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工,张非兴冲冲地问林珩:“今天楚总来接你不?”
一直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手机,林珩点进微信聊天,发现楚羿头像右上角带着两个红点。
“啧啧啧,又是顺路接你。”张非笑嘻嘻道,“天天顺路接就不能叫顺路,应该叫专门来接你。”
“......”
张非语重心长道:“像楚总这样的男人,你就好好珍惜吧。现在满地飘零,无一无靠,优质1可是稀缺资源,别傻乎乎的便宜了别人。”
“······”
林珩抬起头,有件事一直让他很在意。
“为什么就不能我是1?”
他终于问出了困惑他已久的问题。
扪心自问,自己怎么都跟娘都搭不上边,凭什么一个个都默认楚羿是上面那个?
“你想做1?!!”
张非被他这个想法深深震撼到了。
“等等,你俩之前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闹的离婚吧?”
?这倒是天降一个好借口,启发到了林珩。
他抱着双臂,淡淡道:“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
“不是,姐妹,你别跟我开玩笑,怪、怪吓人的。”
张非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了。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还是说你一直都有·····咱俩日夜相处这么多年,你该不会对我也有过什么不可言说的欲望吧?”
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出来,林珩给了张非后脑勺一巴掌。
“胡思乱想什么?”
为避免张非这个脑回路奇葩的家伙日后再拿这件事说道,林珩不得不补充了句:“我开个玩笑而已。”
“哦哦,好吧。说实话,你虽然长得美,但我喜欢猛男款。”张非干巴巴道,“这方面我还是挺有原则的。”
“......”
“所以别再开这种玩笑了,真的很诡异,就好像突然发现陪自己睡觉了好几年的玩具熊一夜之间长出了勾八一样。”
“......”
你小子是会比喻的。
下回不许再比喻了。
此时的停车场,一辆迈巴赫熄火等待中。
老陈问楚羿:“今晚您和林先生是打算在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
“回家吧。”楚羿用指尖捻过一页摊在膝盖上的书,懒洋洋道,“反正现在也只能吃点清淡的。”
他今天莫名地没什么兴致。
一大早起来林珩就不见了,上午给他发的信息到傍晚才回。
公司周末静悄悄的,也没什么重要事情联系他。
手受伤了打不了什么游戏,玩个手机都费劲儿。
这一天无聊得楚羿感觉自己都快被全世界抛弃了。
只剩下个老陈,最爱问的还是吃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晚上想吃什么,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楚羿都要被他念叨得烦死了。
忽然,身侧车门被径直拉开,楚羿抬起头,以为是林珩回来了。
结果一道陌生的抱怨声传来:“怎么停这么偏!害我找了半天。”
宋时玉一头扎进车厢,看见后座的男人后立即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楚......羿?
他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居然不是幻觉。
如果说贺铭是天降,那“楚羿”绝对算是宋时玉的竹马。
从宋时玉上初中起,两家就是邻居,宋时玉一直将“楚羿”当做最好的哥哥。
每天早晨,“楚羿”都会给他带一份热腾腾的早饭,为宋时玉留着他的自行车后座。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过生日,分享着青春期里所有的酸甜苦辣。
直到“楚羿”在毕业前夕向他表了白。
诧异、震惊之余,却又隐约感到开心和庆幸。
可是命运没有给他回应这份感情的机会,家中突遭变故,濒临破产。为了偿还巨额债务,他跟公司签订了不公平的“卖身契”,辍学当起了练习生。
独身一人异地他乡的煎熬,没日没夜的高强度封闭式训练,他身体和精神逐渐麻木。关于“楚羿”的旖旎念头,也在现实引力的重压下,一点点被埋葬在记忆深处。
虽说后来他认识了贺铭,跟贺铭在一起了,但内心深处,他始终给楚羿保留了一块自留地,保存着那段白月光般美好的纯洁感情。
宋时玉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楚羿,一重接着一重的回忆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他有多久沉溺陷落在贺铭给他的痛苦中,就有多久没有再见到这位曾经让他初心萌动的故人。
这张脸熟悉而又陌生,比起年少时,五官轮廓棱角分明得多,眉眼也更深邃,已然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目光是那样深而亮,像是新开的利刃,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你——”楚羿皱皱眉,“上错车了。”
宋时玉不敢置信于对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瞪大了眼睛。
楚羿确实没认出他。
停车场灯光暗,加上他又只看过照片里精修的宋时玉,只觉得面前这人有些眼熟,并没有多想。
宋时玉着急道:“是我啊哥哥,你已经把我忘了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难掩的失落,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
楚羿在大脑飞速运转了一遍原著里谁会叫自己“哥哥”叫得这么恶心,然后想起来了。
他挑起眉:“宋时玉?”
见鬼了,这人怎么突然天降在他面前了?
他转念一想,宋时玉跟林珩一个剧组,恐怕是刚收的工,想从停车场开车回去。
宋时玉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尾音拖得又轻又软:“还以为哥有一阵子没见就把我忘了呢,不然也太叫我伤心了,我们好歹也相识了这么多年。”
靠,好浓的一股绿茶味儿。
林珩怎么还没下班!不能让他一个人耳朵被污染!
宋时玉朝车厢后座瞥了眼,见除了楚羿也没有别人,煞有介事道:“哥哥,我能上车等会儿么?我助理还没来接我,外面挺冷的。”
楚羿眯了眯眼睛:“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家室了,不太方便。”
“哥你怎么结婚了就与我这样生疏?”宋时玉有些委屈道,“我们以前那么熟,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又不是那种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再说了,你的司机还在车上,我想嫂子也不会误会什么的。”
“咱俩都好久没叙旧了,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呢。”宋时玉微微一顿,话锋一转道,“是关于林珩的,你就不想知道么?”
楚羿没想到他会把林珩搬出来。
明知这有可能是个陷阱,且大概率就是个陷阱,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这儿有个秘密。”宋时玉抿唇一笑,用食指抵在唇间做出噤声的动作,“不过这个秘密只能在车里说,要是被外人听到了,对嫂子可不太好。”
“......”
就在楚羿皱眉的功夫,宋时玉干脆一脚迈进车厢。
楚羿不悦道:“我说同意了吗?”
宋时玉也不恼,笑了笑道:“一个座位而已,上学时楚哥的自行车后座也没少让我坐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小气,难不成嫂子管你管得严啊?”
“你管谁叫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时玉一回头,林珩正站在,面色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