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丹与聚灵珠分别代表着什么,虽然名字接近,可其中的含义在场的全部都一清二楚。
“聚灵珠是什么,那毕竟只是法器,没了也就没了,算不上残害生灵。可这灵丹,分明是从哪位修士身上剥离的,吴间,亏你作为一宗之主,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这灵丹需在人活着的时候剥离才不会消散,可想而知会有多疼,你简直就是畜生。”
“什么畜生,分明是连畜生也不如。难怪万镜宗的人会说有损阴德,还真是。”
“我听人说,这吴宗主的弟子周存刚从六足岭回来,六足岭的唐家既然也有这样的法宝,难不成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唐老爷子唐炜失踪了,唐家这些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怕是连下人的工钱都发不出来了。结果聚灵珠又这么巧的到了吴间手中,谁知道这是不是从唐家拿的。”
“所以这东西真是唐家人的?难道是唐老爷子的?”
“谁知道呢,这人都不见了,死了还是没死谁能说清啊。还不是某些人一张嘴的事,我看这唐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这聚灵珠真是他们的,也难怪最近会倒霉,生剥灵丹,这分明就是报应啊。”
“报应,我看说是天谴还差不多。”
周围的人声音层出不穷,让吴间有些羞臊,他脑袋一个抵得上两个大了,单单一个自罗衣的出现已经够棘手的了,结果星辰阙和万镜宗的人都跟着搅合,最后没想到的是怀仙门的人也过来了,还当众戳穿了这层遮羞布。
一波一波的人让吴间难以应付,聚灵珠的真相也在所有人面前被披露。
“怎么,吴宗主还不肯承认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吗?我们怀仙门从上到下坦坦荡荡,可干不出这样的事。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会回禀掌门,聚灵珠的来处,现在不能说,那到时候还请吴宗主在三宗会审的时候交代的清楚一些。”
怀仙门的那位女弟子半分不留情面,不过怀仙门作为三宗之首,自然也不需要对他一个吴间太客气。
“深无客也是。”
连着两大宗门都发了声,余下的众人只能纷纷附议,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嗓子,“哎,那个是谁?怎么看着像唐炜呢?”
归终立刻朝男人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人影躲在屋顶,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的开始跑,他当即追了上去,还真的是唐炜。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看到唐炜。
“我去看看。”自罗衣怕他出事,也跟了过去,剩下的一群人当场就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传言已经失踪了小半个月的唐炜,竟然会出现在无间门的赏宝宴上,顿时,关于那颗灵丹的猜测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了众人的心中。
“所以,这真的是唐家的东西?”
“无间门居然这么不要脸,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光明正大拿出来炫耀,我还是头一次见。”
“还好怀仙门的人来了。”
“不愧是万镜宗,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位站出来说话的又是哪位?之前怎么没见过,我看他好像和几个人都很熟悉,关系也不错。”那些注意到自罗衣的人开始问,只是问了一圈都无人知晓。
直到周存身边一位年龄偏大的弟子开口,“自罗衣你们竟然不认识吗?”
“自罗衣?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耳熟。”
“你不记得了,之前把周存从青楼脱光了丢出去的那个呀!好像是什么破烂小宗门的弟子,但天资和修为都很不错,只是后面为什么又没动静了?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再听见他的消息。”
“我怎么记得上次宗门大比,这位自罗衣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好几个弟子,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两场了,他却突然消失,自此以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记起来了。”
寥寥的几个人想起来了什么,但更多的弟子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在这群人中间,有两个小孩显得格格不入,一男一女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身上背着一把木剑,腰间挂着“桃花宗”的牌子。两个人的视线一直牢牢地盯在听疏的身上,看着他离开,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身边刚才跟着的那个白头发,瞧着不像是正常人啊!”
