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快看新闻,出事了!”苏念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发颤。
“今天早上开盘,有海外游资在扫顾氏的散股,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顾清雨去市局的路上,她的车在跨海大桥上被两辆没牌照的重卡夹击,撞下去了!”
沈星澜大脑一片空白,苏念后面的话全成了杂音。
手里的玻璃杯滑落,在脚边碎裂。
滚烫的牛奶溅上脚背,皮肤迅速泛起红色,她却毫无知觉,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门把手刚拧了一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清晨的冷风带着雨气灌进客厅。
顾清雨正低头换鞋,她穿着那件黑色长风衣,手里还提着城南老街的蟹黄汤包。
沈星澜僵在原地。
她盯着门口的人,胸口闷得发疼,眼眶一下就红了,几乎忘了呼吸。
“怎么鞋都没穿?”
顾清雨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烫红的脚背和一地碎玻璃上,神色一凛。
她把早餐往鞋柜上一放,几步跨过来,避开玻璃碴,弯腰将沈星澜打横抱起。
“你……”沈星澜张了张嘴,嗓子干哑。
“我没事。”顾清雨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从电视柜里翻出医药箱,“苏念打过电话了?”
“你没上车?”沈星澜揪住她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上哪辆车?”顾清雨单膝跪地,打开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碘伏,轻柔地处理她脚背的烫伤。
“那辆迈巴赫是诱饵,老陈开到桥头就跳了车,后面是自动驾驶开上去的。”
她一边给她吹着气,一边涂药,动作很轻。
“林若溪想要我的命,总得给她点甜头。不然这出戏,她怎么肯往下唱?”
沈星澜那口气终于喘了上来。
浑身一松,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抬脚往顾清雨肩上踹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我刚才快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设局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清雨顺势抓住她的脚踝,仰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冷厉,只剩下柔和。
“心疼了?”
“滚。”沈星澜抽回脚,抬手擦掉眼泪。
顾清雨笑了,站起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事发突然,来不及说。国内的事我都交接好了,顾氏那边让赵队去查。”
“林若溪以为我死了,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沈星澜的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
顾清雨松开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张机票晃了晃。
“度蜜月。”
十几个小时后,航班降落在马尔代夫。
顾清雨包下了一座私人岛屿,两人住进了位置最好的水上别墅。
推开落地窗,外面是延展到天边的薄荷色海水。
带着热意的咸湿海风吹进来,把国内的烦心事都吹散了。
沈星澜换上白色吊带长裙,光脚踩在木质阳台上。
几条魔鬼鱼从脚下的玻璃地板下游过。
“太美了。”她望着海平线,轻声说。
腰间缠上一双手。
顾清雨从背后贴上来,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喜欢吗?”
“喜欢。”沈星澜向后靠进她怀里,偏头在她侧脸亲了一下。
“谢谢你,这里很浪漫。”
“你是我的妻子,当然要对你好。”顾清雨收紧手臂,侧过头吻她。
之后几天,两人把国内的风波都忘了。
白天出海潜水,在珊瑚礁间看海龟,下午就去沙滩晒太阳。
顾清雨让沈星澜趴在沙滩椅上,把防晒霜在掌心捂热,再一点点涂上她光洁的后背。
温热的指腹划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沈星澜被她摸得骨头发软,回头瞪她:“你好好涂行不行?”
“我很认真。”顾清雨一脸无辜,手却顺着腰窝往下滑去。
沈星澜抓起浴巾砸在她头上,顾清雨低声笑了起来。
傍晚,她们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椰汁,看落日沉入大海。
这里没有林若溪,没有顾家,只有她们。
第四天傍晚,两人吃过海鲜大餐,光脚在沙滩上散步。
海水漫过脚踝,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顾清雨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了。
沈星澜多走了两步才发觉,回头问她:“怎么不走了?”
顾清雨没说话,从亚麻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沈星澜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单膝跪在了湿润的沙滩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在她轮廓上勾出一条金边。
“清雨?你这是干什么?”沈星澜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领了证,结了婚,但还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顾清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切割精致的粉钻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
“星澜,十年前我把你弄丢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顾清雨仰着头,眼里只有她,声音很轻,很温柔。
“现在顾氏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沈总,以后得靠你养我了。”
沈星澜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傻瓜。”她吸了下鼻子,带着哭腔又笑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你愿意再答应我一次吗?”顾清雨固执地举着戒指,看样子她不答应就不会起来。
“愿意。”沈星澜伸出左手,眼泪掉进沙子里,“一千次一万次都愿意,我养你。”
顾清雨把粉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正好。
她站起身,将沈星澜拽进怀里,扣住后脑吻了下去。
海风里都是她们的气息。
回到水上别墅,门刚关上,顾清雨就把沈星澜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她的吻落下来,急切又强势。
“去卧室……”沈星澜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她。
“不。”顾清雨托起她的腿弯,直接将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在这儿,我等不及了。”
落地窗没关,海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顾清雨的手指熟练地挑开她的裙扣,白色的裙子滑落在地毯上。
沈星澜浑身发软,只能仰着头,任由顾清雨的吻一路向下。
“叫我。”顾清雨埋首在她颈间,声音沙哑。
“清雨……”沈星澜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收得很紧。
“不对,换一个。”顾清雨停下动作,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锁骨。
“老公……”沈星澜受不了,红着脸改了口。
沙发轻微地响动着。
潮水退去时,沈星澜咬着下/唇,瘫软在顾清雨怀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顾清雨扯过薄毯盖住两人,将她搂在怀里。
“我爱你,星澜。”
“我也爱你。”沈星澜靠在她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一周的蜜月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一天上午,顾清雨在浴室洗澡,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沈星澜穿着睡袍,在客厅整理两人买的纪念品。
这时,门铃响了。
沈星澜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岛上服务生,推着餐车。
“顾太太,您订的香槟和水果塔。”服务生用流利的英文说。
“我没订这个。”沈星澜皱了下眉。
“是一位姓林的女士为您订的,祝您新婚快乐。”服务生微笑着把餐车推进客厅,然后转身离开。
沈星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姓林。
她走到餐车前,看见冰桶里的香槟旁放着一张黑色卡片。
她拿起卡片翻开,上面是用红笔写的一行字:
【三十亿只是定金,送给你们的真正贺礼,在床垫底下。】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星澜捏紧卡片,转头望向主卧那张凌乱的床,后背一阵发冷。
她快步走进主卧,床单还没整理。
她走到床边,抓住床垫边缘,用力掀开。
床垫下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印着十五年前的日期,封口处是盛世资本的绝密印章。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顾清雨擦着头发走出来:“星澜,你在干什么?”
沈星澜转过身,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袋,脸上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