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对于修士来讲,是身体、神识、灵力的全面交付。因此,在与伴侣双修之时,修士的灵力屏障会对对方开启,与对方的灵力交融、结合,神识也会彼此汇聚、一起达到同一的境界。
因此,双修给修士带来的不仅有身体上的愉悦,还有灵力和神识的交换。在双修之时,伴侣彼此之间全无阻碍和隔阂,经脉、识海的界限与阻隔无限趋近于无,双方仿佛一体,所有的交换都是那么顺畅、自然。
在双修之后,谢清就敏锐地发现,哪怕他并没有刻意地去引导灵力的交融,他和萧辞的灵力上还是沾染了彼此的气息。这份气息甚至直到第二次双修时也没有散去,这使得他在尝试从萧辞灵力中分出、引渡世界之心能量时格外容易,达到了事倍功半的效果。
谢清对此十分惊喜,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再多尝试一些,试一试引渡的界限在哪里。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在就一件事情上过于专注,分给其他的注意力总会相应地减少一些。
于是,他这副努力引渡的样子落在萧辞眼里,就成了心不在焉。
萧辞无声的磨了磨牙,抓着谢清分心最过的时候蓦然使坏,使他猝不及防之下闷哼出声。
刚刚聚拢的能量在这一下里蓦地溢散,谢清短暂地失神片刻,还没来得及生气,萧辞又黏糊糊地凑过来闻他,将他即将出口的不满全部吞入了口中。
纠缠灼热的深吻确实让人神迷,但谢清还记得萧辞刚刚的“恶行”,坚定地挣脱出去,在他颈侧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消停一点,你把我刚聚起来的能量弄散了。”
“对不起。”萧辞俯身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又亲。
闹到现在,谢清已经微微有些气喘,以至于连指责听起来都有些醉人。
萧辞暂时按耐住这些但凡表露出来一定会惹人生气的心摇,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地道:“是我的错。作为补偿,让我们再延长一些,方便你继续引渡,好不好?”
……
谢清盯着摘取系统的进度面板,听着识海里系统的聒噪声,实在有些心烦意乱。
【宿主,双修的效果确实很好,但是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识海中蓦地浮现起一个硕大的计算面板,是系统在为他计算平均每小时的摘取进度。
【你看,这么算起来,双修的效率似乎比神交还要低一点,是不是不太划算?】
谢清:……
他现在看见这一串数字就头疼。
‘后面会提升的。’谢清道:‘现在还不太熟练,引渡效率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系统真情实感地表示疑惑:【双修还有熟练度一说吗?】
‘是我。’谢清的传音已经隐约带上咬牙切齿的意味了:‘在双修中引渡能量还不熟练。’
换句话说……萧辞花招总是层出不穷,让他实在应对不及,以至于总是分神太过,不能完全投入到引渡之中。
可能是刚刚开始,新鲜感还没过的缘故。谢清想,或许过一段兴趣消退了就会好一些。
系统没有回答,似乎是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也有可能是发言涉及了什么敏感词汇,被屏蔽词库限制了发言。
谢清不再理它,转而检查整理着自己的灵力。
之所以不想放弃双修,是因为双修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在双修过程中,他和萧辞的灵力彼此交融,只需要略微用些方法,就能让彼此的气息深度交换,让他的灵力上附着有萧辞的灵力气息。
谢清回想着最近一次的尝试,他已经隐隐摸到了一点门路。只要借助一些独特的方法,他甚至可以让自己的灵力在交融的过程中,借着灵力的纠缠一点点将灵力同化,使它呈现出和萧辞灵力无限趋近的特征。
……
“你有没有发现,门主好像积极了很多?”又一次议事过后,洛言指着萧辞留下的一堆批复,十分诚恳地对着苏尧道。
苏尧在三方会晤后就被萧辞赶去了负责新设的监查事务,他的分堂距离三方边境最近,辖区内分来的事务也多得不行。
苏尧对此自然是不满的,可是争来争去,洛言也只会打圆场,说什么自己辖区内的事务不能推给别人,除非能自己找到愿意接手的人选。
苏尧去哪找这种冤大头?
