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还没有结束。

顾言的团。

依旧一个接着一个。

而林栖的生活。

也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感情。

变得轻松。

她们只是学会了。

在忙碌的缝隙里。

留一点时间给彼此。

——

清晨。

顾言还没有起床。

手机先亮了一下。

林栖发来消息。

「Good morning ?」

「今天几点集合？」

顾言迷迷糊糊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五分。

「六点半。」

林栖很快回复：

「那你还有二十分钟。」

「快起来。」

顾言笑了。

「知道啦。」

「你怎么比闹钟还准。」

「因为你的闹钟不会提醒你吃早餐。」

顾言看着这句话。

忍不住笑出声。

「知道。」

「今天一定吃。」

林栖：

「说到做到。」

「不准骗我。」

顾言：

「Yes, my dear.」

——

顾言洗漱以后。

匆匆下楼。

大堂已经有游客在等。

她一边确认人数。

一边把手机放回包里。

直到车子开出去。

她才有一点时间。

喝了一口水。

——

今天的行程。

比昨天忙很多。

游客人数不少。

景点之间的距离也长。

一路上。

顾言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

讲解。

点人数。

确认餐厅。

处理游客的问题。

再赶往下一站。

等到终于坐下来。

已经是中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林栖发来：

「吃饭了吗？」

顾言笑了一下。

拍了一张餐桌。

「正在吃。」

林栖：

「好好吃。」

「今天不准只吃几口。」

顾言：

「知道。」

「你怎么这么爱管我？」

林栖：

「因为你不管自己。」

顾言没有反驳。

只发了一个笑脸。

——

下午。

行程继续。

顾言忙得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

直到晚上。

最后一位游客回到酒店。

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

手机里。

已经有好几条林栖的消息。

「结束了吗？」

「吃饭了吗？」

「今天累不累？」

「忙完记得告诉我一声。」

顾言看着那些消息。

心里暖了一下。

她回复：

「刚结束。」

「还没吃。」

几乎下一秒。

林栖就回：

「去吃。」

顾言：

「好。」

林栖：

「真的去。」

顾言：

「真的。」

林栖：

「拍给我看。」

顾言笑了。

「你真的很像查岗。」

「那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是你。」

——

林栖看到那句话。

安静了几秒。

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回了一个：

「快去吃。」

——

晚上。

顾言终于回到酒店。

她洗完澡。

刚躺下。

视频就打了过来。

是林栖。

顾言接起来。

「怎么突然打电话？」

林栖看着她。

第一句话却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累？」

顾言笑了。

「还好。」

「又来了。」

「什么？」

「还好。」

林栖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除了这两个字。」

「就不会说别的了？」

顾言笑着说：

「真的没有那么累。」

林栖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看着她。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顾言忽然发现。

林栖今天好像也有一点不一样。

「你呢？」

「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

林栖怔了一下。

「我没怎么啊。」

顾言看着她。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直盯着我？」

林栖笑了笑。

「因为想看你。」

顾言也笑。

「只是这样？」

「嗯。」

——

顾言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

林栖不想说的时候。

不会说。

她太了解这种性格。

很多事情。

不是没有。

只是她习惯先自己消化。

——

过了一会儿。

顾言忽然说道：

「林栖。」

「嗯？」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林栖手指微微一顿。

很快笑了。

「没有。」

顾言没有拆穿。

只是轻声说：

「好。」

「那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林栖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一点酸。

她其实真的有事情。

只是还不知道。

应该怎么开口。

——

下午的时候。

她接到公司的电话。

关于之后的工作安排。

还有一个新的选择。

一个可能会改变她未来生活的选择。

她看了很久。

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只是说：

「让我考虑一下。」

挂断以后。

她第一个想到的。

其实是顾言。

可是她没有告诉她。

因为她知道。

顾言最近已经够累了。

她不想再让她分心。

——

「顾言。」

「嗯？」

「如果有一天。」

「我有一件事情。」

「可能会影响我们。」

顾言的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什么事情？」

林栖却摇了摇头。

「还没有确定。」

「所以我现在不想说。」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逼她。

只是轻轻说道：

「好。」

「等你确定了再告诉我。」

林栖点头。

「嗯。」

——

顾言看着她。

忽然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情。」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可以告诉我。」

林栖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了。」

「你今天怎么一直说这句话？」

顾言也笑。

「因为我觉得。」

「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

林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她。

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

挂断视频以后。

林栖一个人坐在床边。

重新打开下午收到的那份资料。

她看了很久。

最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闭上眼睛。

她知道。

自己不是害怕选择。

她只是第一次发现。

有些选择。

不是努力就一定能两全。

——

另一边。

顾言躺在酒店床上。

今天真的很累。

可她睡不着。

脑海里一直是林栖刚才的表情。

她知道。

林栖没有说实话。

至少。

没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诉她。

可是她没有生气。

因为她太清楚林栖了。

她不说。

不是因为不信任自己。

而是因为。

她总觉得。

自己的事情。

不应该成为别人的负担。

——

顾言拿起手机。

发了一条消息。

「林栖。」

过了一会儿。

林栖回复：

「嗯？」

顾言想了很久。

最后只发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

「别一个人想。」

林栖看着那句话。

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没有解释。

只回复：

「好。」

「晚安。」

顾言：

「晚安。」

——

夜越来越深。

两个女人。

都没有真正睡着。

一个在想。

如果未来真的改变。

自己该怎么选择。

另一个在想。

如果未来真的让她们为难。

自己能不能保护好这段感情。

她们都没有说出口。

却都在为同一个未来。

提前担心。

——

而林栖不知道。

顾言也不知道。

真正让她们第一次感到害怕的那件事。

已经开始有了轮廓。

只是现在。

还没有人。

敢把它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