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
谢辞盈怒目而视。
顾笙寒淡定收回手：“相比之下，我确实老了。”
谢辞盈：？
她仔细看看顾笙寒的面容，又大着胆子摸了摸，白皙有弹性，水嫩光滑。
谢辞盈疑惑了。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其实顾笙寒和杜衡一样，都是活了几百年的精怪？
“我已二十有四。”顾笙寒拍开她的手，“胡思乱想什么？”
谢辞盈嘿嘿一笑：“那好吧。我年年十八。”
原主应该也差不多吧？
谢辞盈不大确定。
好在因为修仙，实力足够的情况下，容颜常驻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还可以随口一说。
顾笙寒上上下下打量谢辞盈，笑了笑：“真的？”
“真的吧……”谢辞盈心一紧。
顾笙寒不会见过原主吧？
毕竟她在祈灵山待了那么久。
“回去吧。”顾笙寒不说了，同谢辞盈回客房。
窗外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四处寻人。
谢辞盈总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真的失踪了吗？
真的是那个特别大众的原因吗？
谢辞盈迷迷糊糊之间想，大概率不是。
第二日一早，朝阳初升，她堪堪睁眼，就听久违的系统音。
【余声·问途 ②顺利参加婚礼 任务已开启，请查收。】
谢辞盈：？
谢辞盈眨眨眼，好久没有任务，她都要忘记这个系统了。
【不可以忘记我！我只是升级去了！】
那好吧。
“升级了什么？”谢辞盈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
【稍后就知道了。】
【余声·问途 ①找到顾笙寒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谢辞盈没来得及细看，扫了一眼，大概又是灵石之类的奖励。
她推开门时，顾笙寒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关小姐找回来了。”顾笙寒一边伸出手，一边道。
“真是关家啊？”谢辞盈惊讶。其实昨晚看见印记时，她都有些不信。
印记这东西，对她来说可信度没那么高。
顾笙寒“嗯”了一声，异常沉默。
谢辞盈说了几句就发现不对，她也沉默了：“发生什么了？”
府中一片喜气洋洋，完全没有昨晚找人的慌乱。
“你师姐叫什么？”顾笙寒突然问。
谢辞盈愣了一下，那种奇奇怪怪说不出的复杂感又出现了：“关纱？”
顾笙寒上次问她，道出关家往事。
这次……
她眉心一跳，想到那个关家小姐：“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顾笙寒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就在眼前：“她也是关纱。”
谢辞盈顺着顾笙寒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一身红衣的女子被婢女扶着，小心翼翼从院子里出来。
声乐吵闹，头披盖头，人来人往，。谢辞盈站在外头，看不见她的脸。
良久，谢辞盈声音发抖：“大早上结婚？”
不应该是黄昏吗？
顾笙寒也看着“关纱”离开的背影，淡淡应了一声。
“关家是这么安排的。”
谢辞盈的声音更抖了，从昨天到今天，好像只有进城的时候是正常的。
“要不、要不我们先离开吧？我总觉得怪怪的。”谢辞盈轻拍胸口。
不知道是晕船还是晕海，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没精神。
“跟过去看看。”顾笙寒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着她的手。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见城主迎上来：“贵客来了，这边请，这边请。”
两人一路被请上高台。
“两位慢坐，我还有些事，就……”
顾笙寒抬手微微拦下他，见他望过来，和谢辞盈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昨晚出事后，我和道……谢道友一直没睡好。幸亏小姐回来了。对了，小姐无碍吧？”
谁知城主反而疑惑了：“出事？出什么事了？小女一直在府中啊。”
谢辞盈：嗯？
搞什么？
她遇上灵异事件了吗？
“两位贵客记错了吧？”城主笑呵呵的，“有劳挂念。多谢多谢。”
“应该的。”顾笙寒微微侧身让开路，城主又笑着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他一走，两人才慢慢坐下来。
这是一个演武场。
或者说，类似于演武场的地方。
中间是大大的圆台，四角都摆了香炉，正中间放着一张香案。
宾客的位置就围着这圆台，一层一层。
谢辞盈和顾笙寒是“贵客”，就坐在离圆台最近的地方。抬眼望去，还能看见香炉里升起一缕微小的烟。
“这到底要做什么？这不像结婚的，倒像是……”做法的。
谢辞盈伏在顾笙寒耳边，悄声道。
“嗯。”顾笙寒神情严肃，也小声道，“刚才我没说出什么事，城主为何说，关小姐一直在府中？”
谢辞盈浑身一震，满脑子想起刚才的话。
对啊，顾笙寒又没说出什么事了！
“你说……他要干什么？我们亲眼看见的，还骗我们干什么？”就算是掩耳盗铃，那也掩自己的耳吧？
