。

明天顾言就要回去。

可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直到晚上。

顾言坐在窗边。

突然轻声说：

「五天过得好快。」

林栖坐在旁边。

看着窗外。

「嗯。」

顾言：

「感觉刚来。」

林栖：

「假期本来就过得快。」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

「你会舍不得吗？」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顾言。

很久以后。

才轻声说：

「会。」

顾言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栖会这么直接。

林栖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只是继续说：

「但你还是要回去工作。」

「我知道。」

顾言低下头笑了。

眼睛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嗯。」

林栖没有挽留。

顾言也没有承诺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

她们都知道。

生活还是要继续。

?

临睡前。

顾言收拾好东西。

手机放在桌上。

林栖站在一旁。

突然说：

「顾言。」

「嗯？」

「这五天……我很开心。」

顾言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了她很久。

最后轻轻笑了。

「我也是。」

没有更多的话。

却已经足够。

因为这五天。

她们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真正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

不是一定要安排什么特别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起吃饭。

一起走路。

一起坐着发呆。

甚至什么都不做。

只要那个人在身边。

时间就会变得很快。

而明天。

顾言就要离开了。

这一次。

她们谁都没有说出口。

下一次见面，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