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

距离。

不是地图上的几百公里。

而是明明很想告诉对方。

最后却说了一句。

「没事。」

——

三天后。

林栖刚结束上午的工作。

经理远远朝她招了招手。

「林栖。」

「名单出来了。」

林栖心里轻轻一紧。

慢慢走过去。

经理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笑着说道。

「恭喜。」

「你通过了。」

「下个月。」

「去新加坡培训三个月。」

「后续有没有长期驻点机会。」

「就看你的表现了。」

林栖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

沉默了很久。

最后轻轻点头。

「谢谢。」

——

走出办公室。

她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打开顾言的聊天框。

输入。

「宝宝，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停了很久。

她又全部删掉。

她想。

等今晚。

再慢慢说。

——

另一边。

顾言也刚结束行程。

母亲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周末。」

「记得回来。」

「人家已经订好餐厅了。」

顾言望着屏幕。

久久没有回复。

她知道。

这已经不是建议。

而是母亲认认真真安排的一次见面。

她轻轻闭上眼。

最后还是回了一句。

「好。」

——

下午。

顾言带着游客来到观景台。

游客们忙着拍照。

她站在栏杆边。

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忽然想到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

她和林栖的事情。

被所有人知道。

是不是。

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

大大方方地牵手了。

她低下头。

心里忽然一阵发闷。

——

晚上。

两个人照例开视频。

顾言一眼就看出来。

林栖今天有心事。

「宝宝。」

「嗯？」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栖沉默了一下。

刚想开口。

顾言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

「妈妈」。

顾言看了一眼。

轻轻说道。

「等我一下。」

「我接个电话。」

「好。」

视频没有挂断。

顾言走到阳台。

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

母亲的声音传来。

「别忘了。」

「周六中午。」

「妈妈已经答应人家了。」

「别让别人等。」

顾言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还有。」

「穿正式一点。」

「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顾言沉默着。

直到电话结束。

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

回到房间。

顾言努力扬起笑容。

「宝宝。」

「久等了。」

林栖看着她。

轻轻问了一句。

「阿姨吗？」

顾言点点头。

「嗯。」

「叫我周末回家。」

林栖笑了笑。

「那很好啊。」

顾言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

和平时不太一样。

——

林栖原本准备告诉她。

自己通过了新加坡培训。

可这一刻。

她忽然说不出口了。

顾言今天。

看起来已经够累了。

她不想。

再让她多一件烦心事。

于是。

她只是轻轻说道。

「宝宝。」

「早点休息。」

顾言望着她。

温柔地点点头。

「你也是。」

——

视频结束以后。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睡。

林栖坐在床边。

重新打开那份录取通知。

轻轻叹了一口气。

顾言坐在酒店窗前。

望着母亲发来的餐厅定位。

眼神慢慢暗了下来。

她忽然开始害怕。

这顿饭。

会不会改变什么。

——

凌晨一点。

顾言打开聊天框。

输入了一句话。

「宝宝。」

「如果以后。」

「别人都不理解我们。」

「你会不会后悔？」

她看了很久。

最终。

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另一边。

林栖也打开聊天框。

输入。

「宝宝。」

「我要去新加坡培训三个月。」

她握着手机。

沉默了很久。

最后。

也删掉了。

——

这一晚。

聊天框里。

最后留下的。

还是那句最熟悉的话。

「晚安。」

「晚安。」

她们都以为。

等过几天。

再说也来得及。

却不知道。

命运从来不会等所有人都准备好。

有些话。

一旦错过最好的时机。

就会变成。

后来解释不清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