“不知道。”顾笙寒悄悄握住她的手，“若是不对，我们先走。”
“好。”谢辞盈只能点头。
本来是打算问问师姐情况的，但一想到城主女儿也叫关纱，谢辞盈整个人都不好了。
日头渐高，两人渐渐沉默。
红毯另一头，新娘正缓缓走来。
谢辞盈抬头看了看天，深呼吸一口，反手紧紧抓着顾笙寒。
“顾笙寒。”谢辞盈抿了抿嘴，又没什么要说的。
她只是觉得心跳难安。那种呼吸越来越沉重的感觉又来了，她不得不微微张嘴。
顾笙寒反手捏着她的脉，一丝丝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谢辞盈脑子有些模糊，又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我们走。”顾笙寒起身，拉着她就要离开。
“不……”谢辞盈不想走，“马上就到了。”
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
顾笙寒环顾四周，见无人发现她们的异状，但各个门口都守了人，想悄无声息离开也不可能。
她只好坐下来，继续用灵力缓解谢辞盈的困境。
她微微蹙眉，心中忍不住叹息。
谢辞盈体内像是分了两个世界，灵力与魔气对峙，谁也无法前进半分，仿佛中间有道天然的屏障阻隔。
灵力进入后，她不敢碰，只能原路返回。
看来，还是要去不休山……
顾笙寒忍不住皱眉。
她都好久没这么纠结过了。
桑枳下落不明，小月只告诉她，这边可能有线索，却没说明具体在哪……
“顾笙寒！”
谢辞盈一直盯着那位“新娘”，此刻见她摘下盖头祭拜天地，忍不住惊呼一声。
反应过来又死死闭嘴，只是抓着顾笙寒的手越来越紧。
坏了。
坏了坏了。
顾笙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震惊。
台上人的脸，同祈灵山发现的关纱一模一样。
谢辞盈开始怀疑人生了。
难道这不是一本修仙小说，而是一本无限流吗！
通关了祈灵山副本，正式进入惊悚的关家副本了？！
谢辞盈抖着手，将装着关纱尸体的储物袋扔给顾笙寒：“你看看？”
顾笙寒：……
她没接，还给谢辞盈：“在里面。”
谢辞盈不信：“你怎么知道？”
顾笙寒手一松，似乎想将手藏起来：“好了。”
她将目光重新放回台上。
谢辞盈也转过头，更震惊了。
“她、她在干什么？”
圆台上，“关纱”正手持匕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她的鲜血渐渐凝结，一滴一滴落在香案上。
谢辞盈左看右看，只见她一人，忍不住道：“她一个人成婚？”
顾笙寒一把捂住谢辞盈的嘴，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了。
她低声道：“我们走。”
谢辞盈猛猛点头。
走了好走了好，这地方也太邪乎了。
【检测到宿主离开任务环境，请立刻返回！】
谢辞盈脚步一顿。
她忍了又忍，想捏死这个系统。
这就是升级后吗？
能退回以前的版本不？
顾笙寒回头看她。谢辞盈硬着头皮道：“中途离开好像不太好，要不、要不我们等会儿吧。”
谢辞盈很不想说违心的话，但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就近坐下：“我已经没事了。”
嗯。
才怪。
吓得要死了。
那股窒息感倒是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言的、淡淡的悲伤。
悲伤？
谢辞盈一顿。
她为什么会悲伤？
这……是她的情绪吗？
“你哭了。”顾笙寒在她身边坐下，轻轻为她擦泪，眉头越皱越深，“你到底怎么了？”
哭了？
谢辞盈一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哪来的眼泪啊莫名其妙好尴尬……
她眨眨眼，擦掉眼泪，假装没发生这事，又替顾笙寒抚平眉头：“都说了别皱眉，小心长皱纹……”
谢辞盈小声嘀咕。
顾笙寒：……
“我没事。”谢辞盈躲开她的目光，正襟危坐。
“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马上离开。”顾笙寒淡声道。
“我知道……”谢辞盈声音越来越淡。
她本来是想离开的，可不得不留下来参加这场婚礼。
刚才的情绪来得太突然，又太莫名其妙，她倒是又不想走了。
自从来了海面，她的情绪总是奇奇怪怪的。
谢辞盈念头一过，静静看着圆台上的红衣关纱。
婚礼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晚宴后，谢辞盈总算找到时间与城主简单问了一句关纱。
“城主可知沧浪派？”谢辞盈不知道从哪开始问。
“沧浪派？未曾听闻。”城主一番思索后才摇头。
谢辞盈张了张嘴，顾笙寒微微上前：“是这样，沧浪派中，有一位师妹，神似关小姐。我们只当，如此有缘呢。”
城主听闻，大笑几声：“原来如此。小女自出生后未曾出过城，也不曾修行。那位沧浪派的仙师，也就不是小女啦。贵客慢坐。”
谢辞盈抿抿唇，拉着顾笙寒坐下。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吧。”
这地方太奇怪，还是不要多待得好。
顾笙寒也是这么想的。
晚间回客房路过关纱的院子时，谢辞盈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下一秒，就见守夜的下人慌里慌张跑出来。
谢辞盈脚步一顿。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