他不服地和人来来回回地争辩几通,最后还是铩羽而归,只能认命地带着手下忙里忙外,简直忙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终于得了几分闲,他这才有空回总舵一趟。结果不回还好,一回就看见萧辞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随便哪个药师都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苏尧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气得不行,忍不住找洛言拍桌子:“门主不应该以身作则吗?凭什么我在辖区忙得想条狗一样,他还能在这里这么得意?”
可是洛言不是医师,显然也没明白他真正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搬过来一堆看了就让人头疼的案牍。
洛言一卷一卷地翻给他看:“还好吧,你看,他最近对门中事务的参与度特别高。”
苏尧听见洛言十分可气地说:“你有没有发现,门主好像积极了很多?”
“你看看他回的都是什么。”苏尧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都是关于妖修和边界的,这不都是他和谢清在三方会晤搞出来的吗?”
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当然要积极一点,不然万一没办法和人交代呢?
苏尧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冷哼了一声:“而且,他的时间明明就很多。”
不然哪里来得时间做旁的事?
“谢清是不是过来了?”苏尧盯着洛言,被辖区事务逼疯的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再怎么样他也是登真城的城主吧,这样在我们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能不能以此为借口,要挟门主分走一点儿我的事务。”
洛言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谁要求,你吗?他什么做派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才肯管事,怎么会同意这些?”
“也是。”苏尧摸了摸下巴,“按照门主的性格,绝对不会自发接手门中事务,是不是别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一定是谢清。”
从当初谢清第一次过来,苏尧就发现了,这两个人不仅格外不清不楚,萧辞还非常非常听谢清的话。
苏尧福至心灵:“既然如此,能不能用这个借口要挟一下,让他威胁门主多处理一些?”
洛言:“……”
“实在不行,能不能让他本人……”
“不能。”洛言揉了揉眉心:“不要打这些歪主意,你和门主的关系刚缓和一些,不能消停一点儿吗?”
“而且你的消息不太灵通,谢城主今天已经回去了。”
见苏尧倏地扭脸看他,洛言面无表情地又给他抛出一个打击性的消息:“门主应该也会离开一段时间。你没发现他在刚刚议事时说得特别多吗?就是在交代后续的事。”
“他要去登真城?”苏尧问。
洛言点了点头:“对,所以你辖区的事务,还是另请高明吧。”
……
双修的效率虽然不算太高,但是两人格外努力。尽管谢清因为要消化和融合灵力,会隔三差五把萧辞赶去处理事务,但是引渡的进度还是突飞猛进。
转眼进度已近百分之七十,谢清对于灵力同化的方法也已经熟练掌握,因此谢清觉得后续或许可以稍稍放缓一些。
离开登真城已有一旬,谢清觉得他也是时候回去处理城中的事务了。和萧辞“商量”数次之后,萧辞终于不情不愿地同意了降低引渡的频率,但是具体降到什么程度,两人迟迟没有达成一致。
在这些方面和萧辞统一意见总是不太容易,于是谢清决定先回程再说,双方隔着一定距离,再见面就需要来回奔波。
有了一定的距离阻隔,频率降低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设想很完美,但是实际上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谢清没想到,悬灯门距离登真城这么远的距离,居然拖不住萧辞哪怕一天。
回登真城的第一天,因为处理了几件麻烦的堆积事务,谢清直接忙到了深夜。
徐照的进步固然很快,但是手腕尚不成熟,城中有些人已经是实打实的老油条,仗着他的青涩钻空子。
好在谢清有检阅案牍的习惯,一看就发现了端倪,便把这些人重新拎了出来,该罚罚该骂骂,一通施压和处置,直接忙到天色浓黑。
谢清按了按尤自胀痛的额角,觉得这些人真是气得他肝火旺盛。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原地在议事厅凝心静气调息一会儿再回去时,额角突然贴上了一点熟悉的温度。
轻缓的按揉和和悦的话音一起出现,萧辞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要等到您好难呀,城主大人。”
谢清轻轻睁眼,偏眸看去。
萧辞眼中含着几分笑意:“所以来这里找你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