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立马反应过来,她被顾笙寒耍了!
谢辞盈咬牙,尽量让语气温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世界上怎能有顾笙寒这般能忍之人!
一直听着她撒谎也不拆穿,怎么忍得住的。
谢辞盈换位一想,自己绝对当时就笑出来了。
“下祈灵山的时候。”顾笙寒想了想。
其实更早,几乎是找到关纱的时候。
但看谢辞盈恼怒的神色,她还是往后延迟一些吧。
谢辞盈:……
谢辞盈从她胸前抬头,顾笙寒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双幽怨的眼睛。
顾笙寒轻咳一声,推了推她:“也不必在意……”
反正,心法对她又没什么大用。
那时说要心法,不过是觉得对谢辞盈太宽松了。
谢辞盈不知她的想法,但已经想吐血了。
omg顾笙寒一直都知道……
谢辞盈热泪盈眶,想,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顾笙寒难得心虚,抱了抱谢辞盈。
谢辞盈缓缓抬头,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顾笙寒:?
“香?”
她抬手闻了闻袖子,果然,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顾笙寒没空安慰谢辞盈了,她环顾四周,找到角落的香炉。
谢辞盈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没有味道。
顾笙寒已经快速灭了香,又打开窗户透气。
谢辞盈疑惑了:“还好吧,这香也不算难闻。你不喜欢吗?”
顾笙寒看她一眼:“不是。这地方太奇怪,还是不要用香。”
谢辞盈“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电视剧里不就有那种在香里下迷药的片段嘛。
顾笙寒担心这个?
顾笙寒在窗边透气,谢辞盈也过去。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衬得房间内闷热难耐。
两人站在窗前,微风一吹,谢辞盈毫无睡意。
她有些无聊,拉着顾笙寒东聊西聊:“诶,顾笙寒,修士成婚,一般会做什么?”
顾笙寒心一动。
她想了想:“大多选择低调行事,不会如民间这样大肆操办。”
“在许多修行人看来,重大的仪式,多有某种特殊用途,或敬慰天地,锅……”
顾笙寒忽然想起什么,但谢辞盈在跟前,她止了话头。
“成婚,敬告天地先祖,结为道侣。昭告天下。”好像就没有了?
顾笙寒不大确定。
谢辞盈“哦”了一声,眨眨眼。
为什么顾笙寒会很遗憾呢?
谢辞盈有个比较大胆的猜想,她拍拍顾笙寒的肩:“不必在意他人目光,你可以走出你自己的路。”
顾笙寒:?
这在说什么?
有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谢辞盈。
谢辞盈又道:“成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
谢辞盈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顾笙寒:……?!
谢辞盈不愿意,她知道。
顾笙寒许久没说话。说不出来,不知道说什么。
顾笙寒又想起“结为道侣前先表白”的话。
谢辞盈戳了戳顾笙寒:“这么久不说话,不想给我发请帖吗?”
顾笙寒:……
“好歹认识这么久了诶……”谢辞盈痛心不已,上下打量质问顾笙寒。
顾笙寒浑身不自在,似乎做了什么非常对不起谢辞盈的事。
[ 哇塞哇塞,十分小方之人。]
[ 什么一夜情,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道侣……都比不过……]
又听见了。
话题越走越偏甚至飞跃,顾笙寒想立马堵住谢辞盈的嘴。
都这时候了,她早已发现,她能不能听到心声,取决于谢辞盈。
顾笙寒恍惚了一下。
她一把捂住谢辞盈的嘴:“给你发。”
发的是不是请帖就不知道了。
邀请她来同自己成婚,何尝不是请帖?
顾笙寒挑眉,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谢辞盈眨眨眼。
[ 太好了。果然,纠缠会产生缘分。]
[ 真想知道顾笙寒未来的道侣长什么样……]
顾笙寒回头环顾一圈,很遗憾,没看见镜子。
[ 我一定提前找到她,让她跑得远远的……]
顾笙寒的笑意一僵。
她忍不住想,她到底干了什么,给谢辞盈吓成这样。
还在为祈灵山一事耿耿于怀吗?
顾笙寒的好心情彻底消失了。
[ 哦不,棒打鸳鸯太坏了,我是乖孩子来着。]
谢辞盈说完,才猛然意识到顾笙寒是能听见的。
谢辞盈:……
天要亡我。
顾笙寒脸色不大对,她紧急找补,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服力。
谢辞盈偷偷观察顾笙寒,没看见生气,这才悄悄松口气。
她适时往顾笙寒身边一靠,脑袋轻轻搭在顾笙寒肩头,望着清亮的月色。
顾笙寒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靠得更近。
[ 月色真好。]
顾笙寒抬头看月色。
蛾眉月弯弯,洒下一抹清净。
[ 顾笙寒也好。]
顾笙寒抱着她的手指微曲,人没动,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可谢辞盈就是知道,她高兴了。
谢辞盈小心翼翼关闭心声,确认顾笙寒听不见了,这才放心往她肩头靠。
真好。
就当赔罪了。
下次还是小心一点吧。
谢辞盈静静想着,和顾笙寒安静地站在窗前欣赏月色。
微风轻拂,丝丝凉意入骨,谢辞盈往顾笙寒背后站了站。
“冷?”
