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出事了。念念刚打电话说，顾景深在集团地下车库被人带走了，监控里有辆没牌照的面包车，跟在H市截我们的那辆一样。”
电话那头，顾清雨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真皮套上敲了两下，语气却很平静。
“带走就带走吧，江晚晴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沈星澜愣在原地，握紧手机：“你不急？顾景深手里还有顾氏30%的代持股份！”
“发布会开始前，我就让法务把他的签字权全冻结了。”顾清雨踩下油门，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主干道，“他现在连顾氏食堂的采购单都批不了，江晚晴逼他开资金通道，只要他敢输密码，顾氏内部的反洗钱系统就会直接把定位发给经侦。”
沈星澜在电话那头反应过来，笑了：“你连亲堂弟都算计进去了？”
“废物利用。”顾清雨打了一把方向盘，“她想要个空壳，就送给她。我已经把车库监控发给赵队了。”
半小时后，赵队给沈星澜回了电话。
江晚晴发现顾景深毫无用处后气急败坏，把人剥了外套扔在绕城高速的绿化带里，自己弃车跑了。警方已经全城布控，林若溪的那些余党也被一网打尽，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危机解除。
午后阳光斜进盛世资本的办公室。沈星澜靠在办公椅上，翻看手机里的新闻。
顾清雨在发布会上的视频被各大媒体置顶。
评论区一片和谐。
“顾总好A！为了老婆直接掀桌子，这才是豪门霸总的正确打开方式！”
“神仙爱情！谁懂啊，把核心资产全当聘礼送出去，这得爱得多深！”
“盛世资本和顾氏集团联姻，商界要变天了。”
沈星澜看着那些支持的留言，心里一热。她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黑色头像。
“晚上有空吗？”
对面秒回：“有。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去找你。”沈星澜打字很快，“发个定位给我。”
晚上七点。
沈星澜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一条墨绿色真丝长裙。这是顾清雨以前偏爱的款式，剪裁贴合腰线，后背做了镂空设计。她随意挽起长发，挑了支复古红的口红涂上。
半小时后，沈星澜推开法餐厅顶楼包厢的门。
顾清雨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动作顿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星澜身上，从白皙的脖颈滑到腰线，喉结动了动。
“你今天……特别美。”顾清雨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只有今天美？”沈星澜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她。
“不，每天都美。”顾清雨赶紧补救，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格外美。”
沈星澜笑了，主动挽住她的手臂：“点菜了吗？”
“点了你喜欢的惠灵顿牛排和法式蜗牛。”顾清雨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烛光下，大提琴曲在餐厅里流淌。
两人吃得很慢，聊着公司里的琐事。
吃到甜点时，顾清雨突然放下叉子。
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推到沈星澜面前。
“星澜，送给你。”
沈星澜停下动作，看着那个盒子：“今天又不是纪念日。”
“打开看看。”顾清雨催促。
沈星澜伸手拨开金属搭扣。盒子里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交织的两个字母，S和Q。字母边缘镶着碎钻，在烛光下闪着光。
“S是Stella，Q是Qingyu。”顾清雨轻声解释，“我找苏念帮忙设计的，希望我们能永远交织在一起，不再分开。”
沈星澜指尖触上冰凉的字母，眼眶有些发热。
“清雨……”
“喜欢吗？”顾清雨看着她。
“喜欢。”沈星澜把盒子递过去，“帮我戴上。”
顾清雨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沈星澜微微低头，露出后颈。顾清雨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搭扣扣好。
顾清雨没有退开，弯下腰，双手撑在沈星澜的椅背上，凑近她耳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来和我一起住？”顾清雨的呼吸打在沈星澜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
沈星澜的耳朵一下就红了，她偏过头：“谁说要和你住了？”
“都在一起了，不住一块儿？”顾清雨轻笑出声，“我那套大平层太空，正缺个女主人。”
“再说吧。”沈星澜推开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想压下狂跳的心。
晚上十点，迈巴赫停在沈星澜公寓楼下。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轻响。
沈星澜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门。
“星澜。”顾清雨叫她。
“嗯？”沈星澜转过头。
“可以吻你吗？”顾清雨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涂着复古红的唇上。
沈星澜心跳漏了一拍，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可以。”
顾清雨倾身靠过来，手扣住沈星澜的后脑。
她的唇带着试探贴上来，然后慢慢加深，探进去，夺走沈星澜的呼吸。
沈星澜闭上眼，双手攀上顾清雨的肩膀，仰头回应她。
过了许久，顾清雨才松开她，额头抵着沈星澜的，胸口起伏着。
“我送你上去。”顾清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你回去吧。”沈星澜平复呼吸，理了理有些乱的裙子，“太晚了，路上小心。”
“好。”顾清雨偏头，又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我的女孩。”
“晚安。”
沈星澜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楼道口时停下，回头挥了挥手。
顾清雨降下车窗，也朝她挥手。直到沈星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迈巴赫才亮起尾灯，驶离小区。
沈星澜回到公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
指尖碰到锁骨上的项链，字母S和Q还带着顾清雨的体温。
她换下高跟鞋，去吧台倒了杯温水。
刚喝了口水，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沈星澜走过去掏出手机，是顾清雨发来的微信。
“我反悔了。”
沈星澜一头雾水，打字回复：“反悔什么？”
“叮咚！”
门铃响了。
沈星澜愣了一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顾清雨，穿着那身黑西装，手里拖着一个银色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