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挂东南枝？”
白卿很明显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她又全场扫了一圈，发现最不好意思的人是顾晚晚。好的，她知道真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晚晚脸又红了，这是她这个晚上第三次脸红了！纪南枝很明显见死不救。白九等妈妈笑完，说自己要和顾晚晚出去吃饭。白卿想了一下……可以啊？怎么了？凌七不让？
“这两天换季！你知道晚上多冷吗！出去吃饭还是公共场合万一九九出事呢？”
白九很显然招架不了丈夫这个架势，她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打算两边各退一步，让顾晚晚先找个吃饭的地方，不要去外边路边摊那种吹冷风的地方，找个商场，反正来回车费和饭费报销。
顾晚晚眼睛都亮了，可以可以！白卿对顾晚晚比了个wink，及时把要发飙的丈夫塞到书店柜台里，美其名曰门口风大容易着凉，其实是用店里不能大声说话来堵凌七的嘴。
顾晚晚理解了白阿姨的行为，回头看纪南枝，问她要不要一起？白九在旁边，把顾晚晚今天还没喝完的奶茶塞到她手里。顾晚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着喜欢喝了一口。纪南枝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尤其是在白九那个眼神下，她总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是冷的。不过纪南枝是会被一个眼神逼退的人吗？她毅然决然地点了头，她陪顾晚晚这么久，不捞点好处简直说不过去！一顿饭而已……能有多贵？
“走吧走吧……一起去？白九你想吃什么？”
顾晚晚挽住白九的手臂，另一只手却拉住纪南枝的袖子，她是真饿了，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也算动脑子的！
“我都行……看你们吧。”
白九简短地发表意见，选餐厅的重任一下子就放到了纪南枝身上。
“问我？”
“烤肉吧。”
顾晚晚担心地看了一眼白九，问她可以吗？白九点点头，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顾晚晚又放心了，拉着两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到路边，然后想起来自己没打车，又掏出手机下单。晚上的风已经有点冷了，几个人百无聊赖地等着车，顾晚晚一看，啧，红了，几个人吃饭赶上下班高峰期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等。
“还有两天开学了。”
开学永远是学生最痛的事情，寒暑假是短暂地休息，上学总是让人痛苦。顾晚晚郁闷地想，这时候，好像和白九一个班的喜悦也无法抵挡那种苦涩。纪南枝察觉了，和她一块亚洲蹲了起来。白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也乖乖地蹲下来。
“开学了会有写不完的作业。”
“写不完的作业。”
“没法看手机。”
“没法看手机。”
顾晚晚说一句，白九重复一句，跟个好玩的人机一样。纪南枝忍不住笑了出来，在顾晚晚不赞同的眼神里拿出手机试图遮挡，正好看到了虞清池的消息，她顿住了，不知道是该点下去，还是不点下去。
“谁的消息？”
顾晚晚看出了纪南枝的犹豫，凑了个脑袋过去，下意识想骂脏话，又想起来白九在旁边，只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纪南枝充耳不闻，她瞳孔微微晃动，还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顾晚晚看她这样不得劲，干脆放她自由，反正这顿饭纪南枝吃也吃不下去了。
纪南枝走地很迅速，路过顾晚晚身边还顺手给了人十块钱，是她们当初打赌赌输的那个钱，纪南枝之前说过，让顾晚晚请白九喝奶茶。
看着人已经远到看不见了，顾晚晚回到白九身边，让人重新选了吃饭地方。白九选了烧烤，然后偏过头，问她那个朋友怎么了？
“嗯……”
顾晚晚歪了歪头，稍加思索，下了个结论。
“她喜欢的人回来了。”
纸币的手感还硌在手上，顾晚晚没说话，她拉着白九走，还顺手给人塞了个暖宝宝。顾晚晚想起刚刚纪南枝走地那么快，那么轻盈，还是叹了口气。
纪南枝，你忘了。
现在的奶茶都是二十一杯了。
十块钱早就买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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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烧烤的时候顾晚晚试图装淑女。
真不是她想，她平常和纪南枝一起来，俩人都是红的白的来回喝，但是喝完了就打嗝，在白九面前打嗝的样子还是太美了，她不敢想象，于是这次她只要了果汁，白九看了她一眼，拿了瓶啤酒。在顾晚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灌了一口，然后对人笑。
