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带来的两瓶酒喝的七七八八,韩雷似乎有些上头,抱着自己带来的那人就开始动手动就。
李正看着时絮的脸,越看越喜欢,捏着时絮的下巴喉结滚动。
时絮也不反抗,就这样眉眼带笑随意躺靠着看向李正。
他对着镜子练了很多遍,他确定李正会喜欢的。
李正扶上时絮的腰,慢慢凑近。
时絮也伸手扶上李正的腰。
李正突然把手抽出,眉宇间带着点意动却退开了两步,“怎么?你真想和我来一场?”
时絮随意的点点头,“都行啊,你别让我吃亏就行。”
李正背过他猛喝了一口酒,回头笑骂,“行了,憋不住旁边又不是没伴,还看到我头上来了。”
时絮耸肩无奈的拉着小柯站起来,说:“好吧,我去房间了,你们慢慢喝。”
时絮喝酒不上脸,但手变热了很多。
小柯被他牵着,说:“你酒量真好。”
时絮坐在沙发上缓着酒劲,道:“练了的。”
小柯靠在墙边想了会好像明白了,“你知道他是谁了?”
时絮偏头看向小柯,问出了他们之间始终没明说的问题,“我可以信任你吗?”
“不知道。”小柯直接道,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又说:“蛋糕很好吃。”
时絮浅笑了一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过来坐吧,我靠会儿。”
小柯坐过去任由时絮靠着。
这个房间密闭压抑,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进出过多少次这样的房间,一进来,他就本能的保持假装放松的姿态和笑容。
时间久了,他已经做不出生气、甩脸子这样的表情了。
可是他之前其实是个娇气很容易流泪的人。
那间租的房子他央求韩雷让他继续交房租,里面长什么样早就记不清了,只是那是他来到W市以来一直住的地方,他放不下。
或许,或许他该回去看看了。
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
小柯和时絮靠在床上,环抱着时絮的手伸进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写着数字。
时絮感受到了,小柯写完后时絮沉默了一会,低头抵着小柯的头顶,说:“可以再来一遍吗?我没记住。”
小柯沉默着又写了一遍。
时絮握着小柯的手,起身前小声说:“再坚持坚持,以后别想着走快路。”
时絮穿上衣服去了陆卓诚那儿。
陆卓诚坐在办公桌后捏了捏鼻梁,有些累的说:“怎么了?”
时絮坐下注视着陆卓诚的表情,说:“之前你说姓李从政的有一个,为什么不可能?”
陆卓诚放下手,“我认为这不需要解释。”
时絮:“一定会是本人吗?”
陆卓诚转动椅子面向时絮,“这确实不一定,但做这件事显而易见的很蠢。”
时絮:“背着做啊,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
陆卓诚沉思两秒,“你有关键特征了?那也不好找,别人家里人的特征外人怎么知道。”
时絮:“有疤,腰右后侧有很长一道疤,背部正中间有黑色胎记,你想想,应该能缩小很多范围吧。”
虽然李正并没有按他预想的找他上床,但在手搂上去的那一刻他就摸到了那条疤,至于胎记,小柯根本不确定,因为那只是韩雷无意间提了一嘴的事。
陆卓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还真的有了一个人选,只是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这件事他还要不要参与呢……
“好,知道是谁就行,确定下计划吧。”时絮点点头自顾自的说。
陆卓诚眼神一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不说对面部表情的管理近乎完美,但打拼这些年基本都不显露情绪,能被人一眼看出想法的情况寥寥无几。
时絮是怎么这么快速的看出他知道了?
时絮:“用眼睛看出来的。”
陆卓诚的姿态放松了下来,“好吧,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时絮:“我记得你说过,明年二月是那谁的关键期?”
“可以。”陆卓诚在心里考量了一遍利害,觉得很不错。
反正他和那人关系不坏也不算好,让别人上台他还能再打点一番。
陆卓诚的手在桌子边缘敲了几下,说:“那现在——你可以准备我要的东西了。”
时絮:“你要什么?”
陆卓诚用眼神描摹着时絮,说:“现在还不急,不过我可以为了我们共同的合作可以完美落幕,提个醒,建议你和家里人的关系不要太差。”
时絮表情冷了冷,“一开始说好的拿我身上有的来换。”
陆卓诚露出商人的一贯笑容,说:“那怎么不算你有的呢?”
