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送别。

最难过的。

不是转身的那一刻。

而是终于明白。

原来站在机场外等待的人。

心里也会这么酸。

——

顾言回国的那天。

林栖特地请了半天假。

一大早。

便陪着顾言来到新加坡机场。

一路上。

两个人还是和平常一样聊天。

聊早餐。

聊昨天拍的照片。

聊顾言回去以后。

第一团要带去哪里。

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几个小时以后。

飞机就会起飞。

——

到了机场。

顾言推着行李箱。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宝宝。」

「嗯？」

顾言望着她。

声音很轻。

「终于轮到你送我了。」

林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她轻轻点点头。

「对啊。」

「上一次。」

「是你站在安检口外面。」

「这一次。」

「换我了。」

顾言轻轻笑着。

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

「原来。」

「送喜欢的人离开。」

「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林栖轻轻握紧她的手。

小声问。

「所以。」

「上一次。」

「你也是这样吗？」

顾言望着她。

认真地点了点头。

「比现在还舍不得。」

林栖鼻尖微微发酸。

轻轻笑着说。

「那以后。」

「我们努力。」

「不要总是在机场见面。」

顾言望着她。

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好。」

「以后。」

「机场只负责接你。」

林栖听着这句话。

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她轻轻点头。

「一言为定。」

——

办理完值机。

距离登机。

还有四十分钟。

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顾言照例去点饮料。

没多久。

端着两杯热饮回来。

一杯热拿铁。

一杯热可可。

林栖看着桌上的热可可。

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记住的？」

顾言抬起头。

「什么？」

「我喜欢热可可。」

顾言笑了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点过。」

「后来每次见面。」

「你还是会选它。」

「所以。」

「我就记住了。」

林栖低下头。

轻轻笑了。

这个人。

总是把自己随口说过的话。

默默放进心里。

——

广播声响起。

前往中国的航班。

开始准备登机。

顾言慢慢站起身。

深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

「嗯？」

「我要走了。」

林栖努力扬起笑容。

「一路平安。」

顾言望着她。

轻轻张开双手。

「抱一下。」

林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走进她怀里。

轻轻抱住她。

这一次。

谁都没有笑着打趣。

顾言把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

低声说道。

「照顾好自己。」

林栖轻轻点头。

「你也是。」

「不要忙到忘记吃饭。」

「不要熬夜。」

「累了就休息。」

顾言笑了。

「知道。」

「生活委员。」

林栖轻轻拍了拍她。

「以后没人提醒你。」

「怎么办？」

顾言低头望着她。

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漫开。

「每天视频。」

「你继续提醒我。」

林栖终于笑了。

「好。」

——

队伍慢慢向前。

顾言走了几步。

忽然又停下来。

转身跑回林栖面前。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

轻轻把一样东西放进她掌心。

「回去再看。」

说完。

她笑着挥了挥手。

这一次。

没有再回头。

因为她知道。

只要再回头一次。

自己可能真的舍不得走了。

——

直到顾言的身影。

消失在安检口。

林栖才慢慢摊开掌心。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钥匙扣。

是一只小熊。

背面刻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等我回来。」

林栖望着那几个字。

眼眶慢慢红了。

她轻轻笑着。

把钥匙扣握进掌心。

像握住了一个。

关于未来的约定。

——

飞机缓缓起飞。

穿过云层。

顾言坐在靠窗的位置。

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白云。

手机已经切换成飞行模式。

可她还是下意识地点开聊天框。

最后停留的。

还是林栖发来的那一句。

「一路平安。」

顾言轻轻笑了。

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宝宝。」

「等我下次来找你。」

——

机场大厅。

人群渐渐散去。

林栖独自走出航站楼。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机场。

忽然想起顾言刚才说的话。

「以后，机场只负责接你。」

她轻轻笑了。

然后在心里。

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好。」

**「以后。」

**「我们不要再让机场。」

「只留下离别。」

——

这一趟五天的相聚。

结束了。

她们带走了很多照片。

很多回忆。

还有一句彼此都放在心里的约定。

只是她们不知道。

回到各自的生活以后。

真正需要面对的。

已经不是距离。

而是各自人生里。

那个不得不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