顾晚晚看愣了。
白九本就长得白，在昏黄灯光的笼罩下，反而有一种朦胧的美。两颊酡红，可是和当初肺炎的时候不一样。廉价的易拉罐里装着澄黄的酒液，白九一个不小心，没拿稳，漏出来了一点，顾晚晚拿纸巾擦着，不经意抬起头，和白九撞个正着。
观音普度众生，低眉垂眼看世人，明明世人都没什么分别，顾晚晚却突然觉得……她不敢看。
“白九。”
或许是刚刚喝地太急，白九有点上脸，听到顾晚晚叫她，慢了半拍才抬头。顾晚晚看着人已经迷蒙的眼睛，责备的话咽了下去，只把人的手掰开，把易拉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末了还反过来倒一倒，显示已经喝完了。
“喝酒伤身。”
“那你还喝？”
白九接地飞快，顾晚晚一下子没想到，语塞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怕浪费，再说了……她平时没少喝，可是白九不一样啊！身体那么差还瞎喝，会生病的！
一转头白九已经拿着手机下单烧烤了，还推过来问自己要什么？顾晚晚乖乖地接过来，忍不住犯嘀咕，白九点这么熟练吗……她今天还想了好多推荐给白九的菜的！如果白九想不出来吃什么的话……
顾晚晚吃鱼和蔬菜比较多，她点完才发现，白九点的大多是牛羊肉串这种硬菜。顾晚晚又忍不住犯嘀咕了……白九吃这么多会不会不消化啊……万一又生病了可怎么好？那不都是她的问题吗？
顾晚晚把手机还给白九，白九下了单，俩人坐在外边的椅子上，晚风吹过，确实带着点凉意。
顾晚晚突然忧愁起上学了。要是上学了就不能和白九一起玩了……一中是寄宿制，不过显然，白九爸妈应该不会让她住校的，肯定是走读。那以后岂不是每天晚自习都看不到了？想到这里顾晚晚就想哭……嗷嗷哭的那种。
“不是说请我喝奶茶吗？你那个十块钱都放口袋里好久了。”
白九玩了半天手机，顺便欣赏了一下顾晚晚的变脸，她心情大好，但是又想起刚刚走掉的纪南枝，她们关系看起来很好。
顾晚晚条件反射摸了一下口袋，看着那个十块钱发愣，然后又扬起笑容，点开手机小程序，说这个十块钱太少了，她请白九喝点好的吧。白九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顾晚晚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纪南枝你可是把我害惨了！等你回来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东西上地很快，老板人很好，说老板爷今天生日，可以赠送两瓶啤酒，扫了她俩一圈又说，今天不喝的话……可以寄存？
顾晚晚猛点头，今天要是再喝的话，等会白九醉了她就不好弄回去了！
白九在旁边围观这两个人交流，越看她越想笑，她拿起手边的果汁，是刚刚顾晚晚分给她的，说让她醒酒。白九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满是色素香精的味道，不过顾晚晚好像并不在意，她已经喝了第三杯了，白九鬼使神差地又喝了一口……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顾晚晚吃饭的样子很乖，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不吃完之前绝对不会说话，腮帮子鼓鼓的，白九总会想到以前养过的仓鼠，她记得那会也是这样，存了好多瓜子坚果在嘴里那个什么部位，但是后来被送走了，说她身体不好，仓鼠身上有病毒。白九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因为她身体确实不好。
这一家的味道很好，料很新鲜。或许是因为总是吃药的缘故，白九发现自己对食材的新鲜程度有很准确的判断。比如……这个鲳鳊鱼。
顾晚晚在啃一个鱿鱼，眼睁睁地看着白九把自己的鲳鳊鱼拿起来了，她差一点就低吼护食了……就算你是白九也不能抢我的肉！好吃的……
白九看着顾晚晚天人交战，不免好笑，她忍不住想，顾晚晚真的知道自己有多好懂吗？好像随便一个人都能从她的脸上知道她想说的话，再渐渐深入，或许可以深入到她的内心……
白九突然有点不爽。
“你说要请我喝的奶茶呢？”
“啊？”
“你都收了纪南枝的钱了不给我喝奶茶？顾晚晚，这可是私吞公款。”
顾晚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但是迫于嘴里还有东西，她脸憋地红地像个猴屁股，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又开始喘气，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开始说话，说话一本正经的:“我下单了！”
“那怎么还没送到？”
白九有意逗顾晚晚玩，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来了，顾晚晚摸手机的手都不太利索了，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顿住了，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没付钱。”
白九的笑声回荡在这个烧烤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