时絮面色不虞的直接离开了。
时絮推开门发现公寓的灯是亮的,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纪维桢翘着腿扶着头悠闲的坐着,手上摩挲着时絮去见李正前取下的手表。
“去哪了?”
时絮站在门口听到纪维桢这么问。
“随便逛逛。”时絮把门关上,说着回了房间。
过了两分钟,时絮换了身衣服出来,纪维桢把表递给他,“你的表,忘带了。”
时絮的手刚伸出一点,纪维桢就把表放在了桌上,“洗完再戴吧。”
时絮扯着衣领闻了闻,确实还有股淡淡的酒味。
时絮洗完澡出来出来后,已经没有了纪维桢的人影。
他收拾好自己回了纪家。
房间里的东西除了他来后多了的零食,一切都和最开始一模一样。
在这睡了这么多个夜晚,多少也习惯了。
电视有段时间没再开过,床尾处的毯子时絮也许久没坐。
冷藏柜里的小甜品每天换新,时絮也只偶尔吃两个。
凉凉的,甜甜的,他还是很喜欢。
时絮把宋瑞之前送他的两条链子寄回去了一条,里面附上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絮之前在李正那看到的一些东西。
不知道宋瑞明不明白,反正这次没有给时絮发消息。
十二月底,死人了。
韩雷在房间里把跟着他的那个人打死了,他的情绪爆发的突然。
那个人躺在地上,嘴里吐着血,身体一抽一抽的,面色平静的好像感觉不到身体的状况。
李正皱着眉喊人抬下去收拾,“你也真是的,动这么大火。”说完韩雷,李正转过头随口安抚时絮,“没事,估计身体里面受了点伤,这有专门的医疗室,救治快的很。”
时絮点头,面色如常的喝着酒。
他知道,这个人活不了的,他在上一世见过这样的情况,那个人最后死了,这个也会一样。
小柯维持假笑,呆滞的坐着。
他的身体在冬天也很暖和,韩雷在冷天会时不时想起他。
小柯的手突然被碰了下,他木愣的扭头,看到了时絮面带笑容的侧脸,反应过来后忽视刚才的事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时絮这次并未久留,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走人。
他现在需要一个契机,但契机什么时候出现他决定不了,在契机出现之前,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W市的下雪天来的晚,短但猛,突然的某天下午飘着小雪,第二天一早起来就会发现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层,不到两天,雪就会停,然后就是等雪消融,雪天便结束了。
时絮双手插兜站在窗口看外面飘的雪,原来站在这个位置看外面的姿态是这么舒适。
不管是曾经那个小房间还是林暂的住处,窗户的磨损都很严重,稍微有了水汽和雾就什么也看不到。
时絮就跪趴在床边把窗户开一条的缝,透过那条窄窄的缝看外面白光晃眼,窗台积雪,任由冷冽的寒风吹刮在他的脸上。
他不喜欢下雪的,因为会很冷,路会不好走,可雪很温柔,连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裳都只是因为他的体温不适合它们停留。
时絮时絮,他被时昌顺夫妇买走的那天絮飞满天,连絮字都不会写的人随口起了这个名。
时絮从未想过飞絮和雪能连上关系,所以初中看到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时想了一节课,怎么想都觉得两者的场景并不相似。
直到课后,老师随口一提说如果想象不出来,可以理解为把冬雪的寒冷写出了春天的轻盈。
但是人们会为雪的消融惋惜,却对飞絮感到厌烦。
时絮也不喜欢飞絮,太难清扫,一碰就飘。
时絮盯着窗户,突然玩性大发,伸出手在外面那面画了三条连起来后会呈倒三角的短横线。
时絮和那个人脸对视着,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叮——”
房间里的内线响了,时絮下楼吃饭。
潇雨琴手上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后也开始时常待在家里。
去年冬天到今天冬天,时絮和潇雨琴在饭桌上依旧无话可说。
潇雨琴自己都要怀疑纪老夫人说的缘分浅是不是真的了。
或许一开始那只是时絮丢失后纪老夫人安慰她的话,但前阵子,纪老夫人又提起了这件事,犹豫过后还说找人算过了。
时絮现在改后的八字也她不太相合。
潇雨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就如现在,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在外工作的时间里,有时她会向纪维桢询问时絮的近况,每次得到的答复都大差不差,好像时絮的生活枯燥的只剩自己在独来独往。
纪维桢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现在时絮也是。
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像她一开始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