“我看也是,浑身都环绕着灵力,来头不浅。”许平生担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这场赏宝宴邀请了太多人,三宗四派也都派了弟子过来,今天这一闹,想来自罗衣和听疏往后都不会再安生了。
他记忆里的自罗衣,因为刚从师门出来不久,来到白刃里附近也没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即便因为在白头峰夺得了灵宝,但名声也不算大。后面又过了几年,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所以他才不担心自罗衣被人认出来。
但周存的事情当初闹得还是太大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自罗衣的尸身在棺材里,想必当时一定是经历了不好的事情,背后的那些人现在也还没有查出来,他是怕自罗衣醒来的消息被他们知道,又要招来杀身之祸。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怀仙门的那名女弟子看见许平生,朝着他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紧接着几个大宗门也跟着一起走了,赏宝宴的人越来越少,吴间脸色青黑,那枚聚灵珠被揭了伪装,就像是活活在他的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
这枚聚灵珠虽然也有强身健体、增加修为之说,可真正能改变气运、助力飞升的只有那一枚灵丹,他只知道在唐炜手里。
吴间原本想伪造一颗聚灵珠把唐炜引出来,可居然被这群人给坏了事。
“废物。”
他一掌扇在周存脸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是说靠这个能把唐炜招来的吗?现在他来了,可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还害得我惹了一身骚。”
“宗主,唐炜他这个人一向最看重家族荣耀,那枚聚灵珠大概率他还在贴身放着。现在这事既然被人知道了,等到了三宗会审的时候,我们只要说清楚这东西是唐家的,其他的一概不知情,那么自然会有人去找唐炜。到时候就算是那件事真的暴露,我们也能全都撇的干干净净,说不定还有机会把唐炜的那颗夺过来。”
“他一离开,唐家就失了运,大厦将倾,肯定是要着急的。就算我们不找他,有的是唐家子孙和三宗的人找,我就不信唐家的人会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吴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几天暂停一切事务,以前的也要一并处理干净,万不可落下任何把柄,不然到时候事情一旦暴露,我们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宗主放心。”
周存应下来,等到吴间离开,他才把那一颗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地下的“聚灵珠”拿出来,盯着看了许久。
而另一边,归终追着唐炜一直到了个胡同,唐炜还是不见了。他郁闷的蹲在旁边的院墙上,直到自罗衣过来找自己,“唐炜又跑了。”
“放心,他还会出来的。”
自罗衣摸了摸他的头,归终到底年龄还小,情绪都写在脸上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先回去,无间门显然跟唐家之间牵扯不浅,等到了三宗会审,只会狗咬狗,唐炜做的那些事情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你就能报仇了。”
“自罗衣,你说我真的能找到人给我兄长报仇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好像还都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归终叹了口气,“除了唐炜,还有另外的两个人,可是我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连模样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你如果叫没用,那我连害死自己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岂不是更没用?”自罗衣开始没有负担的骗小孩,并且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星半点的心虚,“等唐炜出来,剩下的两个自然而然会浮出水面的。”
他带着归终回到白刃里住的地方,听疏和许平生他们正巧站在门口等。见他过来,听疏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的欢喜太明显了,让自罗衣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听疏,那两个人好像一直跟着你。”
徐更疏皱了皱眉提醒道,从他们出来,那两个小孩就跟了过来,穿了两条街,结果人还跟在后面,并且眼睛一直放在听疏身上,“是不是认识?”
他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人凑了过来。
“请问是听疏公子吗?”
两个穿着霜白色衣衫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一男一女相貌出众气质不凡,听疏不认识他们,只是点了下头,“有什么事情吗?”
“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听疏踉跄了一下,毫无准备地被这一口惊天大锅砸到了地上,他诧异的看向刚带着归终回来的自罗衣,像是带着求助,又像是下意识的想要去依赖。
但不管是哪个,自罗衣都很受用就是了。毕竟按照他的话说,那就是听疏一个剑灵,找自己的主人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另一层关系,听疏是他的心上人,那找心上人求助就更是理所当然了。
自罗衣轻咳了两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就连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徐更疏和许平生都凑了过来,更不提某些人了。
许清闲和归终简直是一对活宝,瞪大了眼睛像两个扑棱蛾子,一左一右的站着。
“你们认识听疏?”
“当然,他是我们的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发话了,说是这次一定要把师兄给带回去,自从师兄出来历练,就再也没回去过。这次师父下了死命令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让我们把师兄给带回桃花宗。”
那名女弟子名叫陆听芩,见了听疏眼睛直盯着他,生怕下一秒听疏突然从他身边跑了一样。
“师兄,我们找了你好久。这几年都在找你,你怎么也不传个信回去?”七八岁的两个人看着青涩又稚嫩。
“你——你叫我什么?师兄?”听疏难以置信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冒出来个师门还附送了一个便宜师父和两个便宜师弟师妹。
“剑灵也有师门吗?”许清闲偷摸问,归终挠挠头,“说不定呢!”
“师兄,你怎么回事?虽然走的时候我们还小,但也不至于这些年你把亲师弟师妹给忘了吧?”
陆听笛看见听疏不认识自己,当场就要爆发,他一把将陆听芩拽到自己身边,“听疏,听笛,听芩,这还不明显吗?师父他懒得起名,就随便糊弄的名字,难不成师兄竟然连这个也忘了吗?”
听疏:.......
原谅他真不知道这名字竟然有如此深意。是不是再收一个就该叫“听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