“嗯。”谢辞盈轻轻呼出一口气。
“睡吧。”顾笙寒望着天色,弯月悄悄爬上头顶。
“是得早些睡。”谢辞盈一边念叨一边转身,“明天早上还得,嗯?”
谢辞盈又趴回窗台,仔细看着前面的院子。
“顾笙寒。”她把顾笙寒抓回来,“前面是不是城主女儿的院子?”
顾笙寒不大在意:“似乎是。”
谢辞盈没说话。
顾笙寒也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院子。
“不对劲。”
谢辞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顾笙寒看着她,又看着院子:“去看看。”
院子就在前方,走了半刻钟就到。
“小姐已经歇下了,两位贵客可是有事?”下人将两人拦在门口。
谢辞盈看着亮堂堂的院子:“小姐歇下,你们为何不灭灯?”
下人仍然恭敬,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对:“婚礼期间,小姐向来不许灭灯。”
更古怪了。
谢辞盈越过她,探头往里面看。
处处亮堂堂的,就是没见人影。
她和顾笙寒对视一眼,顾笙寒将她拉回来,上前道:“小姐大婚,我们略备薄礼,想亲自送到小姐手中。明日匆忙,恐怕没有时间。既然小姐还未歇下,你去说一声,我们将礼物给她。”
顾笙寒故意说“还未歇下”。
谢辞盈牵了牵嘴角。好牵强的理由……
谁知那下人还真信了,也没听出不对劲,仍旧恭敬:“是。我这就去回禀,劳烦贵客稍等。”
这下真的不对劲了。
前后矛盾都没发现。
谢辞盈和顾笙寒手牵手,低声道:“你觉得发生了什么?”
顾笙寒反握她的手:“不好说。”
谢辞盈也就不说话了,静静等着下人回来。
没过多久,她果然回来了,却一脸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失踪了!”
失踪?
一语惊起整座府邸。
本来深睡的府邸瞬间亮堂起来,城主也慌忙赶来:“惊扰了贵客,实在抱歉。”
谢辞盈慌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找人要紧。”
她晕晕乎乎的,和顾笙寒站在一起看着人来人往。
“我到底是什么贵客,城主这么礼遇?”女儿都不急着找了。
“难道他是关家门下?”谢辞盈想起那枚玉环来自关纱。
顾笙寒见她没想到,想了想还是提醒:“说不定,他就是关家城主。”
“怎么可……”谢辞盈一顿。
怎么不可能?
“说不通啊。如果他是关家城主,信物应该是他发出去的。就算再贵重,也不至于这么……”谢辞盈很不想说毕恭毕敬,可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是关家城主的?”谢辞盈又问。
如果真是,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嗯……也不对,还是费了功夫的。
“猜的。”顾笙寒手指一旁檐下的印记,“你看。”
谢辞盈眯着眼睛,在光中寻找,果然看见关纱手臂上的印记。
这么明显,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太好了。”谢辞盈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婚礼后,我们就去找城主问问师姐。”
顾笙寒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看了半天,帮不上什么忙,被请回客房歇息。
谢辞盈一边走一边回头,虽然很困,但她十分好奇:“你说,她为什么会失踪呢?”
不愿嫁,所以跑了?
电视剧都这个剧情。
顾笙寒紧紧牵着她:“谁知道呢。”
“许是婚姻不满意。”
呃……
两人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是人没找到,明天一早就去问,问了就走。”顾笙寒又道。
谢辞盈“嗯”一声:“好。这回听你的。”
顾笙寒是怕又出意外吧?
谢辞盈脚步一顿,停下看着顾笙寒。
顾笙寒回头,见她面上十分抱歉。
“顾笙寒,上次……对不起。”谢辞盈深深低头。
“嗯?”
“上次,如果不是我让你留下来,你也不会受伤失踪了……”谢辞盈越说,声音越小。
找不到顾笙寒的时候,她一直在想,怎么办呢。
如果不是她,顾笙寒早就安全了。
如果不是她,顾笙寒不会被海浪卷入水中,也不会灵力暂失,在荒岛上什么都干不了。
谢辞盈等了许久,顾笙寒始终没说话。
就在她忍不住抬头的时候,顾笙寒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必抱歉,不是你的错。”
“我又没有怪你。”
依谢辞盈对顾笙寒的了解,这就是真话了。
她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看着顾笙寒:“多谢多谢。那就好那就好。”
顾笙寒也一笑。
“既然你原谅我了……”
顾笙寒一顿。
“以后不许摸我头!”谢辞盈低声控诉,左看右看,唯恐被人发现。
“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笙寒:……
顾笙寒挑眉,顺手摸摸她的脑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