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习惯的。

早上醒来。

一句早安。

晚上睡前。

一句晚安。

忙的时候，会隔上几个小时。

不忙的时候，一聊就是半天。

林栖发现，她已经开始习惯手机亮起时，是顾言发来的消息。

?

这天下午。

顾言发来一条语音。

和平时一样。

一开口，就是抱怨。

“今天客人真的好难带。”

“一路都在投诉。”

“我明明已经解释很多遍了。”

“还是觉得我没有做好。”

说到最后。

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有时候真的觉得……”

“是不是我不适合做这一行。”

林栖没有马上回复。

她把整段语音听完。

又重新听了一遍。

然后才慢慢打字。

“你只是今天累了。”

很快。

顾言回了一句。

“真的吗？”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差。”

林栖想了想。

拨了语音过去。

顾言接得很快。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栖笑着问：

“吃饭了吗？”

顾言愣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不吃？”

“没胃口。”

林栖故意叹了口气。

“你看。”

“饿着肚子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变得严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吃饭。”

“因为很重要。”

“照顾好自己，比工作重要。”

顾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

?

聊着聊着。

顾言忽然问：

“林栖。”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很多？”

林栖笑了。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

“其实以前。”

“我不太会跟别人说这些。”

“大家都觉得我很厉害。”

“所以我也一直告诉自己，要撑住。”

“可是有时候……”

“我也会累。”

林栖握着手机。

没有打断她。

只是安安静静听着。

顾言继续说：

“不知道为什么。”

“跟你说完以后。”

“心里就舒服很多。”

这句话很轻。

却让林栖心里微微一动。

她轻轻笑了笑。

“那以后累了。”

“就来找我。”

“我负责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顾言的笑声。

“好。”

?

晚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准备睡觉时。

顾言忽然发来一句。

“谢谢。”

林栖回：

“谢什么？”

顾言慢慢回复。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废话。”

林栖笑着打字。

“那不是废话。”

**“是你的心情。”

几乎下一秒。

顾言回复。

**“林栖。”

**“你真的很好。”

林栖望着屏幕。

迟迟没有回复。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而是忽然觉得。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更珍贵。

?

后来很久以后。

林栖才明白。

人与人之间的靠近，并不是因为每天聊天。

而是有一天。

她开始把那些不会告诉别人的话。

第一个告诉了你。

而你。

也认真地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