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哑口无言,后面才爆发出一阵掌声。
“吴兄这法宝确实不错,能否冒昧问一声从何而来或是哪位能人异士做出来的?真是厉害。”
说话的是一个小门派的宗主,年纪大了但修为却一直平平无奇毫无进展,现在头发花白,勉为其难维持着宗主的地位,但其实早已成了强弩之弓。这次一看见吴间拿出来的东西,心里面立刻有了主意。
“是啊,吴老弟,这聚灵珠虽然不易得,可在座的哪个不是有通天本领的,只等得到了这聚灵珠,日后飞升之际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异想天开。”自罗衣小声念叨,听疏没听清楚,问他,“什么?”
“我说他们异想天开。这是什么聚灵珠,就算是求遍了底下大的能工巧匠,估计也是做不出来的。徐公子,你说是不是?”
“那不是聚灵珠,或者说只是包在聚灵珠壳子下的禁术罢了,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徐更疏原本还对聚灵珠抱着点念想,结果一见到这,当即大失所望,他作为器修,对吴间这种假借法器之名行不实之事的人愤恨至极。
现在正是因为这些人,让许多法器名不副实,坑蒙拐骗的再把这些东西高价卖给修士,最后败坏他们器修的名声。
“吴间是把人都当成傻子吗?就这也能骗到一群人,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被狗吃了?”
听到这,许清闲和归终双双低下头,不敢吱声。
徐更疏是个儒雅的人,至少面子上装得非常儒雅。上次能让徐更疏这么说的,还是在打叶子牌的时候,归终东拦西堵把同伙徐更疏的牌拆得七零八落,几个人输得五花八门那次,徐更疏控制不住地骂他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归终心虚地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他试着平心静气,结果心跳声越来越大,他生怕别人也听到了怀疑自己蠢,最后才发现那股心跳声源于今天才见面的少爷——许清闲。
相见恨晚,酒逢知己千杯少,归终偷摸着抿了抿嘴唇扭过脸去看许清闲,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了一块。
很快,许平生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脑瓜崩”,他看着比徐更疏还要生气,“清闲,这种东西你竟然也看不出来吗?”
许清闲惭愧地望着他,自罗衣哼笑着提醒,“这只能说明清闲平时不看闲书罢了,多懂事呀。”
“对呀,叔父,刚才他们都说是禁术了,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看闲书,我看是正经的书也没看。”许平生气个半死,许清闲讪讪的退了半步,以免再次被打。
而另一边,吴间还在炫耀着东西的来历,“这可不易得,我偶然碰见的一个宝贝,可是传家之宝。后来因为那个人家中生了变故,弟子周存出手相救,特意将此聚灵丹送来给我。”
吴间说着把聚灵丹收起来。
这时候,梁文看不下去直言道,“趁人之危夺人宝物就是了,还冠冕堂皇整出来这么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真是让人作呕。身为宗门之主,不引以为耻还拿出来大肆炫耀,真是搞笑。不过我觉得,吴宗主,我奉劝你一句话,迟早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近些年来飞升的,怀仙门的一位,深无客的一位,可都是年少成名,十八岁就拿了宗门大比的头名,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自身能力飞升的。还有的就是相貌出众找了个好姻缘,就像是怀仙门那位谢仙君的道侣。”
“吴宗主,你有什么?年纪一大把,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要修为没修为,要天赋没天赋,难不成就指望着区区一颗聚灵珠,就能平地坐着飞升成仙,真是可笑。
“这飞升困难,就算是第二种办法也不好走,吴宗主,你可别因为一两道普通的雷,就把天雷也想得那么普通了。人呀,可不能越老越没脑子。你看看这天底下谁用这些歪门邪道不正之术的,还敢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不知道究竟安了什么心!而且当人家道侣也是要有真才实学的。”
梁文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自罗衣忽然想给他鼓掌,他看了一圈,问旁边的许平生,“哪里是怀仙门的弟子?听到别人这么说真的不生气?”
