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幸福。

不是因为它太短。

而是因为知道。

它已经开始倒数了。

——

第五天的早晨。

顾言比平常醒得更早。

她没有立刻起床。

只是安静地望着身旁熟睡的林栖。

阳光透过窗帘。

轻轻落在她的侧脸。

顾言忍不住伸手。

替她把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

像怕吵醒她。

又像舍不得错过这一刻。

——

林栖迷迷糊糊睁开眼。

第一眼。

便看见顾言正笑着望着自己。

「宝宝。」

「早。」

顾言轻轻笑了。

「早。」

林栖伸了个懒腰。

下意识问了一句。

「今天有什么计划？」

顾言沉默了两秒。

才笑着回答。

「陪你。」

「和前几天一样。」

林栖没有发现。

她把后半句话。

悄悄藏了起来。

也是最后一天。

——

早餐还是去了那家熟悉的小店。

老板看见她们。

笑着挥挥手。

「今天还是老样子？」

顾言点点头。

「嗯。」

林栖忍不住笑。

「老板都记得我们了。」

顾言望着老板忙碌的背影。

轻轻说道。

「以后有机会。」

「我们再一起来。」

林栖笑着点头。

「好。」

只是两个人都知道。

下一次。

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

下午。

林栖继续回培训中心上课。

顾言没有再去附近闲逛。

她坐在培训中心对面的咖啡店。

点了一杯咖啡。

安静地等。

偶尔看看手机。

偶尔望向培训中心的大门。

服务员忍不住笑着问。

「在等女朋友吗？」

顾言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笑了。

「嗯。」

服务员笑着说道。

「那她一定很幸福。」

顾言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是。」

「我比较幸福。」

——

傍晚。

培训结束。

林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言。

她快步走过去。

笑着问。

「等很久了吗？」

顾言摇摇头。

「没有。」

其实。

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可她觉得。

一点都不久。

——

晚上。

两个人没有去远的地方。

只是沿着河边慢慢散步。

风轻轻吹过。

谁都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

顾言忽然停下脚步。

轻轻握住了林栖的手。

「宝宝。」

「嗯？」

她望着远处的夜景。

轻轻说道。

「明天下午。」

「我要回国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栖握着她的手。

微微紧了一点。

她其实一直知道。

只是这些天。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像是不说出口。

离别就不会来。

——

过了很久。

林栖才轻轻笑了一下。

「那今晚。」

「我们不要想明天。」

顾言转过头。

望着她。

轻轻点头。

「好。」

——

夜色温柔。

她们依旧并肩走着。

没有谁提起分别。

没有谁说舍不得。

只是两只紧握的手。

一直没有松开。

因为她们都知道。

有些告别。

不是故事的结束。

而是下一次奔赴的开始。

只是这一次。

离开的。

会是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