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大公子当真是豪,到了包厢之后,大手一挥,叫了一堆吃的喝的,那引他们入内的男人在旁边恭恭敬敬的服务。
过了好一阵,那位叫做棠蕊的女子,被人带了进来。
这女子随即便从善如流的坐到了钱大公子的身边,身段柔软的依偎了过去,嘴里娇声的唤道:“钱大公子,小女子棠蕊,见过公子。”
却见钱大公子女子往怀中一搂,冲旁边的服侍之人怒道:“你们是看不见我二人同来的吗?你只请来一位姑娘,算什么?我兄弟还在旁边等着呢。”
程予在旁边默默的看着,闻言嘴角一抽,“我就不必了。”
那钱大公子哪里肯依?
大手一挥,说道:“那不行,说好今日我做东,必然要让你小程先生玩的舒舒服服的。”
程予见他演得起劲,只好任他施为,只是等到服侍的人又送来了几个女子之后,他随手往其中一点,“就她吧。”
那女子靠过来,他直接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轻声对那女子说道:“就坐在这里就行了。”
那女子顺从的点了点头坐下,然后对他轻声耳语:“小女子,名唤黄莺,见过公子。”
程予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尴尬的抬手轻咳了一声,“我叫程予,你、你好,这位…黄莺姑娘。”
那女子见他生疏,不由得抬手掩唇轻笑了一声,举起面前的酒壶给他倒上,程予见状,轻轻的对她摇了一下头,“在下不善饮酒,姑娘可以少倒几分。”
钱大公子见二人聊上了,便挥了挥手,让那房中伺候的人都出去。
只见房中只剩下四人后,钱学峰接过棠蕊姑娘递过来的酒杯,朝着程予举了举,“小程先生,来,咱俩先喝一杯,这一杯就敬咱俩,一见如故!”
神他妈一见如故,程予看他一眼,也拿起黄莺姑娘递过来的酒杯,轻啜一口。
也不知道点的是什么酒,喝到嘴里满是果香味,酸酸甜甜很是好喝,程予不知不觉,一杯便下了肚。
两位姑娘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又将空杯倒满。
钱大公子再举杯,“小程先生,这杯,就敬你我二人成为朋友!”
程予没说话,只是举杯向他示意一下,又一杯下了肚。
这钱大公子又举起了第三杯,“我这两日夜晚睡梦中,总是梦见家中之事,一时之间满是归乡之情,甚至于魂牵梦萦,醒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向夫子请了假,直到我回到家中,见到了你,一时间方才觉得一颗心安稳了下来。”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两个姑娘面色古怪的对望一眼。
程予嘴角一抽,你之前可是说你是想父母了才回来的,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听见?
这话却不能不接了,他只好轻咳一声说道:“钱大公子说笑了,咱俩今日才见第一回来着。”
“不不不,”钱大公子闻言,瞬间否定,“小程先生可知,今日我见你的第一面,我的注意力就一直在你的身上,无法移开,你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牵扯着我,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那一阵阵的香气,也一直在诱惑着我,让我想要一直靠近你,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
程予闻言,简直目瞪口呆,不儿,大哥,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屋里的两位姑娘,更是表情精彩极了。
下一秒,赵大公子情绪激动的站了起身,向着程予走了过来,伸手就想要拉他。
程予顺手从桌案上抄起一个香梨,眼疾手快塞到了钱大公子的手中,一脸诚恳的说道:“钱大公子,这酒度数高,吃口梨缓缓。”
钱学峰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表白被拒绝一般,有些难看的在原地呆了两秒钟,拿起手中的梨,对着程予温柔一啃,“好,小程先生给的梨,我一定吃。”
我
艹
程予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拿起背后的琴就准备走。
钱大公子终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了,像是妥协一般道:“我不说了,不说了,小程先生还请莫要生气。”
“我刚才喝急了,酒劲上头,说了一些冒昧的话,若是小程先生不喜欢听,我便不说了。”
随即,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富家公子做派,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看着身边强行忍住表情保持淡定的棠蕊姑娘道:“今天来其实是因为我在万松县里便听闻了姑娘的美名,今日也算是有了个机会,便想前来欣赏姑娘风姿,不是棠蕊姑娘,可否再为我们单独舞一曲?”
棠蕊姑娘在他旁边,硬生生的将表情从惊呆又扭转到了娇媚,柔柔道了一声,“如钱公子所愿。”
便起身走到房间的中心。
她正要提议让房间里的黄莺姑娘为自己伴奏,谁想到这钱大公子又发话道:“小程先生今日专程为棠蕊姑娘带了琴,想着能与姑娘共同合作一曲,不知棠蕊姑娘是否愿意呀?”