“没见到怀仙门的人,但如果山行在,你可以问他。这些事,他估计会很乐意跟你讲。”
“梁公子,你这话是何意?”吴间脸色瞬间变了,“无间门堂堂正正邀请你们过来,只是为了展示聚灵珠,为何到你口中,就变得如此尖酸刻薄。我们倒成了心怀叵测不安好心之人,虽然你出身名门,可这也不是单单靠宗门高低就能颠倒黑白的了。莫不是星辰阙没有飞升的人,就开始胡乱攀扯上其他宗门,他们飞升的时候你又不在,岂能知道他们没用这些东西。”
“哎呦,刚才吴宗主不是还讲这聚灵珠绝无仅有的吗?若是别人飞升的时候用了,那吴宗主你这宝贝又是怎么拿出来的?”
自罗衣冷不丁的开口,他本就引人注目,这下子更是把在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了,吴间恨得牙痒痒,今天的宴席明明没有请自罗衣,谁知道他竟然会跟着白刃里的人一起过来了。
过来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拆他的台。简直是不识好歹,一个散修,还敢当众跟他对着干。
“不过也是巧了。暂且不提其他人有没有,前几天我路过六足岭倒是在唐家见到了这聚灵珠,和吴宗主手里的一模一样,就连这效果也是半点都不曾打折扣。没想到这么快的功夫,就能又多出来一颗。”
自罗衣友善提醒,像是刚刚发现身边坐着两位万镜宗的能工巧匠,“有哪位能人异士能指点一下这东西简单的几天就能造出来吗?”
“六足岭的唐家?那不是卖药材的吗?”
“对呀,唐家居然能藏着这样的宝贝?不过我怎么听说唐家前几天遭了难,当家的人好像不见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也有几个人对自罗衣这位从未露过面结果就敢做出这样事情的人留了心。能让白刃里和万镜宗的人一齐坐在身边,绝非等闲之辈。
“醉玉姑娘,你不是器修吗?这东西你们万镜宗能做出来吗?”
“是啊,你们可是万镜宗的弟子,这世上如果你们都不清楚,那恐怕是真的没人会了。”
“万镜宗的人怎么会来!”吴间看向周存,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估计下一秒腿就要踢上去了,“我让你办的事,你居然干成了这样。狗屁不如,万镜宗的人一来,岂不是什么都暴露了?还有那个所谓的自罗衣,到底是个何方神圣,等宴席结束,把他给我拦下来。”
周存怯懦的应了一声,“师父,万镜宗的人也是跟着许平生一起进来的。谁知道这一次白刃里竟然会带几个外宗弟子过来,我也是完全不知情的呀。”
他在心里面咒骂,万镜宗的人神出鬼没的,又岂是他能认识的吗?自罗衣那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身边都是这种人!
“师兄。”
徐更疏小声唤醉玉,对方点了下头,“放心,我知道。”
应付这种人,轻而易举,他醉玉,终于也有人给搭好台子唱戏了。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们万镜宗的厚爱,要是有想要炼器的,记得找我或者我师弟,给你们打八折。”
醉玉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也顾不得听聚灵珠的事了,恨不得直接跑到醉玉的口袋里给他送钱。
谁都知道万镜宗的弟子难遇,不曾想会在这里碰上了,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花点钱出去,估计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过这聚灵珠,我们万镜宗是不接的。这里面的禁术有损阴德。”醉玉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损人利己的东西,我还真是怕哪天还没飞升就被一道雷给劈死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梁文笑起来,高声道,“万镜宗的人就是有底线,不像某些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吴掌门,你不妨说实话呢!不然——可真是影响你的飞升呢。”
“你别太过分,梁文,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们星辰阙没出过飞升的弟子,难不成还不允许我们靠聚灵珠飞升吗?你们到底想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星辰阙没出过,那怀仙门呢?”
一个低沉却不容忽视的女声从门外传过来,自罗衣看过去,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穿着蓝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从外面走过来,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什么玩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她手里拿着怀仙门的令牌,另一只手拔剑,“轰”的一声,剑影直指装着聚灵珠的盒子,吴间手中的檀木盒子猛地一轻,珠子滚落在地上,下一刻,吴间和周存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聚灵珠,分明就是骗人的。”
站在最前面的弟子有性子急的,已经上前去看里面所谓的聚灵丹。
“大家快看,这压根不是什么聚灵珠,这是灵丹,这是人的灵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