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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
不止对方人没有到场,就连信息都没有给我发一条。
我对雪代这个人的了解并不深,除了在排球场时的训练,我们几乎没有别的接触。
因此,我也不能对她的性格,行为做出怎么样的分析。只是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会迟到的性格,而真不来的话好歹会发信息吧。
桌前的两碗豚骨拉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冒着白气。
该怎么做才好?
老实说我根本没有类似的经验。
无法对她说出为了表达谢意,所以想邀请她到寝室来一起吃晚餐。
是不是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如果能约雪代到学园购物中心的家庭餐厅也没有问题。但我不清楚对方的口味,要是去了餐厅结果最后却因为口味不合而造成了不愉悦的场面,那还不如不去。
更何况对方并不是那么好约。
如果说是凭我对她的印象,那她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和她的两个朋友走在一起。
要想把她喊出来,就得提前和对方说这件事。
而这种事于我来说还很陌生,说到底就算是在手机上,我的言辞还是很僵硬。
从刚入学被划分到B班这件事就让我很不爽。我也看不起这个班的同学,但比起觉得她们低我一等,更让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会被分配到这个班。
尽管我不想和她们有任何的接触,但在一个班里就无法避免有交集。
不是说一定要在今晚把雪代叫过来,但欠别人人情这种事就像在心里的一根倒刺一样,就算对方不在意我也很难受。
而想在下次遇见她单独一人时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碗面和她对我的帮助相比好像没办法抵消,但我也教了她们几人一个月的排球了。从这一点来说,这不是什么无法偿还的事。
被划伤的右手手心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提醒着我事情还没结束,与A班的纠葛。
先别想这些了吧。我看着汤面上升的白雾开始变少,已经零五分了。
不守时的人还真让人反感。
正当我准备自己就食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刚洗完澡的雪代行之。
对方身上的沐浴露与洗发水味一下子就填充了玄关处。虽然平时的她也是一副很整洁的模样,但对方愿意洗完澡再过来也是件好事。
她面上带有抱歉的神色。
「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迟到了。」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上学迟到的学生,被老师质问时说的话。
「没什么……」
对方的模样好像和平时有点出入,应该说是让我产生了点违和感吗?就像觉得她不该是那种会做出违约迟到类的事那样。但平日里我和她基本上也没什么接触,自然无法这样断言。
既然今晚要带在同一处封闭的地方吃着晚餐,我也不想让话题冷得太快。
「……倒是没想到你会洗过澡才来。」
「啊……这个嘛。明日香同学不是问我今晚会不会运动吗?因为跑过步了,所以觉得还是洗完澡再过来比较好。」
这点我忘了。
真实的原因是我没有询问对方是否吃过晚餐,而想着用运动来代替。虽然这种说法也立不住脚,但还是希望对方的胃现在不是饱和状态下的。
现在看来至少是这样的。
「喏……」
她把书递给我。
接下来的话让我有点难为情。
话说直到现在对方也不清楚我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但我也不能不说。
我接过书,接着开口。
「谢谢……不过,能稍等一下吗?」
「嗯——可以的。是有什么事吗?」
「对,先进来吧。」
雪代现在的表情应该就是一头雾水的具象化体现吧。
而来到桌面前的她表现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
说是请她到寝室来吃东西,但我并不知道她喜欢吃些什么。只是今天午休去买东西时,看到了豚骨拉面的标签,突然想起上次在便利店遇到对方时,她在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从而推测出她应该不会讨厌这个。
如果对方会在这个时候问出「为什么请我吃面」这样的话,那我可能会感到无语吧。
不过还好雪代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件事。
之后我们一同说着:「「我开动了。」」
房间里回响着两人的声音。
这点还真是奇怪。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是一件我已经默认了的事。平时的我也是一个人吃饭,所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现在因为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人,这种气氛发生变化。
雪代自然而然的向我说道。
「明日香的厨艺也太好了吧……之前有专门学过这些吗?」
「很感谢你的赞赏。不过这种最基础的东西在国中的烹饪课都有教过吧。倒是连煮面都不会的人也许跟课程没有什么关系,是智力和肢体协调出了问题。」
就像常常听到的评价那样,很多事情明明是很简单的,但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又变成了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无法做得完美的事就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上面。可煮面这种事,要耗费太多心思才奇怪。
「嗯,会煮是一回事,能煮得像样又是另一回事了。即使是会学过跳远的人也不一定能跳得远不是吗?」
「这点倒是没错。但调料包这些都是在超市买的,按照它上面的做法照本宣科也能煮出好的味道。」
「这样嘛……」雪代说得有些夸张,「我还以为汤底是明日香同学自己煮的呢?」
「你在说什么呢?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较劲的人说不定就会愿意这样做。抱有一定要做出完美的汤底的想法。」
「雪代难道觉得我是那种人?不提时间是否充足,上购物中心就能直接买到这样鲜美的汤,那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
「也是没错啦……」
这样没什么营养的对话贯彻了我们的晚餐时间。
吃完面后,雪代还是坐在桌面上。
我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就这样我们沉默了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先开口是雪代。她将吃完的筷子规矩地放在碗上,目光看向了我的书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起还和其她同学有约,需要先走一步。
一般约人是需要提前几天的,今晚愿意赴约的她某种方面来说或许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过,雪代同学的邀约还真多。
站起身来,我将她送至门口。
虽然刚看到桌上的面时她就向我道谢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洗完碗后,她再次在手机上和我道谢。
原先我想过的那种让人不自在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即便是习惯了一人单独吃晚餐的我也不会觉得繁琐。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事,那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但也仅此而已。
欠别人人情这种事,最好今后都不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