黄莺都快准备起身了,谁曾想这钱大公子说出此言,不由得转头望向身边的程予。
程予见它又找回了自己的人设,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轻笑,“便让我为棠蕊姑娘伴奏吧。”反正也把琴带过来了,之前也是因这个理由才被钱大公子拉过来的,余光轻瞟了那钱公子,见他在安静坐在原地不再作妖,心弦略略放松。
只是暗自想着,若是子蛊都是这种恶心人的做派,他真是恨不得自己化身武侠小说里面的大侠一刀砍了他!同时心中暗暗磨牙,把账都算在了道士头上,这臭道士,若不是他提议,自己是怎么都不会跟这个子蛊跑出来的。
走今夜这一趟,都可以讹他一笔精神损失费了。
他抱琴起身。
程予与棠蕊合作的这一曲,舞美,曲也美。
此时,那两三杯的果酒,终于开始有些上劲了,程予索性放开来即兴演奏一曲,而棠蕊不愧是香蕊居的头牌,随时根据程予的即兴琴曲调整着自己的舞姿和节奏,而程予见到了她的舞蹈之后,也瞬间迸发了灵感,弹的越发尽兴。
二人配合默契。
一曲一舞终了。
只听到钱大公子捧场的掌声。
程予与棠蕊,各归其位。
黄莺姑娘则在一旁低声的赞不绝口。
也算是完成了对钱大公子的承诺,在此之后,钱大公子并未作妖,几人随意的说着,吃吃喝喝,面上都做无事发生过一半。
夜渐渐的深了。
程予见它酒意浓重的样子,便寻了个机会背起琴来,道了告辞。
也不知是本就喜欢,还是为了保持人设,钱大公子留下来了。
而程予同他告别之后,出门找那位提灯的男人,给他带路送他出去。
一路无事发生回了松风楼后院。
刚一进小院就看到质真在那里等着他。
程予面无表情的看着道士。
质真自觉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解释,“那什么,这个钱大公子为人是有些……轻浮……”
程予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下、次!”
毕竟他为了保守秘密也没有对质真说实话,这个钱大公子的问题在质真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花天酒地公子哥的通病,质真现在都还以为他纯粹是被邀约去喝花酒来着。
但是从来心中非常清楚,若不是他临时应变将那钱大公子给堵了回去,恐怕今日就得引爆一些小问题了。
此事没法说出口,程予只能转移话题,向质真问出他好奇一天的问题,“今日你去接的那几个道士,就是你的师长吗?”
质真闻言,也是一脸无语,“不是,那几个是微山观的小辈。”
程予闻言惊讶了一瞬,“你不是说你只是去通报当前的情况,让道仙观派人来援,那些微山观的人怎么会来?”
质真暗暗咬牙,“当时急着跟长辈们通信,并未注意到那群小辈有人偷听,我匆忙的返回来之后,他们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竟然怂恿着观中的师长,允许他们下山过来历练。”
“也是我的错,没有跟他们说清楚详细情况,和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真就以为这里的问题是因为普通噬魂引起的。”
程予算是听懂,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现在还得带着你的后辈们一同除妖了。”
质真叹气,“我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好好地老实待着,不要随意走动出手,以免引起蛊母警惕。”
看他这一脸无奈的样子,程予也只能安慰他道:“唉,希望能够一直平静到你的师长赶来吧,你当时说他们两天内就能过来,这都两天了,人都到哪了?”
质真摇了摇头:“联系不上啊,照理来说,两日算是快的,慢的话也需要五六日,等着便是。”
程予点了点头:“行吧,”推门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浅浅的收拾了一下,便躺下睡着了
今日体力上虽然没什么消耗,但当真是心累。
一夜无事。
然而第二日一早,他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那钱大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体格,大清早的便从香蕊居赶了回来,还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收拾了仪容,然后摇着扇精神焕发的在程予的小院外,悠闲的等待着。
虽然程予很清楚这家伙没安好心,但还得面上过得去。
只能迎上前去,礼貌的打声招呼,“钱公子,早啊。”
那钱大公子满脸开心的凑了上来,“早啊,小程先生,昨日在下饮了些酒,一时有些言语冲撞,小程先生可莫要到心里去呀。”
呵呵,不提昨夜还好,他这么一提醒,程予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话说的,表面上好像是在诚恳的道歉,但程予却很清楚,此人就是一个披着皮囊的妖物,虽然表面收敛着像是个人,但谁知道他内里是不是流着口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盘诱人的菜?
谁知在内心里究竟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将面前的这盘菜吃干抹净?